第3章 暗潮（1 / 1）

说实话，coco一定是对深山野林有种不为人知的情愫。

如果在兵荒马乱的年代，我也像是那种一秒钟领盒饭的人。

我甚至没有问要去哪就上了她的车，然后来到这种能见度全靠车灯照亮的不知道什么地方。

她正坐在车前盖上抱着膝盖发呆，手里点着烟，白雾在弥漫。

从上了车到现在，她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也没有一次眼神交流。

我不敢不能不需要不适合开口，我想，只需要静静呆着，陪着她吞云吐雾就可以了。

我心里推测着导致她这样的是不是牛皮糖的事，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事。

阴冷的山风朝我们袭来，枝叶沙沙作响。

我打了个冷战，看见她单薄瑟缩的样子，只得叹了口气，一边脱下大衣，一边踏出枯叶碎裂的声音走向她。

我把大衣盖到她身上，她依旧一动不动。

我顺势也坐上了车前盖，像她一样抱着膝盖，同时从兜里掏出手机，捣鼓起来。

不一会儿，手机响起歌声，我看着歌词跟着唱。

How I wish I always knew，我多么希望我永远通透事理，I would always drift towards you，我会永远为你而漂流，Even if I risk my old ways，即使重蹈覆辙，To uncover what I blindly kept away，也只为揭开盲目逃离的过去，What I blindly kept away，漫无目的地逃离，What I blindly kept，一直如此，And how small a thought can seem，一闪而过的想法看起来会有多么渺小呢？

Yet last beyond any other IDEAS ？

甚至会超越其他远大理想吗？

Well， none of it matters，算了，没关系，If you“re not here to see it，如果你不在此亲眼目睹，With me，与我一起，If I always knew，如果我一直知晓，How to break down walls like you，如何打破推翻像你这样的障碍的方法，Even if it”s not what we need now，即使这并非我现在所需，At each and every turn，在人生每一个转角，There“s always you，都有你，一直都在，余光中，她靠向我，看着手机屏幕不过两秒，便张开嘴巴。

依旧是呢喃似的唱腔——更贴切叫”哼“腔，她独有的略微沙哑的声色，就这样融入了原唱当中去。

她有时眉毛微微上扬，有时轻微摇头。

播放器的进度条越剩越短，而我看着她——看着她手中的烟灰越来越长。

烟灰终于支撑不住落在地上支离破碎，烟头被鞋底碾灭。

车子在盘山公路转弯，前照灯首当其冲，撕开一道光明波动的出口，带我们逃离了黑暗的束缚。

［太爽了，在盘山公路开车的感觉，即便看着都觉得爽！］我按下半道车窗，放山风进来，头枕着手，惬意的闭着眼睛：［想学车了。］

回应我的只有凌冽的风声，我睁开眼睛，看着后视镜里coco似笑非笑的脸，感觉下一秒她又要说：想学？给钱我教你。

她情绪似乎比一开始好些了，虽然到现在我都还不确定，她究竟是为什么这样，但是她不说，那我也就别问。

［又要过年了，我讨厌过年。］她在主驾驶将全部车窗完全升紧，声音逐渐清晰响亮。

［以前可能不算讨厌，但是现在我也讨厌。］我看着她后视镜里的眼睛：［

因为要跟桑桑分开一段时间了。］

［好事呀！］她嘴角上扬：［我会跟哥们好好过二人世界的。］

［我会去找她的，碣石离我老家不算远。］说着，我划开锁屏给她发了条信息：［在干嘛？］

还没。

桑桑将手机抬高，对着眼前宽阔的肩膀按下快门，而于此同时，被拍的人也回过身，反应迅速的将头后仰，对着她镜头比了个反手V。

她不慌不忙的把照片发过去，把手机放回包里，接过热乎的纸杯咖啡，重新仰视他。

他的头发做过锡纸烫，发型像个飞碟。

［拍我干嘛？］男生扬起一边眉毛，扯起一边嘴角。

［你不冷吗？］桑桑把手藏进大衣口袋里。

不论是逞强还是纯阳，男生只穿着件薄款连帽衣。

［真不冷。］他心不在焉的垂眼于她的胸口，直勾勾的盯着蕾丝花边、深v吊带半包裹的乳沟。

［不信你摸摸～］他把手塞进桑桑口袋：［你手好小啊。］

［你跟多少个妹妹说过这句话？］桑桑试着挣脱，嘴角忍着笑意。

［反正跟姐姐是第一次。］他略微发力，将桑桑拉近他，另一只手顺势搂着她的腰，声出嘴不动：［去我家不？］

桑桑撇着嘴摇了摇头：［我要回去了～］

他啧一声：［就一会儿嘛～喝口水呗～］

桑桑揶揄着嘴角，举起咖啡晃了晃。

［上去坐会儿～］他搂的更紧了。

桑桑手掌抵在他胸前，控制着他的身位，小心呼吸，眉间微蹙：［你身上有味。］

大概30分钟之前，这个男人还在明亮喧闹的篮球场里和一群同样高大强壮的男人激烈对抗。

每有高光发挥，他都会撑着腰，一边大口呼吸，一边回过头看向观众席中引人注目的桑桑。

［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会儿～没别的想法。］他搂着她肩膀，半强迫的带她走进不远处的小区。

哒、哒、哒——

候梯厅回荡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早就等在电梯口、身穿松垮西服、神色疲倦的男子回过头，瞥见一双肉色亮皮高跟在光滑的地板上优雅碰撞，往上是修长又不失肉感的腿，被豆绿色大衣的下摆轻拍着。

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收回视线，却又忍不住反复咀嚼刚才的画面——白色的蕾丝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曲线，女人被一个爆炸头搂着腰。

她微微颔首，漫不经心的回应着压在耳边的低语。

抬起头时，眼尾漫着恰到好处的风情。

淡淡的香味飘来，很近了，西服男咬牙切齿的在胸腔里极小声的”操“了一声，刻意的盯着面板上的红色数字。

在一旁窃窃私语中，他下意识的挺起胸膛，可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却油然而生。

”叮～\'\'电梯门犹如舞台幕布般缓缓拉开，里面空无一人，明亮的光线将三人的神情清晰投射在轿厢壁上。

是明艳且慵懒、是桀骜和窃喜、是尴尬而懊丧。

他们走进电梯，幕布再度合上，香水味被聚拢，它浓郁不甜腻，疏离且诱人。

到了自己的楼层，男子目稍斜视的走出电梯，余光中——也许是幻觉中，那两个人似乎在闭幕前的最后一秒搂在了一起。

不是幻觉，在电梯抵达终点后，幕布缓缓揭开：

桑桑在被胡啃。

她唇妆花了，唇周晕满了凌乱的红痕。

不管口红是什么味道，男生吃得不亦乐乎，失控的吻，在电梯门合上又打开后愈加蛮横，男人按住按钮，吻的密集而狂野。

桑桑的后脑被他宽大的手掌扣住，被迫承受着这场啃噬般的掠夺，呼吸被剥夺，只剩唇齿间混乱的纠缠，电梯门一直开着，唯一的观众是冰冷的走廊灯光。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攻城略地，抵在他胸口的手掌忽然用力：［够了。］

他这才松开，眼里火焰烧得正旺，嘴巴拉起得逞的无赖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桑桑出电梯，从包里拿出镜子，借走道的光看了眼狼狈的唇妆，抬头白了他一眼：［口红都被你吃光了。]

男人拉着她走向门口，门开后，皮革、汗臭混杂的气息扑鼻。

堆积如山的鞋东倒西歪，其中突兀着几双女鞋：绑带黑色高跟、毛茸茸的拖鞋、浅绿色的勃肯鞋。

严格来说这不能称之为家，而是女生们停靠的港口。

他用脚后跟脱鞋再将其甩掉，跳到沙发上呈“大”字型躺下后扭过头，吊儿郎当的朝桑桑招手：［进来坐啊！］

坐？桑桑眯着眼睛，抱着胸。

男人把旁边的一摞夹着女生内衣的衣服抱起来往旁边一扔，又拍了拍沙发。

桑桑无奈的提着包，在鞋堆里找落脚的空隙，没有走向沙发，而是一路走到窗前，打开窗户。

夜风清冷着城市的气息，徐徐扑面，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了个定位后便又把手藏进口袋，微缩着脖子，又舒适得仰起脸，闭眼深呼吸。

风吹乱了额前的发，她伸手拢到脑后，秀发在她肩侧散开。

身后传来声清脆的“咔哒”声，随即是香烟燃烧的“嗞”声。

“蓝牙已连接……” 冰冷的女声后，音乐响起，鼓点和合成器的节拍像缓慢的心跳，敲打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是Kanye West的《Stars》。

桑桑感到有股热量靠近，没有回头。

男生侧过身，手臂撑在了她身边的窗台上，将她围住，他一言不发，口里的缓缓吁出的烟雾被风撕碎、卷走。

他低下头，吻住她。

与电梯里的狂野不同，他并不急于撬开她的牙关，而是缓慢而有力地厮磨着她的唇瓣。

烟草味侵入她的口腔，混着口红残留的甜香，发酵出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蜷缩，鞋跟在地板上轻微的摩擦。

才烧一半的烟从他指尖滑落，在空中犹如短暂的流星，坠落后火星砰散，只剩余烟弥漫。

仍有烟味的手复上了蕾丝包裹的胸部，他稍稍用力，饱满的柔软就填满了手掌，大手和大乳房，一切都刚刚好。

另一只手伸进大衣，顺着腰线一路下滑，抚过臀部的曲线后探入裙子下摆，一瞬间，微凉的空气和温热的手同时触碰到了她的大腿内侧，激起一阵战栗。

这一刻太美妙了。

他闭眼感受着——她的睫毛因他的触摸而发颤，在他眼皮上撩起微痒；他嗅见她温热的气息，品尝着她唇瓣的甘甜。

她的乳房沉甸，她的大腿光滑如缎。

怀里的女体逐渐软化、迎合，一股重量若有若无的压向他，唇瓣以同样缓慢的节奏回应，香舌给予他缠绕，她的乳房随着呼吸的起伏主动推向他的掌心。

她手从口袋里抽出，先是落在他的腰后，而后向上抚摸，指尖在他背上剌出“嘶嘶”声，直到攀上脖颈，将他拉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他迫切的往桑桑稍稍松懈的两腿间，朝潮湿、隐秘的地带探索——却被挡住。

她推着他，慢慢的，慢慢的退了两步。风吹乱秀发，几缕发丝横粘着微红的脸，她用小指勾到耳后。

［你真润呐！］他望着她反光的唇瓣，望着那双无辜的湿眼。

“嗤！”桑桑眉眼弯弯，咬着唇瓣，又靠上前，双手快速用力的拍他双颊。

他抓住她手：［喝酒吗？］

［等会儿还得开车。］她摇摇头，拿起桌上的咖啡，含住吸管，人畜无害的看着他，吸了一大口，吸出见底的“咕咕”声。

裤裆帐篷支得更高了，他呼出一口浊气，上前握住桑桑的肩膀，按她坐沙发上：［今晚别回去了。］

［干嘛呀？］她故作疑惑的仰脸。

他拿走空杯，往角落的垃圾桶做了个0分的盲投后，拉她手按在自己下体上。

桑桑缩回手，别过脸看向玄关：［不是说好就聊会儿天吗？］

［你不喜欢我吗？］他贴的很近，恨不得把下体捂在她脸上。

［我不知道，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她低下头，提包放大腿上。

［我很喜欢你。］

［那你也太容易喜欢人——］

桑桑话音未落，他同时把束绳裤和内裤粗暴扯下，硕大且坚硬的阳具弹了出来。

近在咫尺，她感受到它的热量在面庞上弥漫，还有股强烈的腥臭味。

［帮我口下呗～姐姐～］

［我不要～］桑桑嫌弃的侧身捂脸。

［我憋的难受。］

［你自己想办法。］

［要不然我对着你打？］

桑桑双手置于身后，仰脸笑得声颤：［你有病！］

男人无话可说，只是自顾自的靠近，他的家伙，上面爬满了蚯蚓似的青筋，每根都有即将爆裂的狰狞感。

桑桑后仰的身体已经抵在靠背上，退无可退，紫红色的龟头几乎要蹭到她鼻尖，她平静的盯着它，浓烈的雄性气息混合著体液的腥膻，毫不客气侵占她的嗅觉。

他没有再往前顶，龟头和鼻尖在极限距离相对静止，热烘烘的气息烘烤着桑桑的脸。

［我不喜欢这样。］她挑高视线，淡淡的说。

［就一下，好不好？］他声音发软：［就含一下。］

音乐结束，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看着她的唇，屋里安静极了。

［去洗澡。］桑桑把压在身后的头发拨到胸前，偏着头：［快去。］

得到了允诺，男人一边走向浴室一边暴力的脱坏上衣，浴室门没关，哗啦啦的流水声很快响起。

桑桑站起身，望了眼浴室里冒出的蒸气，把包挎好，放轻脚步走出门口。

穿过走廊，进电梯，出电梯。

她的车在围墙边，在路灯下，灯罩碎了半边，光线从碎口中倾泄，流淌到了车身上。

她依靠着车门，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你到哪了？］察觉到远处的车灯，她侧身望来。

［我看到你啦！就在这下吧师傅。］我打开车门，朝不远处的倩影小跑。

但又顿住了。

［你什么意思？］电话里，有个气喘吁吁的男声。视线里，有个湿着头发，穿着卫衣睡裤拖鞋的大高个。

［让我去洗澡，结果你跑了？］

［你知道我刚才等电梯的时候在想什么吗？］她答非所问。

［什么？］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与此同时电话里传出“噗”的一声。她捧着他的脸，狠狠吻住他。

布料的摩擦、湿黏的接吻，全被放大成浑浊的潮涌，从话筒灌进我的耳朵。

两个人分开了。

桑桑声调猫爪般挠人：［我在想，如果你追下来…］

［如果我追下来？］他声音里有种了然于心的亢奋。

［操我。］

她声若蚊蝇，却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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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差点从我手里脱落，我听到了发抖的喘息，是我的还是谁的，我无法分辨。

本能支配着我缓缓上前，本能推着我，推着我走向她。

车后座的门被拉开，她也被推着，推进车里。

男人的背影挡住了我的视线，桑桑悬在车门外的左腿僵直的伸着，小腿肚绷得很紧。

我背光拉长的身影触碰了她的小腿，它微微颤抖。

摩擦皮座的吱嘎和衣物窸窣里，有弹性织物在皮肤上滑动的细微声响。

我看见一样东西被男人的手勾着，丝滑在光洁的小腿上褪下。

是浅绿色的内裤，像焉了的蝶翼，软趴趴的挂在她脚踝上。

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响突兀而清晰，剥夺了我的呼吸，我的眼前浮现一道持续升高的浪，它正朝我飞速袭来。

这一瞬间，我失掉了听觉，周遭安静极了，胸口中的心跳声无比清晰，正为即将落下的巨浪倒计时。

［呃啊！］

一声被猛然撞出的闷哼被瞬间袭来的水墙裹挟，重重的朝我压了下来。

［陈海！］

我一阵哆嗦，像刚被救起得溺水者，大口贪婪的呼吸着。

桑桑…

潮水漫着我的鞋子缓缓褪去，逐渐显露出掉落在水泥地上的高跟鞋。

我抬高视线，暴露在暖光中的玉足绷的像月牙，它颤抖、蜷缩，脚趾随着她的娇喘张开又攥紧。

内裤在脚背上摇摇欲坠的摇晃，沉重且扎实得撞击声末端，是湿漉漉的尾音。

［还不是让我操了。］

想必，他每一下都凿的很深。

［陈海！］她声音带着哭腔。

桑桑…我伸出手，试图用影子握住她的脚。

［呼～喊谁呢？嗯！？］最后一个字像从紧咬的齿间蹦出，后车窗的人影往下一沉，不动了。

［哦～嗯不…不告诉你。］

［你喜欢他？］人影开始晃动。

桑桑嗯了一声，既是回答也是呻吟。

［他操过你吗？］

［嗯…啊…嗯…好深…］她的呜咽在融化。

［有我大吗？］

［嗯…嗯…没有——啊！］

车子开始明显的晃动，像颠簸的船。

［喜欢大的吧？］

后车窗升出一只手，攀在男人肩膀上，一张上扬的脸逐渐完整。

我竭尽全力的注视，试图把她的模样勾勒得更清晰。

她扭头透过车窗看我，她在摇晃，眼睛明亮，嘴角上扬：［喜欢～］

［最喜欢你了～］

这句话再听她说一万次，我依然还会像现在一样怦然心动的咧开嘴。

而实实在在填满她的人，又很快抢占了她的目光，近距离独享着她舒服的神情。

［喜欢我？还是鸡巴？］

［唔～］她伸出另一只手，用臂弯交叉挽着他脖颈，额头抵在他肩上：［都喜欢～］

［还喜欢陈海吗？］

［喜欢～］

[操！]他恼羞成怒，甚至忍心拨开她的拥抱：［转过去！把屁股撅起来！

我要后入你！］

没入车里的玉足丢下了内裤，她简单着梳理了下凌乱的头发转身，身体在皮革上压出闷响、不时摩擦出“啾啾”，随即纤细的手趴在后座的置物区上，下巴抵着手臂，微微颌首，平静的望着我。

我对着后车窗望眼欲穿——

［喔嗬～］而她也被再度贯穿，刚整理好的情绪就因为一下深凿瞬间支离破碎。

猝不及防的喘息，在她面前的玻璃糊上了一层即蒙缓消的雾。

我看不到了。

［近点…嗬…再近点］她说。

这样吗？我迈步向前。

［这样？］身后的男人又做了一次全力以赴的深凿。

她猛的仰起脸，成缕的发丝落在她两眼间，粘在唇瓣上，被吐息吹动：［太…太深了…］

我放下手机，我不需要它也可以听清了，透过后车窗，通过敞开的车门。

只是旧雾未全消，新雾又起，甚至范围越来越大，她是朦胧的。

我伸出手，擦拭着冰凉的玻璃，可是无济于事。

她的手贴上了车窗，毫无章法的为我清出一片光晕水汽的视野。

她好美。

一绺一绺发丝错落在她的脸颊脖颈，唇瓣鲜红欲滴，吐息破碎，半睁半闭的眼睑下，是迷离而涣散的瞳孔，她朝我靠近，她被撞的朝我靠近，她努力将视线聚焦于我。

桑桑…

她挪动手掌，隔着玻璃和我的手覆盖在一起，可下一秒，她的身体又猛的往后一弓，男人扯着她的头发，抽插的节奏急促凶猛，发泄般的撞得她前倾，手又将她后拽。

我有些失落，她的手反搂男人的脖颈，顺势仰靠在他胸膛，任暖光勾勒出她身体的线条，结在半开胸罩上的乳房被挤压的略微变形，上下摇晃。

她笑着，车窗从刚才就清晰了，可如今她瞳孔却模糊了，她垂眼于我，施来的却是被情欲浸透的迷离之色。

她嘴唇缓缓翕动，没有发出声音，可我却听的分明：

［好爱你哦～］

整个世界都模糊了，我哽咽着用衣袖恢复它清晰。

他真的太用力了，撞击声需要穿透玻璃，却如同在我眼前响起，如同交和处就在我头顶，他每次凿入都会将她的蜜液溅到我脸上，带着丝丝碎屑般分散的暖意。

哭腔，就像初见她在齐杰身下欲仙欲死时，死死攥着床单的手一般，死死攥着她的呻吟。

他将强硬的手臂横亘到她胸前，冲撞的速度不快反慢，只是力道加重，被紧箍着乳房，随着每一次用力在手臂边缘溢出乳肉。

他嘶吼着，动作猛的一顿。

桑桑也绷紧了身体，一颤一颤的，嘴角拉起似笑似哭的弧度，车窗上的雾气凝结成了水珠，在她失神的眼下缓缓滑落。

挂在男人脖颈上的玉臂失力滑落，带着她的身体一同软了下来。

我也蹲了下来，等他离开。

里面一阵低语，我听不清楚，在身上摸索几下才想起手机正攥手里，把听筒对准耳朵：

[…我不知道，你快走吧。]她疲倦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男人没有作声，几秒后车门开了，我微微起身，目送他走远，直起身，绕过未关的车门，看见乱七八糟的桑桑，她捻着打了结的、硕精累累的保险套，和我相顾无言，脸上是倦透的笑容。

[桑桑～]我爬进车里，抱住她。

[好油腻阿他…]她脸上凌乱的发丝被有气无力的吹动。

[怎么说？]我捋开她头发。

[巨油腻…别人是水做的，他是精液做的。]她嫌弃的皱起眉头。

[这什么比喻？]我哭笑不得：[还能油腻过齐杰？]

[跟他比起来齐杰反而不油腻了，而且都那个岁数了也正常。他才二十出头啊～噫～]她回想着连连摇头：[自恋的要死，只能说…一个男的要是以为自己很帅就是很油腻。还有——唉反正不知道怎么形容，那言行举止全身上下，就很让人反胃你知道吧～]

[既然这么讨厌，咱以后不联系他了。]

[肯定的～我今天都打算跑路了你知道吗？但是你又刚好到了…]

[那怪我…委屈你了。]

[不委屈…打炮有什么好委屈？有你看着还是很爽的。]

我笑了笑，抱紧她，沉默中依偎良久，她突然又笑了下。

[怎么啦？]我有些茫然。

[脑补了下你刚刚对着车屁股打飞机的样子。]她一边笑，一边拍我肩膀。

[…我没打好吗…]

[啧啧啧…]她嘲弄起嘴角，瞄向我裤裆：[直接看射了？]

我哑口无言。

[好了不闹了～]她慢慢撑起身子，衣服穿一半又懒洋洋的靠着我：[明天还要去广州补年前的货——唉真不想开车，你快点学车吧陈海～]

我想到了齐杰，嗯…不过桑桑似乎不想再跟他往来了。

[知道啦～我刚才还跟coco说呢，说我要学车。]

[你们干嘛去了？]桑桑用指尖捻起皮座上的阴毛弹出窗外。

[啥也没干，陪她去山上思考人生。]

[她怎么了？]桑桑起身盘着腿。

[不知道啊～我没问她，我跟她呆了两三个小时，可能就——]我掰着手指回忆了下：[说了四五句话吧～还是快到家的时候说的。还唱了会儿歌。]

她肩膀一松两手垂在腿上，“服了你们”这样的笑着。

[我猜她大概是陷入某种困境了，大概是相亲的事情。]

桑桑点头沉默。

我有种预感coco会做出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我也不太确定。

[我们能怎么帮她吗？]桑桑抬起头。

[嗯…可能…]我看着桑桑热诚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啊。

[我们会一直是她的好朋友。]我说。

她浅浅一笑，看着我，看着车前窗，看着翌日开往广州的高速公路。

我们驶入车流拥堵的市区，街边蹲满了拿着红色自写牌招揽租客的二三手房东。

我陪她穿梭拥挤的人群，去十三行，去沙河看版、挑版，下单。还做了指甲，吃了牛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好了吗？]

桑桑侧身靠着街边的路灯，身后是半睁着眼的城市夜景。在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酒店的半路上，她发现了这个很适合出片的点。

［好暗。］我看了眼刚拍下的照片，抬起头。

桑桑直起身：［我看看。］

我上前两步，屏幕给到她。

她贴着我微微低头，有股淡淡的香味。换了新美甲的手指切回相机界面，戳了戳对焦，调整曝光，打开闪光灯。

［再试试看。］她后退两步，侧身顶胯，手撩头发。

一米72，还穿着高跟鞋的女生在南方地区还是过于权威了。

不远处，有车推光驶来。

我也退了几步，将她整个人纳入镜头。

按下快门的一瞬间，跃现的车灯贴近，为她整个轮廓挂上了金边，发丝缕缕分明。

绝了，我根本按捺不住嘴角，上前邀功。

［不错不错！］只一眼，桑桑连连点头，指尖将照片来回放大端详。

［来这边。］她走到一旁咖啡厅落地窗前，被柔光笼罩。

我过去找了几个角度，构图都还行，但：［总觉得缺点大片感。］

［要不试试去路对面用长焦拍？］她说。

这里是广州天河，现在是晚上十点，我在街这边，她在街那边。

稀松的车流在镜头里穿越出一道又一道灯线，也吹起她的衣摆。

我做了一个ok的手势，她秒进状态，靠在玻璃上，耸下一侧肩，微抬下巴，看着我。

她换了好几个pose，镜头边缘突然走进一个西装革履的人。

这人干嘛？！我镜头偏移，对准他放大。

男人高了她一个半头，肩膀很宽，腿很长，寸头，两边推的渐变，走向她—

—我放下手机。

桑桑也扭过头，疑惑的看着他。他手口并用的说着些什么。

我左右扫了眼路况便赶忙上前，心跳加快的来到了桑桑旁边，仰头问他：[

a…any problem？]

他嘴角微微上扬：[我会说中文。］

嗓音浑厚，口音别扭。

［嗯好，有事吗？］我扭头看了眼咖啡厅。

［你们是…情侣？］

[对。]

[我想认识你的女朋友，可以吗？]

桑桑笑而不语的看向我。他又补充道：［我认为…她很有气质，很适合做模特。我有一个服装品牌。］

［什么品牌？］桑桑来了兴趣。

［这是我的店。］他抬手示意上方，二楼招牌上写着〔Nova c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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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是家楼下咖啡楼上服装的融合店。

［我也开了个服装店。］桑桑一边仰起头打量，一边说。

［cool～]他挑着眉：[so…你是自己的模特？］

［对啊。］

他眉梢抬得更高了，向桑桑伸出手：［我是Tyran。］

［雨桑。］

她的手几乎消失在他掌心里，只剩洁白的手腕露在外面。

［你好，桑。］

他又朝我伸手，我握住说：［陈海。］

［海，你好。］

[so…]他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要上去看吗？］

桑桑和我对了下眼，点点头：［好啊。］

我们跟着他走进咖啡厅，里头装潢是黑灰为主的简约风格，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

店里还有零星的客人，胡桃木吧台后的咖啡机嗡嗡轻响，咖啡师有些好奇的盯着桑桑，泰伦回过头询问桑桑：［来点咖啡？］

［不用了谢谢。］

［海？］他又看向我。

［我也不用。］

他没坚持，带我们走上内侧的旋转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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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二楼，是更开阔的空间。

轨道射灯沿着黑色金属衣架排布，角落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我想他偏爱黑白灰，所有陈列的衣服都没有第四个颜色，装潢也是。

［这些衣服都是你设计的吗？］桑桑放慢了脚步，四处端详。

［yep，我的理念是：cut simple，wear sharp］他跟在桑桑身旁。

［什么意思？］桑桑回过头。

［简单，利落。］他露出一口白牙。

桑桑一路看，泰伦也一路介绍。

桑桑朝一条黑色旗袍款长裙走去：[你居然还有设计旗袍。]

[yep～旗袍很有意思，在某种程度上，它代表你们中国的一个词——含蓄。]

桑桑伸出手，轻轻感受它的面料触感：[你挺懂哦～]

[我很喜欢中国文化。]

它是高领无袖、两处镂空蕾丝拼接设计，右肩以刺绣白花的形态蔓延到锁骨，腰侧同样点缀了同款蕾丝，顺着腰线自然垂落。

［你想试试吗？］他问道。

[可以吗？]

［当然。］泰伦走到一道门前，将其打开：[试衣间在这。]

桑桑取下衣服，把包递给我，走进试衣间。

我找了个黑色的沙发坐，泰伦也到我旁边坐下，看了眼紧闭的门，寒暄道：

[so…海，你们结婚了吗]

[还没，但快了～]

[你很幸运。］他的眼神极其真挚。

我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又留意到桌上的烟灰缸，便问：[这儿能抽烟吗？]

［当然。］

［你抽吗？］我摸出红南京，递出一根给他。

［thanks～］

我们点燃了香烟，在吞云吐雾中，我突然想到很多年前看到的一个都市传说，一个男人带着妻子去泰国某个服装店，妻子进了试衣间以后就人间蒸发了，他找了很多年，后来在一个畸形秀看到了没有四肢的老婆。

我站起身，有点后怕，但不至于吧，这是中国啊。

试衣间门开了，换了衣服的桑桑走了出来。

［this is…］泰伦一脸郑重的站起身。

旗袍的垂坠感很强，穿在她身上修身但不紧身，线条顺着身形自然收拢出流畅的腰臀曲线。

她对着落地镜整理头发，有种极度克制却呼之欲出的性感。

我自觉的打开摄像头，上前给她拍照。

她朝镜子对我眨巴眼睛：［好看吗？］

［美爆了～］我开始给她拍照。

泰伦也走了过来，双手插兜：［我们的风格很适合你，桑。］

［这件版型面料都很好。］桑桑抱胸自赏。

［我们应该合作，桑。］

［你们都是怎么拍的？］

［街拍、室内、lookbook，都有！］泰伦转过身走向柜台。

［look book？］

泰伦递给她一本杂志样子的书。

桑桑将磨砂质感的封面翻开：

画面里的模特留着微卷的金色长发，赤脚浸在浅水中，涟漪从脚踝一圈圈荡开。

她微微侧身，一手自然垂落，一手背到身后，头转向侧方，目光游离，像在沉思，像在听风。

桑桑微微点头，指尖继续翻阅，上面里的场景缓缓翻过：不同的模特，不同的场景，时间一点点流逝，泰伦全程都没有做声，保持着手顶下巴的姿势，目光时而落在相片上，时而落在她脸上。

直到翻完，桑桑终于抬起头：［你们找的好像都是外国人。］

泰伦点着头：［so…你会是第一个。］

他详细的介绍了拍摄的一些相关事宜。

［但我们没住这边，今天是来拿货的，过两天就回去了。］桑桑把杂志合上，递给泰伦。

他接过杂志：［这不是问题，桑。拍摄时间很自由，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时间。］

桑桑看向我，我点点头。

［我考虑一下吧～］

我们的背影没入夜色，泰伦也不再立于落地窗前。

他进了一辆车，副驾驶有几本杂志，HYBS的《dancing with my phone》在车子启动的下一秒自动响起。

车子从地下驶入街道，停在一个红灯前。

他的手指跟着音乐的节奏在方向盘上轻叩，中控屏幕上滚动着歌词：

I\'m just laying on the floor again，不过是又一次躺倒在地，Can\'t be bothered to get up now，现在也懒得爬起来，I wouldn\'t care，我不在乎，If I never get up again，如果我再也不起来呢，I don\'t want to，我不想这么做。

绿光从挡风玻璃透射到他脸上，他踩下油门，行驶了一会儿后，开进一个小区。

他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按下电梯，电梯停在了26楼，他走出电梯，摸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一盏盏亮，又一盏盏灭。

他打开门，在玄关脱鞋，一只猫悄无声息的走到他面前，尾巴高高竖起。

他关了门，开了灯，蹲下来，搓着它额头，猫闻了闻他的手，坐下，尾巴圈住前爪。

撸了一会儿，猫别过脸，起身走了。

他也起身走向岛台，上面只有一个咖啡机和倒扣在纸上的杯子，他给自己接了杯水，音响自动连接了手机的蓝牙。

猫的耳朵转了一下，跳上他的工作台，下巴搁在双爪上卧下来，Then our song comes on the radio，我们的歌曲在收音机里响起，Makes me wanna start to dance oh，让我情不自禁想要起舞，客厅的灰色亚麻沙发对着落地窗，他在那坐下，珠江上有船驶过，船身上的led广告屏不断切换着颜色，轮番扫过天花板。

Dancing I\'m all alone，我独自一人跳舞，Dancing with my phone，与我的手机共舞，手机亮屏，响起信息音，他拿起看了几秒，放下空杯，起身走向浴室。

音乐声停了，客厅完整了窗外的夜景，只剩灰色的沙发空对珠江。

把浴室门推开，我擦着头发出来。

桑桑香香软软的美腿交叠在床上，还有白里透红的玉足。

这会儿她认真的划着手机，我想这是绝好的机会，便悄无声息的靠近，明明已经控制住鼻息马上就亲到了，还是功亏一篑。

她哭笑不得的盘住腿：［你个变态！］

我可怜巴巴的哀求道：［我真的好想吃。］

她定睛看了我一会儿，嗤笑一声，放下手机，用鼻孔看我：［跪下。］

我立马照做。

她坐到床边，把小腿放下，用足尖抬起我的下巴：［该叫我什么？］

我脱口而出：［妈妈。］

［大点声。］

［妈妈！］

［乖～］她用另一只脚踩我头，抚摸着：［刚才他给我发微信，请我明天中午去试拍。］

我从下往上握住玉足，拇指在足背上摩挲：［你想去吗？］

[有点想。]

[那就去呗～]我用下巴压着她的足背磨蹭。

［你该刮胡子了！］她笑着皱眉：［我觉得得留个心眼，他有什么目的？］

［就今晚接触观察下来…我觉得他…应该还好吧。］我将脸贴在她的足背。

［我觉得他有点装逼。］桑桑思索着，踩在我头上的脚也卸了力，压着我的头：［说话也很奇怪。］

我笑着把另一只脚一齐揣怀里搓揉：［那毕竟不是他母语啊，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他家拍照挺厉害的。］她托着下巴看我，头随着说话微微晃动：［对比我朋友圈发的，我就觉得我拍的还是太…太“淘宝”了。］

［人家是团队啊！

能一样吗？

你发的都是在店里的对镜拍，要不就是那种探店拍，布景设备都不是一个规模的。

桑桑——］我把玉足连同小腿一起拥入怀中：［其实我刚才一直都有在幻想，如果你是上面的模特会是什么样］

[什么样？]

［把她们全秒了！我老婆天下第一美。］

［我那么美？］她俏皮一笑。

［美到头发丝去了。］

［嗯哼～］她把头偏下一边：［还有幻想什么嘛？］

［已经幻想到一群人忙前顾后的围绕着你打光啊、拍摄啊，提裙子什么的］

［还有呢？］她笑意渐浓。

［甚至还幻想你穿着高定的衣服在T台上闪闪发光，台下的人都赞不绝口目瞪口呆，急头白脸的一顿拍——你是天生模特桑桑！

］我说的口沫横飞。

［还有吗？］

［嗯…］我的大脑疯狂运转：［暂时是这些，其实还有很多，但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哦～］她笑容有了玩味：［你知道我今晚一直在想什么吗？］

［他能给多少钱？］我确定似的问。

［也有，但不是重点。］

那我不知道了。

［我在想…］她俯下身，扶着我的肩膀，嘴唇贴着我耳朵，温热的吐息让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BigBlackCock]

无数根比针还要细的针在我全身扎着，这也许是血液沸腾的感觉。

是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是黑人。但是某种奇怪的心理或是防御机制？让我本能的将这一事实强行忽略掉了。

［怎么了嘛～］她咯咯笑着捧住我的脸，而我完全感受不到该有的触觉，她将额头贴着我额头，同我对视，声音变得甜腻起来：［陈海～］

我顺势吻住她，想如火如荼，可她浅尝辄止，又坐直了回去，脸烫的发红。

［陈海…］她全身都在微微发颤，说话也是：［你怎么想？］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吗？］她踩住我已经硬的不行的下体。

［不行桑桑，你会受伤的。］我坚定的说。

［那你别这么硬啊。］她又踩了踩我的下体。

［桑桑…］

“嘚嘚”，信息提示音打断了我们，桑桑拿起手机。

［泰伦的信息？］

［嗯…］许是觉得好玩，她还在用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道踩我下面。

［该不会是发吊图吧？］我调侃道。

桑桑无语的耷拉着眼皮：［没那么下头。］

我靠近一看，几句话和一个定位。桑桑回了个ok的表情后，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我也爬上床，拿出手机看自己今晚拍的成果，翻到桑桑靠在玻璃上时，泰伦刚好走入画面边缘的那一张，又将图片放大，聚焦他，我左右看不懂他的眼神。

［说实在的，他真觉得我很适合当模特吗？］我转过脸，桑桑正盯着我手机屏幕：［我其实挺普通的。］

［普通在哪？］

［难道不是吗？］桑桑将画面滑向她自己：［比我漂亮身材比我好的也很多，怎么就偏偏选我呢？］

［我不这么认为，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不是单纯的漂亮哦～你是有灵气有神韵的，是更适合出现在电影里的有质感有故事感的脸。］

［你对我有滤镜。]她嘴角微微上扬，靠我肩上：我是觉得他就这样来认识我，然后说那些东西…也太随意了。］

［那他是图什么呢？好难猜哦～］我搞怪的拉长着声调，其实心里不然，不排除他有那种意图，可我依然更倾向于，他是被桑桑惊艳到了。

桑桑本来就是一个各方面都很夺目的人儿。

她正色道：［这就很奇怪，你们男人一有那种念想，我是能感觉到的。］

［意思是他没让你感觉到？］

［没感觉到，真的，他想掩饰都掩饰不住，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那就是接触的时间太少咯。]

[你觉得他有多大？]

我脑海立刻浮现出各种av的黑人尺寸：［黑人一般15厘米往——］

［岁数！］她捏了捏我的脸。

［哦哦…］我把图片滑向他，琢磨了个数字：［35？］

[嗯…]桑桑看着图片点了点头：［其实他算帅的。］

［帅个锤子，黑成碳了都。]我心里酸溜溜的。

［男人帅不帅跟肤色没太大关系。］

［那我呢？］我把脸歪到她面前。

她噗嗤一声，两只手贴着我的双颊搓揉：［你最帅你最帅～］

［你以后不许夸别人帅——想也不行！］我醋意大发。

［但是给别人干就允许。］她突然轻描淡写的看着我。

［呃…］我一时语塞。

[允许我舔他的BBC吗？]她舔着嘴唇。

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巨大的黑色阳具撑满她嘴巴的画面。

桑桑趴了下来，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隔着裤裆握住我再度充血的阳具：

［我会请求他：i want to suck your ——］

她冷静的看着我的眼睛，吐词清晰，开始撸动阳具，一词一撸：［Big～

black ～cock～］

我的阳具跳了下，她嘴角轻蔑的扬起，撸的更快了：［我会跪在他胯下，含住他，吞到最深，干呕了也要继续吞。

还要抬眼看他有没有很爽的表情。

］

［you like it？］我声音有点变形。

［嗯？］

［他会这样问你：you like it？］

[i like it～]她缓缓摇头，眼里饱含崇敬，仿佛眼前真有一根尺寸惊人的bbc：［you bigger then my husband］她顿了下，慢悠悠的补充：［so～much！

］

这话让我射意飙升，我哀求又渴求：［我要射了桑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突然就触了电似的收手，在我愕然的目光中摆正枕头躺下，拉起被子，说了句晚安就背过身去。

可怜的二弟开始瘫软，我一言不发，幽怨的看着她，几秒后，她的背影开始颤抖，先是肩膀压制着的轻微晃动，然后整个人蜷了蜷，被子蒙住半张脸，再也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翌日。

中午。

导航把我们带到一栋楼下。保安从亭子里探出头，指了指旁边停车场的入口。

开进来后我们几乎找不到车位，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空的，结果位置还被一辆斜停的理想给占了三分之一。

[让他挪一下吧。］我推门下车，绕着理想走了一圈，没看到电话号码。

桑桑只能尝试着能不能停进去，这一停就折腾了5分钟。

而结果是：

［不行不行不行…进不去！]

桑桑刹住车，无奈的靠在座椅上。

我又重新查看了一遍车周，是真的没有留电话号码。

［我们到了～tyran，在停车…］车里传出桑桑打电话的声音：［根本停不进去…你能下来看看吗？嗯嗯好～］

我走上前，靠着车窗，只见桑桑一脸愠色的瞪着那辆理想：[哪有这样开车的？]

［不生气不生气～］我伸手轻拍她后背。

［我决定了…］桑桑抿着嘴：［以后给谁都不给理想车主。］

［好好好～］我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后背。

［hey ～ 海。］

我回过头，泰伦正昂首阔步的走来：[你们好吗？］

[不太好。]我苦笑道。

［ok～]他到车窗前弯下腰，冲桑桑笑道：[hey～桑～谢谢你能来～

]

[嗨～]桑桑勉强拉出个笑容解开安全带，下车后抱胸对着狭窄的车位扬了扬下巴：［你看看怎么办。］

[woo～］他目光投向麻烦的根源，上前察看了会儿，转过头看桑桑，桑桑“没错就是这样”的点点头。

［我试试…］他回来钻进车里，座椅的高度让他有些局促的蜷缩着，他看向我：［em…海…帮我——］

［我来吧～］桑桑俯身探进车里，右手很自然的按着他大腿，左手去够座椅下的调节杆，发梢在肩上滑了下来，落在他膝盖上。

泰伦一只手无所适从的悬在她臀部上的半空，咔哒一声后，整个人往后滑了一截。

［这样行吗？］桑桑保持着俯身的动作，仰头看他。

［yep～］他突然放低了声音。

桑桑撑着他的腿起身，回头对我坏笑。我们让出位置，车子开始前开后倒，[你故意的。]我说。

[他刚才什么表情？]

[脸色一黑。]

[啊？为什么？]

[因为他本来就黑。]

她打了我一下：[说真的。]

[有点不自在吧，感觉他。]

[厉害啊～]桑桑突然拍着手。我看过去，车子居然非常极限的顺了进去。

泰伦绕道车后，从副驾驶方向走到我们跟前，当他把钥匙递给桑桑时，一阵口哨声从不远处飘来，混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节奏。

我们不约而同的看去。

来人穿着短裤polo衫，低着头看手机，一串车钥匙在食指上转圈，他噘着嘴，唇周围了一圈稀疏的胡渣，头顶是光滑的地中海。

快到车前他才抬起头，目光撞上桑桑沉下来的脸那一刻，转圈的手停了，钥匙落进掌心。

他瞄了眼桑桑深呼吸而大幅度的起伏的胸，又发现泰伦正平静的看着他。

［呃让一下我车要出来。］他指着一旁的理想。

还真是你的车啊！

[你怎么能——]我刚开口，桑桑就大步迈到他面前，指着他的车对他破口大骂：［他妈谁教你这样停车的？！这是你家客厅吗？！］

泰伦眉头弹了一下。

我赶忙挡到到她身前，地中海脸色顿时铁青，他咬着牙看了看手机，又抬起头，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桑桑毫不示弱的怒视着他，他低下头，忍气吞声的进了车里。

[没点素质…]桑桑别过脸甩了下头发，拉着我就往前走。

［emm～桑。］

她顿住回头。

泰伦伸手示意着另一个方向：［这边。］

桑桑回过身，抱住胸，又剜了一眼车窗后的人。

我搓着她后背，跟着泰伦走进一个入口。

午后。

这里是顶楼的空中花园，泡在阳光中的楼群在我脚底铺开，我站在围栏边，手搭玻璃栏杆上，不时有风吹来。

我回过身，在一片爬满常春藤的廊架下，桑桑闭着眼，坐在折叠桌前，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扎着马尾辫的化妆师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粉扑往她脸上轻拍。

她的不远处，泰伦正跟摆弄着相机的摄影师手口并用的讨论着，一个工作人员打断了他，手里拿着条裙子，他回头打量了一下，点点头接过，拍了拍摄影师的肩膀，走向桑桑。

她睁开眼，冲着镜子端详了一会儿，对着化妆师说了句话，四处张望，直到目光落在我身上，才把嘴一抿，冲我招手。

我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期间泰伦低下头开始跟她说话，她听完点点头。

［你离那么远干嘛？］她有些不悦的看着我。

［没我什么事啊…］

［陪我就好了嘛～］她抿了下嘴，起身接过泰伦的衣服，走进便携换衣棚。

我拉过藤椅坐下。

[你对象好好看～]化妆师小妹摆弄着面前的瓶瓶罐罐对我挤眉弄眼。

[谢谢～]我干笑着。

等待。

换衣棚被拉开的瞬间，我屏住呼吸，棚衣上的阳光开始急不可耐的往里涌入，珠光质感的高跟鞋伸了出来，使得浮尘在光身里浮沉，小腿带出了朦胧通透的裙摆，裙摆缀有花蕊的暗纹。

她是从光里出来的，光河沿着露出的肩线流淌，一路漫过颈侧，在锁骨窝里蓄成一汪金色的光潭。

起风了。

风从我身后来，往她脸上去，她的发丝往后飞舞，裙摆像蝴蝶翅膀展开。她看着我，笑容明媚得与这阳光不分上下。

这个女人真的是我女朋友吗？

泰伦拍了拍手，对着团队做了个手势，回过神的工作人员开始各就各位。

桑桑缓缓穿过廊架，藤蔓的阴影落在她肩上又滑走，摄影师扛着设备一路跟拍，她走过水景边，水面反射的碎光在她的肌肤上晃动，她越走越远。

泰伦两手撑腰，身体微微前倾，目不转睛看着现场监视屏中的她。

我跟着看去——她刚止步好回眸，微微抬起下颌，而镜头也在逐渐拉进。

也许这只是一个开始，也许因为这个契机，桑桑会成为摄影界亦或平模圈里炙手可热的红人。

她会离开我吗？我想。

如果她离开我，如果有一天她不再属于我？我会是怎样？

拍摄的时光在流逝，桑桑已经换过好几套衣服。

此时她坐在草地上，抱着两条腿，下巴抵在膝盖上，并不看镜头，做沉思状。

这一幕似曾相识，我有些恍惚，是了，柔和的光线，洗发水的香味，哗啦啦的流水声，那天她坐在洗头床上等我时，也是这样的姿态。

我咧开嘴，时至今日，她于我而言，依然有着经久不衰的梦幻感。

我对她的爱，是长久以来惴惴不安的忧伤。

我想即便哪天她不再爱我，我再没理由陪在她身旁，可能是通过朋友圈？

可能朋友圈都没有，也许我只能从其他人口中听到她，甚至再也没有她哪怕一点点消息。

无法再拥抱她，闻不到她的味道，听不见她的声音时，我依然会爱她。

我爱她，爱爱她的我。

你是听见我的心声了吗桑桑？

不然你何以在此刻失神。

我依靠在店里休息室的门前，这一次我没有急着上前，就这样不远不近的凝望着她。

她从洗头床上下来，手里拿着开了盖的矿泉水，小指勾走被风吹开含在嘴里的发丝，缓缓向我走来，直到近在眼前，和我对视：

［想什么呢？］

我眨了下眼，除了眼前的她，视野的周遭全都变了，落她脸上的，已是夕阳的余晖。

[走啦～]她挽住我，[他说要请我们吃饭。]

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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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一家藏在院子里的私房菜馆，一进门才发现别有洞天：一方小天井，石板地面，角落养着一缸睡莲，四面屋檐上的夜空隐约着几颗星。

跟着服务员穿过天井，里头的空间意外地开阔。我们被带进其中一个包厢。

我挨着桑桑坐下，她还穿着拍摄时的最后一套衣服：黑色的长裙，外面裹着一件外套。长发慵懒的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脖颈上。

泰伦脱下西装外套，身上只剩白T，健硕的手臂撑得袖口绷起。

见状，桑桑瞥向我，嘴角玩味的扬起。

[这个店的粤菜很地道。]泰伦接过菜单看了看，目光越过纸面看向我们：

[你们有什么不吃的？]

[不要太辣就行。]桑桑托着下巴，指尖点着桌面：[你在这边待很久了吗？还懂地不地道。]

[我来广州五年了。]他把菜单推过来：[一开始很不习惯这里的气候，用你们广东人的话——湿热。]

[你之前是在哪？]桑桑瞄了眼又把菜单递给我。

[纽约。]

[所以你是美国人？]

[yep～]他拿起茶壶，给桑桑倒了杯茶，给我也倒了一杯：[今天辛苦你们了，拍摄的效果很好。]

[真的吗？我想看看。]桑桑身体微微前倾。

[yep！]泰伦点点头，把手机递给桑桑。

我也凑上去看，上面有几组今天拍的样片。

[这是原片还是修过的？]桑桑一张一张滑过照片。

[调了色调。]

[可以发给我吗？我想发朋友圈。]桑桑很开心。

[当然。]他顿了顿：[下个月，我们还有一个冬季主题的拍摄，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你有兴趣吗？桑。]

[下个月？]桑桑放下手机：[具体是哪天呢？]

泰伦说了一个日期。

[那不好说了，得看，到时我不一定有空。]

泰伦表示理解，只要她想好了，他会提供正式合同。

菜陆陆续续的上，味道确实都挺不错的。

用餐期间，泰伦问起了桑桑她开店的情况，桑桑简单讲了些，他听的很认真，给出了一些建议。

后面又聊起广州和周边的城市，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了解珠三角。

[为什么会离开纽约呢？]桑桑啜着汤问道。

[因为我只是觉得…]泰伦放下筷子，拿起餐纸擦了擦嘴，眼神在措辞：[

纽约，什么都没有了。]

桑桑抬起头看他。

他靠到椅背上，脸匿在汤锅升起的雾气后，十指交叉：［那天晚上，我的最后一场秀结束。散场，youknow～他们拆台、拆轨道灯，我只是坐在观众席看，安东走过来说：“hey tyran～you down for drink？”我说“nah～I\'m good”他说“alright， hit me up another time.”我说“sure～”但我很知道——没有下次，我以后都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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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歪着头，手背托着下巴，静静的看着他。

［后来…那里一个人也没有，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我走出大门，纽约在下雨，我心想：］他轻松的耸耸肩：［it\'s over，不只是那场秀，还有纽约。］

隔壁一阵哄笑，有人用粤语大声敬酒。

［你已经对那边的生活感到厌倦？］我猜测道。

泰伦喝了口茶，捏着茶杯沉默了会儿，最终说：[maybe～]

“叩叩”敲门声响起，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添了最后一道菜又出去了。

我正打算把菜夹进她碗里，她摇摇头说不要了，然后挽住我的臂膀，问他：

［你单身吗，tyran？］

［事实上…yep～我很希望我能有海这样的好运。］

[你也会有的，tyran，人与人之间是有磁场的。]桑桑依偎着我：[

我和他是一见钟情。]

我有点惊讶，我其实问过她这个问题，她上次好像是快睡着了，她上一次的回答是忘记了。原来她第一眼就喜欢我了吗？

等等，桑桑的会有的，是指他也会遇到爱情，还是说也会得到她。

千万不要是后者啊！

［你有多大？tyran。］她摸着我鼓起的裤裆，继续问。

我没拿住筷子，碗被砸出叮声，桑桑依旧风轻云淡的看着泰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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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30岁。你呢？］

[25～]她轻轻的揉着我：[我男朋友比你小挺多的，23。]

怎么给我加了5、6岁。

[你们很年轻…]泰伦点点头，朝我摊了下手：[所以…你们一起经营服装店？]

[他是一名作家。]桑桑坐直身子。

我有点不好意思。

[cool～]泰伦定眼看我。

[你的岁数比我们猜的小要一点。]她取下皮筋，整理着头发。

他挑了挑眉：［你们有说我？］

［当然啦，还聊了别的。］她把头发绑好。

［比如？］他好奇的看着桑桑。

［maybe next time。］桑桑微笑着起身。

他一愣，目光跟着她向上：［ok！］

［hey～tyran。］

桑桑双手撑着桌子，向他展示着双峰：[youdown for drink？]

［sure～］

他会心一笑：［why not？］

深夜。

从饭馆出来，夜风裹着凉意扑在脸上，我们跟着泰伦穿过一条又一条巷子，最后停在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底下。

泰伦推开门，走进去是条过道，前面还有一道门。

有几人从里推门而出，懒散的萨克斯乐曲溜了出来。从我们一旁走过时，其中一人不怀好意的回过头，打量着我们。

我们进入店里，灯光柔和，吧台后面整墙的酒在暗光里泛着琥珀色，店里有几张空桌，泰伦回过头征询桑桑意见，她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我们跟着入座。

桑桑扫了桌上的二维码，划动着小程序里的酒单：［有什么推荐吗tyran？］

［emm…]他摸着下巴：［你喜欢甜吗？］

［我今晚想喝烈一点的。］桑桑把手机递给他。

［你应该试试波本。］他接过手机滑动下单，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呢，海？］

桑桑替我回答：［他不会喝酒，给他——］

［度数低一点的就行。］我打断道。

桑桑歪着头看我：［你确定？］

［我也要陪你喝。］我正色道。

她揶揄着嘴角，目不转睛的看我一会儿，果断的跟有些茫然的泰伦说那就点吧。

［ok～］他滑了几下屏幕，看着我确认道：［金汤力吧？］

鬼知道这什么酒，但是我还是点点头。

酒很快就上来了，一杯透明的，杯壁凝着水珠。两杯浅褐色，像融化的蜂蜜。

［cheers～］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碰击声。

桑桑抿了一口，含嘴里两三秒才咽下，微微眯着眼。

［你还好吗？］同样的杯子在泰伦手里变小了，他轻晃着，冰块在酒水里旋转。

［好辣～］桑桑皱眉笑道。

我喝了一口自己的，口感甘中带苦，无数气泡在我的舌尖炸开，怎么说呢，比我想象中的味道要好，于是小声问她：

［要不我们换一杯～我这个还可以～］

［不要～］她娇嗔的拒绝了我，却又端起我的杯子喝了一口。

泰伦似笑非笑的自顾自喝酒。

她脸上已经泛上一层很浅的绯红，从脸颊往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你经常来这里喝酒吗tyran？]将酒杯推回我面前，桑桑问道。

[来过几次，事实上…]泰伦依然拿着酒杯：[我最近几年不经常喝酒，就算喝，也不喝醉。]

[喝酒不就是为了醉醺醺的感觉吗？你不喜欢这种感觉吗？]

[这会让你失去控制…]泰伦说：[我有一次喝醉，是在莉莉安离开后，一个星期，我醉倒在布鲁克林一条街上，一个流浪汉叫醒我，说我不该睡在这里。

我说为什么，他说他通常睡这里。]

听到这，我有些忍俊不禁，而桑桑直接笑出了大妈音。

与我们相隔两桌、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齐齐扭头看向我们，又回过头窃窃私语。

泰伦神色淡然的揣着酒杯，侧目于窗外的车水马龙。我想如果不是嘴唇太厚，他看起来可能会更加忧郁。

一股柔软的重量落在我肩上，我转过头，她半睁着眼，呼出的吐息有股甜味，脸比刚才更红了。

我瞄了眼她那杯什么本，已经一半不到。

[这酒太凶了吧？难受吗？]我关切的问道。

她靠在我肩上缓缓摇头，就像蹭了我几下。

[你单身是因为你想单身，tyran。]桑桑的眼里冒着水光：[会讲故事的男人是不缺女人的。]

[really？]

桑桑颔了颔首，轻拍着我的头：[他就是这么泡到我的。]

[你喝我这个吧。]我自作主张的换了两杯酒的位置。

她眼睁睁的看着，缓缓坐直身子，顺其自然的喝我的金汤力。

她这杯的冰块已经在酒水融化了一些，我端起来仰头就饮，冰块敲在牙齿上的下一秒，灼烧感也烫来。

我靠，这也太难喝了，酒水一路从我喉咙麻到了胸口。

[讲讲莉莉安吧～tyran，你刚才有提到这个名字。]桑桑把胳膊肘搁在桌上，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也许下次，桑，我也想听听你们的故事。]他喝了一口酒，他有点重影。

你单身是有原因的tyran，她在给你机会泡她。

[让他来，他比较会讲故事～]桑桑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们的故事吗？]我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我感觉说完刚好吃早点。]

微凉的手贴上我的脸：[他已经开始醉了。]

我本不觉得有什么醉意，可被她这么一摸后，我突然好醉，好想抱住香香软软的桑桑，我也这么做了。

我搂着她的腰，枕着她的肩膀，脸埋贴着她的头发，嘴角莫名的开心上扬。

好极了～我好喜欢她的气味，好极了～酒馆里放到一首深得我心的歌，节奏像雨后的雨声，就像小时候蜷缩在卧室的被窝里，窗户半开，丝丝惬意凉爽阵阵袭来，积攒的雨水顺着屋檐落在蓝色的铁皮挡雨板上，发出令人舒适的白噪音。

每次抱着她，我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闭上眼，越想越开心，不由得发出鼻息的笑来。

[傻子～]她轻声摸着我的头。

我周遭的声音逐渐被压缩，像我抱住桑桑一样被醉意抱住，变得含糊不清。

他们依然在聊天，似乎是关于我。我的感受更多是声音的实体，是桑桑说话时肩上传来的震动。

[你有多大，tyran？]

这话让我想睁眼，但是醉意不让。

[你醉了，桑，我刚说过。]

她可能是醉了，但你根本就不懂，泰伦，她问的是另一个问题。

桑桑扶我枕在她的大腿上，声音也变成像在水里听岸上似的了。

不知过了多久。

[陈海～]她潜入水里来，捧着我的脸：[我们回去吧。]

[嗯…]

她把我拉出水面，拉回酒馆里，我踩着柔软的地板，依偎着桑桑，泰伦扭曲的背影在我们前面推开了门，音乐声戛然而止。

又一道门推开，冷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冷颤。

夜风阵阵，我时醒时醉的走向车门，倒进车里，关门声后，一双手把我捞了起来，放在温暖的大腿上。

我闭上眼，看见眼皮忽红忽暗，我睁开眼，她的脸忽明忽暗。

她的抚摸使我安心而沉沉睡去。

再度恢复意识，是一股陌生的味道，一种不可能属于桑桑的香水味，强劲的托举感，我睁开眼，寸头后脑勺占据了我视野，我歪过头，酒店的走道在移动。

“滴”一声后，我的视野一片漆黑。

[麻烦你了。]桑桑话音未落，一间客房就亮了出来。

[no worries。]

桑桑搀扶着被卸下的我上床，沉入床垫里，我的睡意骤升。

[alright…晚安，桑。]

[tyran！]

脚步声离我远去，我用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朦胧在逐渐放慢的摇晃间开始变得清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在门口。

门外侧身的背影很高大，是泰伦的。他像是被定格的照片一样，回过头，左手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向后摆，我睁大眼睛：

桑桑的手，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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