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游泳篇(1 / 1)
告白后的记忆,像一卷被随手搁置的胶片,依然忠实记录着那个暑假的原本样貌:无所事事的慵懒、父母持续的唠叨、每日磨洋工的作业。
有些片段边缘卷曲,因过度曝光而一片煞白,只剩嗡嗡作响的燥热背景音;有些却被反复摩挲,染上汗渍与油脂的暗黄,影像反而愈发清晰:比如那个在记忆里被反复显影、以至近乎永恒的夜晚,河边的石凳上,晚风吹拂,我们头靠着头,手握着手,她的赤脚轻轻踩在我的脚背上。
但是,时间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立刻滑入一条名为“恋爱”的崭新轨道,反而失去了连贯性,变成了点状的爆破与漫长的淤积。
像是不再平直的河道,化作无数互不相连的池塘:有的深不见底,有的只是浮着尘光的浅水。
它们在记忆里散落着,明暗交错,而我漂浮其间,找不到一条贯穿的叙事线。
(说人话就是:时间太久,有些印象不那么深刻的事儿,真想不起来了…)
唯一清晰的,是那一根名为“杨颖”的线索。
然而生活的表层自有其坚硬的秩序,不为底下的暗涌更改分毫。
表面上,我的日子又严丝合缝地落回了暑假原有的、被父母目光熨烫过的模具里。
模具有固定的形状:上午,在母亲离家前的督促下,与暑假作业进行漫长而无效的对峙;下午,或许能被允许玩一会儿电脑,更多时候是抱着篮球去附近的球场,和几个同样无所事事的男生胡乱跑动,把球衣浸出深色;傍晚,全家围在饭桌前吃饭,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或本地台的电视剧,我埋头扒饭,耳朵里灌着父母的琐事和对我“别总想着玩,开学就初二了,要努力”的训诫;夜晚,洗澡,躺在那张属于自己的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这就是全部了。一个最标准、最乏善可陈的十三岁暑假样本。
但只有我知道,那模具内部,早已被另一种物质无声地侵蚀、填充、撑出了细微的裂痕。
裂痕之下,是持续不断的低鸣,是感官的“倒戈”。
它们总在最日常、最无防备的时刻,发动突袭。
譬如洗手时。
手掌搓揉着肥皂泡沫,泡沫是白色的,细腻的。
忽然,视野边缘的白色就变了质地,不再是皂沫,而是那天清晨,从她腿间阵阵涌出的、沾在我嘴唇上的、半透明的花蜜。
画面一闪,也许只有零点一秒,甚至更短。
短到我的意识还停留在“要洗干净手准备吃饭”这个指令上,视网膜却已经擅自完成了一次跳跃。
水龙头哗哗地响,泡沫冲走,手变得干净而微凉。
我甩甩手,心脏在胸腔里迟来地、沉重地跳了一下。
像半夜被不明方向的闷响惊醒,屏息等待,却再无后续。
而视觉的入侵尤为蛮横。
有时我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视网膜上便突兀地叠印出另一幅“明亮”,是她平躺在沙发上,双腿被我分开,那片饱满娇嫩的粉红毫无保留地曝露在清澈晨光下的景象。
阳光勾勒出每一丝细微褶皱的水润光泽,顶端那粒小珍珠兴奋地挺立。
太清晰了,清晰得让我失神。
我眨眨眼,窗外还是普通的楼房和灰白的天。
但那个画面已经烙了进去,像直视太阳后残留的黑色光斑,顽固地滞留在视野中央,久久不散。
这种赤裸裸的视觉“闪回”,因其毫不掩饰的私密性,往往带来更剧烈的心悸,以及随之而来、从身体深处轰然窜起的躁动。
更频繁、也更纠缠的袭击,则发生在面对作业时。
上午,对着摊开的数学作业,阳光把纸张晒得发烫,那些方程里的“X”和“Y”,那个弯弯扭扭的“π”,在蒸腾的热浪里好像活了过来。
“X”岔开的两笔,会突然在我眼里扭曲,变得湿漉漉的,变成她腿根处那片微微红肿且湿润的粉嫩花瓣,中间那道隐秘的缝隙,正是我目光曾贪婪吞食、指尖曾小心翼翼分开的入口。
我的理性会在这里猛地踩下刹车,刺耳作响,但想象的残影已足够将我拖入滚烫的泥沼数秒。
或者,“π”这个字母,会突然不再是一个符号,而是有了温度和弧度,完美地贴合我记忆中那天清晨掌心下覆盖的柔软轮廓,顶端那粒小小的凸起恰好嵌在字母中心那个点的位置,仿佛还在随着我的揉捏而微微发硬。
那一道道几何证明题的辅助线,那根虚线的延伸,会毫无征兆地拉长、变软,在视网膜上重组成另一幅图景,不是图形,是线条。
是她侧躺时,从肩头到腰际那道流畅而微微内收的弧线,小麦色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甚至能“看”到皮肤下微微凸起的肩胛骨轮廓,以及因为清瘦而隐约可见的、沿着脊椎凹陷下去的浅沟。
那线条如此具体,仿佛可以用指尖顺着它一路滑下去,感受其下的温热与微微汗湿带来的、有点滑腻的触感。
甚至,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划动,画着无意义的圆圈或波浪,画着画着,纸面的触感蓦地消失,指腹传来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带着惊人弹性与生命力的柔软触压,是那枚微微起伏的、顶端缀着粉嫩的“花蕾”,被我双指揉捏、捻动、甚至略带粗暴地拉扯时,那饱满、韧嫩又微微抵抗着的触感。
真实的生理反馈仿佛顺着指尖回溯,让我半边身子都僵了一下。
这些闪回,往往几秒钟后像肥皂泡一样“啪”地碎裂,连同我停滞半拍的呼吸。
焦距猛地拉回后,那些字母、线条“嗖”地缩了回去,眼前依旧是惨白的作业纸,黑色的印刷题。
但胸腔里的心跳已然失序,皮肤之下泛起无源的燥热。
我用力闭一下眼再睁开,试图浇灭那从体内自动燃起的小火苗。
没用,那火苗似乎不依赖外界燃料,它储存在皮肤下面,在血液里,在每一次心跳泵出的血液流过那个曾深深嵌入另一处温暖紧窄的器官时,便会复燃。
这些联想毫无道理,甚至让我觉得自己有点脏,但它就是会发生,蛮横而生动。
往往伴随着小腹一紧,一股燥热毫无征兆地从小腹深处窜起,我不得不在椅子上挪动屁股,以缓解那被棉质短裤束缚、却依然顽强挺立、勾勒出清晰隆起轮廓的胀痛和那一下下清晰搏动所带来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羞耻。
然而相比于五官来说,身体背叛的更彻底,它拥有比大脑皮层更顽固的记忆体。
每天早晨的勃起变得像日出一样规律,却远比日出更让人心烦意乱。不再是模糊春梦后的遗迹,而是清晰无比的生理提醒。
意识还在睡眠的浅滩徘徊,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苏醒,并在黑暗中精准地复现了某种感觉:沉甸甸的压迫感,温热的、带着汗意的皮肤紧贴胸膛的触感,以及更下方,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甬道紧密挤压着昂扬器官的、令人窒息的摩擦感。
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痒痒的。
然后瞬间醒来,发现只有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窗外是渐亮的天光,龟头早已是一片湿凉的黏腻。
这种瞬间从极致的亲密温暖跌回独自一人的清冷现实的落差,像一脚踏空楼梯,心猛地一坠。
随之而来的不是快感的余韵,而是一种混合着失落、割裂和更强烈空虚的复杂情绪。
我会呆呆躺在床上,头脑发空中等阴茎慢慢软下去。
或在父母起床前,迅速溜进浴室,打开冷水,冲洗掉不属于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温度和触感。
冷水激在敏感的龟头,带来短暂的刺痛和收缩,但那种被唤醒的、无处安放的欲望张力,却在狭小的浴室里,挥之不去。
晚间的洗澡也成了一种考验,水流冲刷过身体,不再是单纯的清洁。
温水兜头淋下,闭上眼睛,水流的抚触就不再是水流。
是她的手吗?
不,比那更…更无处不在。
是她的…阴道。
那种被彻底包裹、箍紧、吸吮的感觉,竟然能通过热水这种毫无生命的媒介被模拟、被唤起吗?
理性说不能,但身体笃定地说:能。
当水流冲刷过胸口,皮肤的感觉会分裂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水流的抚触,另一部分却诡异地叠加了另一双小手的按压:不是她的手,是那天清晨我的手掌覆在她胸前那枚“花蕾”上时,感受到的、来自她身体的、反向的、微微的弹力。
水流流过肋骨,会想起她肋骨的轮廓,一节节,清晰得像钢琴上的黑白键。
水流滑过腰腹,记忆便自动跳接到另一具身体的腰腹,平坦的甚至因为瘦而微微凹陷,以及她双腿环上来时的力道,瘦削却充满不容抗拒的缠绕。
而当水流最密集地冲击下身时…那种幻视会达到顶峰,身体的反应也最清晰而直白。
阴茎会在水流的包裹下迅速苏醒,变得坚硬、灼热,尺寸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愈发惊人,青筋搏动,带着一种沉默的、傲然的、也是欲望的诉求。
最终,那股躁动只好在冷热水交替的刺激和强行转移的思绪下,慢慢平息,留下一种疲惫的、微微懊恼的平静。
而夜晚,则是“闪回”最活跃的时段。
躺在那张单人床上,身体的某些部位却仿佛还陷在另一种柔软和湿热里。
黑暗中,所有白天的防御都卸下了。
回忆不再是碎片式的偷袭,而是变成了一段段可以主动调阅、但又无法控制的循环录像。
指尖抚过自己平坦的胸膛,会不可抑制地想起她趴在我身上时,那两团不大的柔软重量,以及顶端那两粒硬硬的小东西硌着我的皮肤的微妙触感。
手掌滑到腰间,会记起她侧躺时,那纤细得不可思议、一手就能环住的腰肢,以及脊背上一节节清晰可辨的骨头突起。
有时候,被这种记忆和身体里积攒的、无处释放的躁动折磨得无法入睡,我会在黑暗里,悄悄地抬起腰,脱下内裤,用手握住早已勃起得发痛的阴茎,掌里传来熟悉的、自己却依然感到陌生的粗壮触感。
上下滑动,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缓解那种胀满的焦虑。
但很快,一种巨大的、令人沮丧的索然无味就会席卷而来。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手能带来的感觉太单调,太干燥了。
它只是一层粗糙的、温凉的皮肤,包裹着,机械地摩擦着。
它缺乏那种湿润的、温热的、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包裹挤压过来的紧致感:那是她身体内部的触感,是柔软而有力包裹,每一道细微的褶皱都参与摩擦,最深处的宫颈口像一颗羞涩的软糖,轻轻吻住最敏感的顶端。
手的动作是线性的,是已知的;而那种被容纳的感觉是立体的,充满未知的、颤栗的反馈。
更重要的是,手没有“回应”。
它不会因为我加快速度而更紧地收缩,不会在我顶到深处时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痉挛,更不会在那极致的时刻,爆发出那种几乎要将我灵魂都绞吸出去的、高潮时的疯狂吮吸。
更重要的是,没有“目光”。
没有那双平日里像月牙般弯起、笑起来带着没心没肺光芒的眼睛,在情动时变得迷离、失焦,蒙上惹人怜的泪花,羞怯又勇敢地望过来。
没有那张小麦色的脸,在灯光或晨光下泛起动人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脖颈甚至锁骨以下。
没有那微微张开的、吐出灼热喘息和破碎呜咽的嘴唇。
没有那个整体,那个活生生的、会笑会闹、会疼会哭、名叫杨颖的同班同学,在那个特定的时刻,向我完全敞开,容纳我,回应我,与我共同坠入混乱漩涡的“存在”。
我的手,只是一只孤立的手。
它带来的,只是一场孤独的、徒劳的、很快就让人感到厌倦的物理摩擦。
几次这样索然无味的尝试后,我会悻然放手,任由它继续勃起跳动着。
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吸气,确认鼻腔里只有老旧家具、蚊香和夜风带来的微尘气味,徒劳地试图覆盖掉脑中那挥之不去的、混合了桃花香与情欲的气息。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庞大的空虚感开始弥漫。不是身体没有得到释放的空虚,而是记忆与现实贫瘠之间的巨大落差带来的空洞。
(那个夜晚和清晨,对于当时年仅13岁的我,设定了一个过高的、几乎不真实的感官基准线,让此后所有独自的、想象的、模拟的体验,都显得苍白可笑。即使到现在,我也很少会自己手动,大概就是因为第一次太过极致的享受了。)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且无法被这种低劣的复制品所安抚。
它蛰伏着,积蓄着,总量似乎还在增加:毕竟,精液是会不断产生的,身体里那座年轻的火山,正默默酝酿着下一次的、或许更加汹涌的喷发。
与杨颖的联系,也变得像是海市蜃楼。我们两个是隔着厚厚玻璃通信的囚徒,能看见对方模糊的身影,敲击出的声音却沉闷而失真。
每次登录QQ,心脏在点击图标时都会加速,等待登录的进度条每一秒都被拉长。
然后,在一排或灰或彩的头像中寻找那个特定的、此刻承载了我全部青春期重量的图案。
她的头像,并不总是亮着。
亮的时候,心跳也加速混合着一种紧张。对话通常是这样开始的:
我:“在?”
她:“嗯。”
我:“干嘛呢?”
她:“写作业呢。”
我:“我也是。”
她:“数学作业第10页第三道大题你做了吗?”
我:“还没呢,我看看,等会儿给你讲。”
…对话就这样在作业、天气和漫长的暑假中,进行着索然无味却又至关重要的几句交流,我们确认着对方的存在和那条秘密通道的畅通。
每一个“嗯”、“哦”、“呵呵”,都被我放在心里反复解读,试图从中榨取出一点超越字面的温情或羞涩。
有时,她会发来一个系统自带的“敲头”或“再见”表情,那微不足道的像素点阵,能让我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很久,然后又迅速被一种更深的空虚取代。
我们心照不宣地,绝口不提那晚和那清晨。
不提“疼不疼”,不提“我爱你”,不提手指和舌头的触感,更不提那让人后怕的“怀孕”疑云。
那些话题太重大,太灼热,隔着冰冷的屏幕,我们都没有勇气点燃。
于是,对话变得干瘪、谨慎,甚至比告白前在教室里的打闹还要疏远。
但这疏远里,又分明有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
我知道她在屏幕那头,也知道她知道我知道。
我们共享着一个巨大的、无法与他人言说的秘密,这个秘密本身就成了最紧密的纽带,哪怕我们此刻只是在讨论二元一次方程组的解法。
更多的时候,她的头像是灰色的。
那种灰,是一种钝刀割肉般的折磨。
我会点开聊天窗口,看着前几天那些乏善可陈的记录,想象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在补习班?
和父母逛街?
还是只是单纯没开机?
灰色头像像一只闭上的眼睛,拒绝与我进行任何形式的对视,把我彻底抛回那个只有我的、充满闪回和身体记忆的世界。
(现在的我,处理过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人际关系,却依然无法完全解析那个夏天里,我与杨颖之间那种脆弱、扭曲又无比坚韧的连接。那或许是最原始的亲密关系雏形:在尚未学会用成熟语言和方式去爱之前,我们先用身体和恐惧,粗暴地绑定在了一起。那种绑定,带着青春特有的疼痛,且深入骨髓。)
日子就在这种公开的稀薄与私密的粘稠交织中,一天天被消耗。
时间感彻底混乱。
有些天,因为频繁的闪回和内心的拉扯,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有些天,又因为纯粹的麻木和重复,嗖地一下就过去了,回头想不起任何具体内容。
日期也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母亲上班后”、“父亲回家前”、“可以玩电脑的那一小会儿”、“又该洗澡了”、“终于能躺下了”这些以事件或状态划分的时间模块。
我和杨颖,就像两颗经历过短暂、剧烈碰撞的小行星,在释放了巨大的能量和改变了彼此轨道后,又遵循着惯性,沿着新的、但暂时平行的轨迹运行,被各自的“太阳系”——家庭、日常——的引力牢牢吸附着。
我们能感受到彼此引力的微弱扰动,但暂时无力改变航向,去制造一次新的、冒险的靠近。
不见面,成了我们之间安全的距离。
见面需要借口,需要筹划,需要承担被家长盘问甚至发现的风险。
而我们现在,最缺乏的就是再次面对那种巨大风险的心理能量。
那场冒险耗尽了我们在“越轨”这件事上所有的勇气和运气。
剩下的,只有事后的余悸,以及对可能暴露的、根深蒂固的恐惧。
线上那片灰色的对话框,那个偶尔亮起的头像,那些简短到近乎密码的交流,反而成了我们唯一能够把握的、不会灼伤手的连接。
它像一根细细的保险丝,脆弱,但至少证明电路还没有彻底断开。
我们通过它,确认那个共同的秘密宇宙依然存在,哪怕我们暂时被困在各自的日常星球上,无法登陆。
直到七月的日历快要翻完,四川湿热的暑气累积到仿佛要在城市上空凝固,蝉鸣嘶哑得快要断裂。
那天,吃完晚饭后,征得父母的同意,我例行公事般打开电脑,登录QQ,扫了一眼列表,她的头像是灰的。
我点开班级群,里面零星地跳动着同学在约游戏或者转发一些无聊的段子。
心不在焉地扫了几眼,正要关掉,一个单独的聊天窗口弹了出来。
是王**,我同寝室的室友,关系还算不错。
他的消息和他的人一样,直接,充满夏日活动匮乏时寻找玩伴的急切:
“在不在?在不在?”
我敲了个问号过去。
“无聊死了,作业也不想写。你干嘛呢?”
“发呆”
“明天我想去游泳,这天气太热了,去凉快凉快,你去不去?”
我盯着那句话,脑子一时没转过来。游泳?明天?和谁?随即让语气显得随意,像只是关心人多不多、热闹不热闹:“都有谁啊?”
“目前就你和我。”
“就咱俩?”我让语气带上一丝男生拥有的的、理所当然的嫌弃。
“那我在问问冯**他们。”接着,似乎是为了打消我的嫌弃,他补充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哦,你不是和杨颖关系挺好的吗?那我也去问问她。”
“杨颖。”
看到这两个字时,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屏幕的光似乎都晃了晃。
她去的话。
那我,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投进了我七月底停滞的、粘稠的生活里,炸开了所有小心维持的平静。
游泳意味着只穿泳裤,意味着身体的大面积裸露。
对我们而言,身体不再是无意义的,而是承载了全部秘密和记忆的载体。
在公共场合、在同学目光下,如何面对彼此的身体?
如何控制那些必然会被唤起的、滚烫的回忆?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很久很久,血液冲上耳朵,发出嗡鸣。
身体深处,那座沉寂了半月、却日夜被记忆的余温烘烤着的火山,似乎已经听到了岩浆沸腾的、低沉的轰鸣。
它在渴望,渴望靠近那个唯一能与之共鸣的源头,渴望一次真实的、而非在想象和徒劳模拟中半途中断的对话与释放。
而理智在尖叫着危险,社交的、被发现的、以及再次沉沦的危险。
那边等不及了:“杨颖说可能去,不过她上午要补课。下午,怎么样,吃了午饭?你去不去?”
我闭上眼睛,冰凉的空气吸入肺里,却没能压下胸口那片灼热的混乱。
再睁开时,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积累了半个月的躁动,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明确的、危险的出口。
指尖落下,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行吧……”我用了点力,让这个“行吧”听起来像是经过权衡、略带勉强的答应。
“几点?在哪碰头?”
……
市体育馆的泳池充斥着一种独特的、混合了氯水、湿气、回声和众多身体气息的味道。
更衣室的灯光是惨白的,照着泛黄起皮的瓷砖墙。
我和王**各自站在一个打开的储物柜前,开始换衣服。
我背对着王**,脱掉汗湿的T恤和短裤,十三岁夏末的身体暴露在公共的、布满水渍的空气中。
我低头,看着自己介于孩童与少年之间的身体,清瘦,肋骨隐约地排列在单薄的胸膛下,手臂和腿细长,没什么肌肉,但又有了些线条,皮肤因为半个暑假的偶尔户外活动而更显黑了一些:正处于抽条期特有的孱弱与不协调之中。
然后,快速套上那条深蓝色的三角泳裤。
尼龙面料紧贴皮肤的触感陌生而具有强制性。
当我提至腰间时,一种熟悉的、令人窘迫的紧绷感立刻袭来。
不是裤腰太小,而是正前方那片区域的布料,它所包裹的东西,即便在完全松弛的状态下,也呈现出一个饱满的轮廓。
泳裤的三角形裁剪将它勾勒得异常清晰,甚至能看出大致形态的阴影。
我下意识地弯了一点腰,想让它看起来不那么突兀,但无济于事。
这种反常的动作,反而在此刻公开的更衣室里,显得格外扎眼。
“我靠。”
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已经换好了泳裤,正看着我将换下来的衣物放进储物柜里。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我身上,尤其是腰间以下扫了一圈,然后定格,嘴角咧开一个混合着惊叹和恶作剧意味的笑。
“毛刷,”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惊讶未减,“你这…在家吃化肥了?”他用手在自己同样部位指了一下,又指向我的:“怎么感觉比一个月前在寝室里洗澡的时候看见的,还…更夸张了?”
我一下子尴尬了起来,寝室里大家为了节省时间一同洗澡的记忆浮现出来,那是另一种公开的审视:男生们赤裸相见,打闹,比较。
我的“尺寸”在那里已是半公开的秘密,但那时还有玩笑作为遮羞布。
但此刻,在干燥、明亮、无所遁形的更衣室灯光下,在咫尺之间,这种“尺寸”被尼龙布料紧紧包裹、凸显,无处遁形。
“滚。”我低声骂了一句,加速把衣服胡乱塞进去,用动作掩饰尴尬。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烙在我背上,带着一种男孩间特有的、对“异常”事物的好奇与调侃。
“说真的,”王**不依不饶,声音里带着笑,“行了,走吧走吧,别弯着了,再弯着也那样。”
我锁好柜子,跟着他一同走入用泳池。
泳裤的布料摩擦着皮肤,每一步走动,那份紧绷感和轮廓的存在感都无比鲜明。
我不得不微微调整走姿,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但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徒劳。
推开更衣室通往泳池区的厚重塑料帘,一瞬间,喧嚣声、水花的拍溅声、孩子们的尖叫声、以及那股更浓烈的氯水气味,混合着湿润的热浪,扑面而来。
泳池很大,蓝汪汪的水在下午的阳光下晃动着刺眼的光斑。
人不少,浅水区挤满了家庭和小孩,深水区则有几个年轻人在来回游着。
我的目光扫过喧闹的池面,最终,几乎是本能地,定格在女更衣室出口的方向。
她走了出来。
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杨颖穿着一件黄白相间的格子连体泳衣。
款式是那种最寻常的学生款,裙摆式的短裤遮住了大腿根部,胸前有小小的荷叶边,布料紧紧贴合在她清瘦的身体上。
黄与白的明快格子,非但没有衬得她的小麦肤色黯淡,反而让那种被阳光和运动浸润过的、健康的光泽毫无保留地迸发出来,是一种更具生命力的、像成熟麦穗,带着暖意和韧劲。
泳衣完美地勾勒出她所有的线条:平坦得没有一丝多余起伏的小腹,因常年运动而隐约可见的、纤细却结实的腹肌轮廓,瘦削但线条流畅的肩臂。
最让我呼吸一窒的,是背部,泳衣的后背并非全封闭,而是做成了大片的镂空,从肩胛骨中间一直延伸到腰际以上,将她整个背部中央的肌肤。
那是一片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光滑,紧实,它不色情,至少不直接色情。
它展现的是一种力量的美学,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耸动,脊椎的凹陷着,两侧是绷紧的、薄薄的背肌。
皮肤光滑,展现出一种经过淬炼的、富有弹性的紧致。
然而,这具充满力与美感的躯体,在我的认知系统里,早已不是陌生的风景。
视觉信息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身体深处某个记忆库。
我想到的,不再是之前回忆中她情动时迷离的眼,不是她胸前颤动的花蕾,也不是腿间那片娇嫩的粉红。
我想起的,是力量,是这具看起来纤细的、充满运动线条的身体,在那一夜所展现出的惊人的承受力与包容性。
这具此刻穿着泳衣、线条流畅的身体,在另一个时空里所展现出的、与之形成残酷反差的 “承受力” :是她瘦削的肩胛骨如何紧紧抵住床单;是她纤细却充满韧劲的腰肢如何在我身下绷紧、抬起,又无力落下;是我的双手掐住她腰侧时,指尖感受到的,不是软肉,而是紧绷的、柔韧的肌肉在巨大压力下的微微震颤;是她那双笔直有力的腿如何环住我、试图容纳一种远超其承受范围的冲击,以及那种瘦削却异常有力、仿佛钢筋般不容挣脱的缠绕;是她整个身体在我每一次深入撞击时,那种宛如弓弦被拉满、既在抗拒又在蓄力迎接下一次冲击的、充满张力的反馈。
这种联想无关情欲,更像一种迟来的的认知:我所闯入和占据的,是这样一具充满了蓬勃生命力和柔韧性的躯体。
它的美是阳光下的、运动的、坦荡的;而我所施加于其上的,却是私密的、剧烈的、甚至带着破坏性的。
这具躯体,曾像一个柔韧的容器,容纳了我那超出常理的莽撞探索。
她不是被动承受,而是在对抗、适应、并最终以一种让我灵魂颤栗的方式紧紧包裹、吸纳。
那种力量,与眼前这具阳光下线条流畅的身体,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水水!可以啊!”
王**响亮的声音像一把锤子,砸碎了我凝滞的、私密的联想时空。
他吹了声短促的、毫无狎昵意味、纯粹是起哄的口哨,用手肘撞了我一下,同时用眼神给我一个暗示:“平时穿着校服真没看出来,身材不错啊!”
杨颖听到了,朝我们看过来。她的脸上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被熟人调侃时略带嗔怪的、大方笑容。
她瞪了他一眼,笑骂了一句::“王**你眼睛往哪儿看呢?再乱说小心我等会儿淹你!” 语气是熟悉的、带着假小子气的干脆。
一切都正常极了,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同学打闹。
但在我这里,世界已经失序。
就在王**用手肘撞我的那个瞬间,尽管我已经慌忙垂下眼,盯着自己脚下的防滑地砖,但一股完全不受控的热流,从脊椎底部轰然炸开,以闪电般的速度向下奔涌、汇聚。
那片被泳裤束缚的区域,仿佛不是由血肉构成,而是被瞬间注入滚烫钢水的模具,在零点几秒内膨胀、硬化、昂然挺立。
感觉如此鲜明、粗暴,甚至带来一丝胀痛。
泳裤的面料被撑开到极限,紧绷的感觉从摩擦变成了轻微的勒痛。
那过于饱满的轮廓,此刻恐怕已不再是“轮廓”,而是一个清晰无比的凸起,且昂扬指向一个令人绝望的方向。
大脑“嗡”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维、羞耻、理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生理反应炸得粉碎。
只剩下一个本能:躲起来!
不能被人看见!
尤其是他!
“热…热死了!”
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喊出这三个字,音调怪异。
不等王**再说什么,也不再看杨颖,我猛地转身,不是走向最近的入水扶梯,而是朝着几步外、人稍少的池边,近乎狼狈地、踉跄着冲过去。
在脚步到达池边的最后一瞬,我屈膝,用尽力气向水中跃去。
“扑通!”
冰凉的池水瞬间淹没头顶、包裹全身。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遥远。
水流冲击着耳膜,我闭着眼,在水中用力划动手臂,拼命向更深、更远离岸边的方向潜游。
皮肤因为突如其来的冷意让我感觉一激灵,但小腹下方那一块,却仿佛自带绝缘层,那灼热的硬度在冷水的包围中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极致的温度反差和紧张情绪,变得愈发清晰、顽固。
泳裤的布料被水浸湿后更加贴身,那份饱胀的、几乎要破布而出的压迫感,让我每一寸神经都绷紧了。
我在水中睁开眼,隔着晃动的水波和上升的气泡,看到岸上模糊的人影。
杨颖走到了我入水的地方,蹲了下来,用手划拉着池水。
王**站在她旁边,正指着水里的我,说着什么。
几秒钟后,我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大口喘气。冰冷的空气吸入肺里,稍微冷却了一下沸腾的血液,但身下的窘境没有丝毫缓解。
“毛刷”杨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和好笑,“你没事吧?脸好红。”她的关心直接而坦荡,毫无杂质。
王**依旧站在她旁边,没有蹲下,而是叉着腰。
他的目光在我和杨颖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然后,我清晰地看到,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恶意的笑,而是一种发现了极其有趣的秘密,是属于男孩的狡黠和得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嘿,我看到了,我懂了。”
我泡在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
水波的晃动是我最好的掩护。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没…没事!就是觉得热,突然跳下来,水又点凉,激着了!”
“下来啊!”我朝他们喊,试图转移注意力。
王**嘿嘿一笑,站起身,后退几步,然后一个助跑,“扑通”一声以一个夸张的姿势跳进我旁边不远的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然后,她开始下水。
她的动作和我们截然不同,认真又带着点女孩特有的谨慎:她先在池边坐下,将脚尖轻轻点着水面,试了试水温,然后小腿浸入水中。
接着,她双手捧起一汪池水,轻轻泼在自己裸露的肩膀、手臂上,让身体慢慢适应。
最后,她才双手撑住池边,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轻巧但不算特别熟练的姿势,慢慢地滑入水中,入水时只激起一小片温和的涟漪。
整个过程,我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慢镜头,拉扯着我的神经。
当她完全没入水中,只剩下头和肩膀露在外面,水波在她脖颈间荡漾时,我感觉到水下那灼热的坚硬,不仅没有因为冰冷的池水和她的靠近而软化,反而更加昂扬地跳动了一下,将湿透的泳裤边缘撑开,能感觉到龟头已经微微顶开了紧窄的松紧带,探了出来。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身体在水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试图调整姿势来掩饰。
这时,王**径直朝我游过来,游到一半时他潜下水。然后,在我侧面突然冒头,甩着头上的水,凑近我。
王**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促狭的确认。
他没有说话,只是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压着笑意,飞快地说了一句:
“毛刷,那么兴奋啊?”
他果然在刚才潜下水的时候看见了。我想否认,想辩解,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僵硬地瞪着他。
王**看着我的表情,脸上的坏笑扩大了,他飞快地瞟了一眼正在慢慢用手划着水的杨颖,眼神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
然后,以玩笑的口吻,对着杨颖方向喊:“水水!我跟你说,毛刷他刚才——”
“王**!”
在他把后半句说出来的前一刻,我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扑了过去,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慌乱地将他往水下按。
“唔!咕噜噜…”
王**没料到我反应这么激烈,猝不及防,呛了口水,在水下挣扎起来。
我们俩扭打在一起,手脚并用,在水中翻滚,溅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不是真打,更像是一种用剧烈肢体冲突来掩盖言语危机的表演。
水花疯狂四溅,巨大的动静吸引了旁边不少人的目光。
“咳咳咳…卧槽!差点呛死我了!”王**终于挣脱,浮出水面,一边咳嗽一边大笑,脸上却没有丝毫恼怒,只有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仿佛得到了他想要的反应,证实了他所有的猜测。
杨颖游近了一些,看着我们闹,脸上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显然把这当成了男生间寻常的胡闹:“你俩还小啊?幼不幼稚?”
王**一脸无辜,但眼神却飘向我,里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就想说他刚才游泳姿势丑得像狗刨!他就恼羞成怒了!”
我知道他在胡扯,但也只能顺着这个台阶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水下的“状态”在刚才激烈的肢体冲突和极度的紧张中,竟然可耻地依然顽固存在着,依旧羞耻着,只是被剧烈的动作和持续不断的尴尬恐慌暂时压制到了意识的边缘。
王**不再继续那个话题,转而开始和杨颖比赛谁游得快,或者互相泼水玩。
我也强迫自己加入,机械地划水,努力把注意力放在游泳本身,放在躲避他们的水花上。
但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水下那个不属于这个公共空间的、滚烫的秘密。
它让我与周围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让我每一次动作都小心翼翼,让我觉得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能穿透晃动的池水,看到我那窘态。
时间在冰凉、氯气、断续的嬉闹和始终无法彻底放松的僵硬中流逝。打闹了不知多久,手指已经泡得发白起皱,王**提议上去冲一下回家了。
淋浴间人很多,混合着更浓郁的氯水味。
隔间大多有人,我和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空的,但莲蓬头只有一个。
我们挤了进去,拉上那扇并不严实、有些发霉的塑料帘子。
温热的水流兜头淋下,冲走身上的池水,冲出一片相对私密的、只有水声轰鸣的空间,也冲出一丝疲惫后的松弛。
最初的时候,我们只是沉默地冲着,各自清洗头发和身体。
然后,王**看向我,他没有笑,但眼神里的那种探究和了然,比在泳池里更加直接:“毛刷。”
“嗯?”我警惕地应了一声。
“你刚才,是不是因为看见杨颖穿泳衣了?”
我心假装没听懂:“什么意思?没懂你在说什么。”
“得了吧。”他嗤笑一声,他的眼神带着一种了然和探究:“我一说‘跟杨颖说’,你反应那么大,你绝对对水水有意思。”他用的是陈述句。
该来的还是来了,但这个问题,比起在泳池里他近乎直指的调侃,反而显得“安全”了一些。
喜欢一个女同学,是校园里可以被谈论、被起哄的“正常”话题。
我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在刚刚过去的那场暴露边缘,在他已然洞悉的眼神下,苍白的否认显得可笑。
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王**等了几秒,没听到反驳,像是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似乎满意了,便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过说真的,杨颖是挺不错的。不像有些女生娇滴滴的,性格大方,虽然黑了点,但看着健康。关键是跟你玩得来。”他的夸赞很“直男”,停留在表面,但确是那个年纪男生能给出的、最高的认可。
(当年应该还没有“直男”这个词,很屌丝?)
他的语气随意,却字字敲在我心上。
我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但不是看我的脸。
他的视线微微下移,在我腰间停留了一瞬,那里因为刚才对话的刺激,又有了些不争气的反应。
我慌忙侧过身,面对墙壁,但狭窄的空间里,任何动作都无所遁形。
王**显然也注意到了,我听到他极轻地、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地“咦”了一声。
那一声“咦”,含义丰富。有惊叹,有确认,或许还有一丝男生间难以言明的、混合着比较和服气的复杂情绪。
随即他抬起头,眼神里的促狭简直要满溢出来,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个让我完全措手不及的问题:
“毛刷,你平时都不会自己‘解决’一下的吗?就用手。”他做了一个手势,“你在寝室也遗精了好几次吧?没自己撸过?”
我呆了,在寝室晚上男生间的谈话时,我们确实会提及“梦遗”、“打飞机”这些词,但那是在黑暗的掩护下,带着懵懂和羞耻的集体窃语。
像这样在光天化日的淋浴间,被单独、直接地问出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我…没有。”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声音有点发虚。
这是实话,但也是最大的谎言。
我没有“自己解决”过,是因为我有过远比那更极致、更真实的体验。
但这个真相,我死也不能说。
(为了消除恐慌那次应该也不算,嘿嘿)
“没有?!”他的眼睛瞪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点惋惜?
“我靠,真的假的?一次都没撸过?那你这不白长这么…”他及时刹住了车,没把那个词说出来,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就不难受?我要是有你这么大,自己弄的时候,感觉肯定特爽。”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对未知快感的想象和羡慕。
“而且,”他挤了挤眼睛,用胳膊肘碰了碰我,脸上是那种男生间分享下流想象的猥琐笑容,但因为年纪尚小,这猥琐里还带着笨拙的稚气。
“你这尺寸,以后谁当你女朋友,可真是,啧啧。不过也得小心点,别把杨颖吓着了…”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说完,但龌龊的暗示已经弥漫在水汽里。
“你闭嘴行不行啊!”我关掉水,推开他,拉开帘子,走向储物柜,手忙脚乱地开始擦身子。
王**看我真生气了,也不再继续,走到我旁边:“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开个玩笑嘛,抱歉抱歉。”他笑嘻嘻地也开始擦身子,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最平常不过的男孩闲谈。
我背对着他,不再理他,穿好衣服,先走出更衣室,等着杨颖出来。
更衣室外的走廊,空气依然潮湿,但少了泳池区那股浓郁的氯水味,我靠在大厅冰凉的瓷砖墙上,看着女更衣室那些不断被掀起、走出各色人等的塑料门帘,等她。
身体的疲惫感此刻才真正涌现,像退潮后留下的黏重沙砾,沉积在四肢百骸。
淋浴间里王**那些话语的回声,还在脑壳里嗡嗡作响,混合着水流的残响。
门帘又一次掀开。
杨颖走了出来。
她换回了来时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头发湿漉漉的,用一根简单的橡皮筋在脑后束成了一个松散的低马尾,几缕发丝还贴在脖颈和脸颊边。
脸颊大概因为热水的原因蒸得红扑扑的,透出运动后的放松。她手里拎着那个小小的背包,目光很快落在我身上。
我们的视线相接。
她朝我走过来,脚步轻快,带着泳后的松弛。“等很久啦?”声音清脆。
“没,刚出来。”
“王**呢?”她问。
“还在里面。”我简短地回答,目光还落在她的发梢上。
“哦。”她应了一声,走到我旁边,也学着我的样子,把背轻轻靠在墙上。
我们并排站着,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和我一样的游泳馆廉价沐浴露味道,但混合着她自身的气息,又有些不同。
那是一种干净的、湿漉漉的、属于杨颖的味道。
又过了几分钟,他才晃悠着出来,他看到我们,咧开嘴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已经确认的意味。
游完泳出来已是下午三点,正值太阳当空,我们沿着街边商店的雨棚,在阴影里走着。
王**显然还处在一种亢奋的余韵里,话很多。
他一会儿说起刚才谁溅起的水花最大,一会儿又说谁游的姿势最丑,问我们能不能踩到深水区的底,或者抱怨泳池水太呛。
像夏日里密集的蝉鸣,填满了我们三人之间的空气。
杨颖走在他一侧,偶尔笑着附和两句,或者反驳他夸张的描述:“你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跳下去那下,跟个炸弹似的。”
而我,走在他的另一侧,沉默着。
我的耳朵在听,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
那些话语飘进鼓膜,变成了无意义的嗡嗡背景音。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体内那尚未平息的混乱和疲惫占据着,被分割成了两个无法调和的部分:
一部分,死死锁定着身旁杨颖的存在。我听着她的声音,用余光捕捉着她手臂摆动的幅度、马尾晃动的频率、甚至她呼吸的细微节奏。
另一部分,则陷入一种更庞大的不知所谓。王**的玩笑像一面粗糙的哈哈镜,照出我和杨颖之间那点珍贵又混乱的私密。
(许多年后,当青春期的惊涛骇浪早已化为记忆里淡淡的涟漪,我才逐渐明白那种不知所谓的根源。它并非源于拥有一个秘密,而是源于第一次惊恐地意识到,十三岁的自己内心最真实、最汹涌的情感与体验,一旦试图表达或暴露,就极易被外部世界粗暴地误读。)
“对吧毛刷?你应该也能踮着脚踩在深水区浮出水面了吧?”
“啊?”我回过神,仓促地抬头,含糊地应道:“啊?嗯…好像是。”
就这样,一路几乎都是王**在说,杨颖在听和答,而我,只是一个间歇性发出“嗯”、“哦”声的附和机器。
我几乎不敢主动加入谈话,更不敢将话题引向任何可能触及核心的地方,只想这场三人同行尽快结束。
不知不觉,到了一个路口,王**停了下来。
“那我从这边拐了。”他指了指另一条路,然后很自然地看向我和杨颖,“你俩呢?怎么走?”
问题抛出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零点一秒。
我感觉到杨颖的目光飞快地瞟了我一下,又迅速地转回他脸上。我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就听见杨颖带着点随意却清晰的语调开口了:
“我往这边,”她指了一下我们面前继续延伸的路,“毛刷家…好像也差不多是这个方向吧?应该能顺一段。”
王**的脸上立刻浮现出那种我已经很熟悉的、了然于胸的笑容。
那笑容分明在说:“看,我就知道。”但他没有戳破任何东西,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带着一种“兄弟我懂”的戏谑。
我几乎是紧接着杨颖的话音,快速而用力地点了一下头,目光直视王**,用一种刻意显得平淡、急于结束对话的语气说:
“对,我和水水顺路。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聊。”急不可耐的进行告别。
“行!那我走了!”他爽快地挥挥手,“拜拜了你们!路上小心啊!” 那个“小心”,被他拖长了音调,里面满是笑意。
但他没再多说一句,转身,晃悠着走了。
直到他的背影在路口拐弯消失,我和杨颖之间那道由第三方存在勉强维持的、喧闹的屏障,才轰然倒塌。
大概过了五六秒,杨颖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迈开了脚步。
“走吧。”她说,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如梦初醒,赶紧跟上,落后她半步。我们一前一后,很快又变成并排,走向了回家的路。
最初的几十米,是漫长的沉默。这沉默不再是被迫的,我想说点什么,问她游得开不开心?又比如我刚才为什么发神?
我的余光能瞥见她微微低垂的侧脸,还有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的纤细手臂。
就在这沉默浓的快变成深色的墨水时,她忽然开口了:
“王**今天,话真多。”
我愣了一下,“啊,是,他一直都那样。”我连忙接上,声音有些发涩,“吵死了。”
“嗯。”她应了一声,然后,似乎轻轻地、几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随即消散在热浪里。
又是几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似乎不再那么坚硬和难熬了。
那句关于王**的简单对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紧绷的气球,虽然气没有一下子放光,但悄悄泄掉了一些。
我们并排走着,距离开始慢慢靠近,时而由她发起一个最无关紧要的话题:
“作业你写多少了?”
“现在每天上午都要去补课,不能睡懒觉了。”
再由我笨拙接应的节奏中,走到了该分岔的另一个小路口。
“我到了。”她在路口停下,指了指一旁。
“嗯。”我也停下。
我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很亮,是很好看的琥珀色,看着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了然的温和,或许,还有一丝同样不知如何是好的羞涩。
“我爸妈,”杨颖再次开口,“他们还没下班,要晚上七点去了。”
这句话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穿过我混沌的脑海。家里没人。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模糊的、却让我瞬间口干舌燥的可能性。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等待我的反应。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所有下午的尴尬、羞耻、混乱,似乎都被她这句话推到了背景里,一个更原始、更灼热的念头占据了上风。
淋浴间里王**那些话语带来的不适,此刻奇异地转化为一种更强烈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确认那些私密的记忆并非虚幻,确认我们之间那独一无二的连接。
“对了,我上午补课后的课后作业,有道题不会做,完全没思路,帮我看一眼?”
她又说了一句话。
去看题。只是看题。
但我们都心知肚明,那几道题是什么,并不重要。
“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但清晰。
只有一个字。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水泥台阶上回响,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某种心照不宣的鼓点。
她走在前面一步,单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我跟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黑色短裤下笔直的小腿和清晰的踝骨,此刻的世界,只剩下这狭长、静谧、仿佛无限延伸的楼梯,以及前方那个引领我的身影。
到了她家门前,她从那个小小的背包里掏出钥匙。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熟悉的的气息涌出来。
这是属于她的空间的味道,与半个月前暴雨之夜闻到的,一模一样,却又仿佛因为隔了时日,多了一丝陌生的疏离感。
我们走进去,她顺手关上门。
随着门锁再次“咔哒”合拢,整个世界:天光、杂音、王**促狭的笑容、泳池边那些无所适从的目光,都被彻底隔绝在外。
我们又一次,被这小小的空间所容纳,只剩下彼此,和那些无声轰鸣的记忆。
客厅里窗帘半拉着,一切都和上次来时差不多。
她把背包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转过身,面对着我,却没有立刻去看所谓“不会做的题”。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短袖下摆,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开,看向了浴室的方向。
“那个…”她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上臂的皮肤,“刚才在游泳馆,冲得太急了,用的那个洗发水和沐浴露也感觉差差的,没冲干净,身上好像还有股味道。”
她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手臂,眉头微微蹙起,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抱怨卫生条件的小孩子。“我想,再去冲一下,好好洗洗头发。”
说完,走向浴室,步子不快。
到了浴室门口,她伸手按亮了里面的灯,光线涌出来。她没有立刻进去,也没有关上门,而是停顿在那里,手扶着门框,背对着我。
我明白她的话不仅仅是在说洗澡。她将选择权,连同所有的羞耻和勇气,一起推给了我。
我想靠近的渴望和怕被拒绝的恐惧激烈交战。
脑子里闪过下午她穿着泳衣的背影,闪过王**那些暗示,更闪过半个多月前,在这所房子里发生的一切。
那些触感、温度、气息,隔着时间的薄纱,此刻变得无比鲜明,灼烧着我的神经。
最终,是身体里那股横冲直撞了半个下午的躁动,和混杂着羞耻、渴望、恐惧、还有一股不服输般的、想要夺回某种掌控感的少年意气,推着我动了起来。
我的脚步很轻,带着迟疑,一步一步挪到浴室门口。
她依然背对着门口,手扶着门框,但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微微绷着。
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又试了一次,舌尖抵着上颚,:
“那…我…”
话没有说完,也不敢说完。只是两个音节,悬在空气里,充满了笨拙的试探。我的脸烧得厉害,眼睛死死盯着她后背。
她没有立刻回头。
然后,我看见她扶着门框的手,极其轻微地、向内缩了一下。
接着,她的身体向旁边挪动了小小的一步,让开了门口更多的空间。
没有言语,没有点头,也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但这一个小小的侧身动作,却像一道明确的许可,瞬间击溃了我所有残留的犹豫。
我侧身挤进了浴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锁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这下,连客厅也被隔绝了。
世界被压缩到这个铺着白色瓷砖、弥漫着旧日水汽痕迹的狭小空间里。
灯光惨白,照亮每一寸瓷砖的缝隙和金属水龙头上的水垢。
浴室比记忆里似乎更小了些。暖白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洒下,瓷砖墙反射着光,有些刺眼。空气迅速变得潮湿、闷热。
杨颖站在淋浴花洒下方,依旧背对着我。她开始脱衣服。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却依旧微微颤抖的镇定。
没有人说话。只有我们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交织,碰撞。
她先双手交叉,捏住短袖的下摆,向上掀起。
布料摩擦过皮肤的声音窸窸窣窣。
先是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肢,因为手臂上举的动作,侧腰绷出两道向内收紧的、流畅而有力的弧线。
短袖被脱下,然后是小背心,随手扔在旁边的洗衣篮边沿。
她的背部有些单薄,肩胛骨清晰地凸起。
但让我移不开眼的,不是骨骼的形状,而是光影在她皮肤的表现:灯光从头顶打下,沿着她脊椎那道凹陷的浅沟,流泻下一道笔直而柔和的阴影,而后在腰窝处稍微扩散,形成两潭浅浅的深色。
而在肩胛骨顶端和肩膀的弧线上,光线聚集,将她小麦色的肌肤照得几乎有些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一丝淡青色的血脉纹理。
半个月前抚摸过的肌肤,此刻在明晃晃的浴室灯下,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脆弱的质感,却又因那清晰的生命脉络,充满了鲜活的吸引力。
永久地址yaolu8.com她没有停顿,手指勾住了黑色短裤的松紧带,连同里面的内裤,一起向下褪去。
弯腰的动作让她的背部线条拉长,从肩到腰再到骤然收紧的臀胯,划出一道充满青春韧性的曲线。
短裤褪到脚踝,她抬脚,将其和内裤一起踢到洗衣篮里。
然后,她就那样背对着我,完全赤裸地站立着。
半个月前在卧室昏黄灯光下的身体,充满了情欲和初绽;而此刻在浴室炽白灯光下的同一具身体,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质感,一种被日常光线粗暴检视着的、纤毫毕现的赤裸,带着沐浴前微微汗湿的光泽,和一种因毫无遮蔽而显得格外脆弱的生动。
它熟悉又陌生,像是把记忆中那场暴雨里潮湿滚烫的触感,翻译成了清晰、安静、却同样令人窒息的视觉语言。
她的身体好像在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冷,是一种无所遁形的、极致的羞怯与紧张。她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张开。
我僵在原地,看得呆了。
不仅仅是因为阴茎早已硬的发胀,更是一种更深的怔忡。
像是隔着时光尘埃,终于再次清晰地看到了那幅珍藏在心底、却不敢时时翻看的画面。
一种混合着确认的狂喜、失而复得的悸动,以及对她如此毫无防备地站在我面前所感受到的、近乎疼痛的怜惜,狠狠攥住了我的心脏。
她似乎能感受到我目光的重量,她极快地、几乎像受惊小鹿般,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我一眼。
那一眼,瞬间与我呆滞的目光撞上。她的脸颊绯红,眼神里充满了水汽般的迷蒙和羞怯,但在那之下,我似乎看到了一丝询问,一丝鼓励。
她的目光扫过我同样衣着完整的身体,在我腰间那无法掩饰的窘迫隆起处,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也许只有零点一秒,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转了回去,将头垂得更低,耳根红得仿佛要滴血。
我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动作笨拙、仓促,甚至有些粗暴,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三下五除二地扯掉T恤、短裤、内裤,胡乱扔在地上。
我知道,她能听到,能感觉到,甚至可能从面前瓷砖那并不清晰的倒影里,看到我同样赤裸的、清瘦而紧张的背影,以及那绝不可能被忽略的、昂扬而深色的、与她记忆和认知形成残酷对比的生理反应。
当我终于脱掉所有束缚,那坚硬的灼热也更加鲜明地存在着,宣示着无法掩饰的欲望。
随后她拧开了水龙头。
“哗——”
水流骤然冲击在地面的声音响起,在狭小空间里轰鸣。很快,蒸腾的热气开始弥漫,模糊了瓷砖墙,也柔和了灯光。
她试探着伸出手,去感受水温。纤细的手指在喷溅的水花中穿梭。
我犹豫了一下,也慢慢挪了过去,站到花洒范围的边缘,离她还有一臂的距离。温热的水珠溅到我身上,我下意识地伸手去碰那道主要的水流。
“嘶!”指尖传来的温度让我猛地缩回手。好烫!远超我能接受的洗澡水温。
“烫吗?”她的声音从水帘那边传来,隔着水声,有些模糊。
“…嗯,有点。”我老实承认,看着自己瞬间泛红的指尖。
“我觉得刚好。”她小声说,声音几乎被水声吞没。她伸手,帮我调凉,温度低了一点点,但依然比我习惯的要热得多。
我们各自僵硬地抬起手臂,开始机械地清洗自己,目光都直直地看着前方的瓷砖墙,或者低头盯着脚下汇聚的水流。
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沉默里充满了水流声,充满了逐渐升高的体温,充满了近在咫尺的、赤裸的、散发着熟悉又陌生气息的彼此。
她挤了洗发水,揉搓着头发,泡沫堆砌起来。
我则胡乱地往身上打着沐浴露。
动作都很不自然,目光偶尔在水汽中相遇,又迅速闪开。
中间那短短的距离,仿佛隔着一道灼热的墙。
冲洗掉头上的泡沫后,她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水珠溅到我的手臂上,带着她的体温。
我看向她。
她也正好看向我。
隔着袅袅升腾的白色蒸汽,我们脸上的红晕都清晰可见,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不知所措和某种亟待冲破的渴望。
我的勇气,或者说是那股从进入这个浴室就开始累积、在水流和蒸汽催化下不断膨胀的冲动,终于冲破了羞怯的堤坝。
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向着她的方向,挪动了一小步。
她没有后退。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yaolu8.com我又挪了一小步,伸出右手,指尖带着水珠和轻微的颤栗,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背。
触电般的感觉。
我的手指停顿了一秒,然后,笨拙地、试探性地,勾住了她的小指。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而后轻轻地、坚定地,翻转过来,让掌心向上,然后,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穿进了我的指缝之间。
紧紧扣住。
两只手都湿漉漉的,滑腻,微颤,却又无比用力地纠缠在一起。
牵手的动作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她的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水珠不断从睫毛上滚落,不知是热水还是别的什么。
眼睛像被水洗过的琥珀,湿亮,迷蒙,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羞怯、紧张、期待,或许还有一丝和我一样的、豁出去的勇敢。
这一瞬间,所有的僵硬和隔阂都土崩瓦解。
我用力将她拉向自己。
我们赤裸的、湿滑的身体,毫无阻隔地贴在了一起。
胸口贴着胸口,腿贴着腿。
热水从我们紧贴的缝隙中流淌而下,却无法浇熄那从相贴皮肤下骤然爆燃的火焰。
她的身体比记忆中更温热,更柔软,也似乎更单薄。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前那两团并不大却弹性十足的柔软,正紧密地挤压着我的胸膛,顶端的已经突起的乳头硬硬地硌着我,以及感觉到她肋骨下急促的心跳。
而我的身体,也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那坚硬灼热的存在,无可避免地、结结实实地抵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下方,甚至微微陷进那柔软肌肤的凹陷处。
“嗯…”她在我怀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被闷住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也下意识地伸出手,环住了我的腰。
我们就这样紧紧抱着,谁也没有动,仿佛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全面积的亲密接触。
水流冲刷着我们的后背、肩颈,蒸汽弥漫,呼吸交织在一起,变得滚烫而急促。
我隔着水幕寻找她的嘴唇,在水流中相遇。
起初只是试探的、湿润的触碰,带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以及彼此唇上温热的水意。
但很快,像磁石相吸,积蓄了想念、下午的煎熬、此刻肌肤相亲的刺激,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那一点生涩的试探。
亲吻变得深入、急切,甚至有些笨拙的凶狠。嘴唇急切地碾压,牙齿不小心磕碰到,舌头笨拙又渴望地探入、纠缠,交换着彼此口腔里的味道。
呼吸彻底乱了,只剩下灼热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细微呻吟。
热水不停地冲刷着我们的头顶、肩膀、紧贴的身体,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舌的交融和身体紧密无间的触感上。
我的手不再满足于仅仅搂着她,开始在她光滑湿润的背脊上游走,从微微凸起的肩胛骨,顺着那道诱人的脊柱凹陷,一路下滑,来到她纤瘦却柔韧的腰肢,反复流连,用力地揉按,仿佛想将她更深地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皮肤烫得惊人,在我的掌心下滑动,每一寸起伏,每一道曲线,都唤醒着半个月前那个暴雨之夜的记忆,却又叠加了此刻在明亮浴室、水汽蒸腾中的全新触感,更加鲜活,更加令人疯狂。
她的身体在我的抚摸和亲吻下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烫,像要融化在水流中。
她无意识地用身体磨蹭着我,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鼻音,分不清是快乐还是期待。
而那摩擦带来的刺激让我的阴茎跳动得更加厉害,她从亲吻中挣脱开来,脸涨得通红,眼神迷乱而羞耻,飞快地垂眼,看向我们身体紧紧相贴的地方,虽然看不见,但那存在感和触感是如此鲜明。
她能感觉到,那尺寸,那硬度,那灼热的温度,隔着皮肤,无比清晰地传递过去。
那是半个月前曾深深闯入她身体、留下不可磨灭记忆的源头。
此刻,它再次苏醒,带着更甚以往的冲动和渴望,抵在她小腹。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被唤醒的、熟悉而陌生的悸动。
我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那双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手臂收紧,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让那坚硬的抵触变得更加密不透风。
我能感觉到她的小腹是如何被挤压、变形。
她的喉咙里又溢出一声细微的又像是别的声音,身体更加柔软地贴靠过来,她的手臂环得更紧,手指在我的后背无意识地抓挠、滑动,生涩而用力,仿佛在寻找一个支撑点,又仿佛是一种无声的、颤抖的许可。
收藏永久地址yaolu8.com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和我们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粗重滚烫的喘息。
蒸汽浓得化不开,一切都模糊了,只剩下触感,温度,和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悸动。
就在这感官的浪潮即将把我们彻底淹没的顶点,我凑到她的耳边,嘴唇擦过她滚烫的耳廓,用已经沙哑不堪、带着剧烈喘息和无法抑制的渴望的声音,艰难地挤出断续的字句:
“水水…去…去房间…好不好?”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身体软得像一滩融化的蜜糖,挂在我身上。过了几秒,我感觉到她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紧接着,她环在我腰后的手,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们松开了彼此,哗哗的水声还在继续,谁也没说话,怕那刚刚烧起来的、不管不顾的火又炸开,只是凭着一种急切而慌乱的默契,开始行动。
她关了水龙头,抓起一条挂在旁边的、淡黄色的毛巾,胡乱在自己头发和脸上抹了几下,然后,也在我脸上、脖子上擦了几下。
动作有点笨拙,像给小动物擦毛。毛巾还带着她的体温,和她自己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息。她擦得很匆忙,在掩饰什么,或者催促什么。
然后她转身,光着脚,踩在微凉、积着水渍的瓷砖地上,先一步走出了浴室。
我也顾不上穿衣服,就这么赤条条地,跟着她走了出去。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毫无遮挡地从客厅剩下那一半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明亮得刺眼的光斑。
我们就这样赤裸着,身上水光淋漓,一步一个湿漉漉的脚印,从光线边缘的浴室门口,走向同样被阳光充斥的走廊。
脚印很快在地板上淡去,只留下一道隐隐的水痕。
杨颖走在我前面半步,走向她的房间。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但步伐有些快,透露出同样的紧张。
阳光照在她小麦色的皮肤上,水珠像无数细小的钻石,在她光滑的肩背、瘦削的腰肢、挺翘的臀部上滚动、闪烁,然后不堪重负地滑落,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湿亮痕迹。
她颈后的碎发还湿着,贴在皮肤上,随着走动微微晃动。
我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也无法从自己身上那昂然挺立、昭示着所有急切欲望的部位移开。
她推开卧室的门,走了进去。
我紧跟着迈入。
此刻,整个房间都被一种近乎透明的、金白色的炽烈光线充满。
这光与雨夜那昏黄温暖的灯光截然不同,也与清晨那种带着希望和朦胧的晨曦迥异。
它强烈,直接,透彻,带着夏日特有的明亮,从窗户毫无遮挡地倾泻而入,像一道金色的瀑布,将整个房间,连同房间里即将发生的一切,都冲刷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而我们,就站在这片光的瀑布中央。
杨颖停在了床边,转过身,面对着我,水流和没擦干的水珠,在她肌肤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光泽,她湿漉漉的头发、睫毛、肩膀手臂上细小的绒毛,都在发光。
我的目光,贪婪地,又带着被阳光曝晒的羞耻,落在她身上。
水珠在她身上流淌的轨迹,在光线下被无限放大、放慢。
一颗特别顽皮的水珠,正从她颈侧滑落,沿着锁骨的凹陷一路蜿蜒,然后,滴落在她胸前那刚刚开始发育、微微隆起的、浅粉色“花蕾”的顶端。
那颗水珠颤巍巍地悬挂在已经因为冷空气和紧张而微微发硬的乳尖上,将阳光析解成七彩的微光。
它悬挂了几秒,终于不堪重负,顺着那圆润小巧的弧线,“嗒”地一声,滚落下去,在她平坦紧实的小腹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湿痕,然后消失不见。
太清楚了。清楚得让我全身的血液都轰鸣着往下冲。
她也看着我。
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但也绝不轻松。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有熟悉的羞涩,脸颊和脖颈在阳光下红得透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或许是想起了雨夜的疼痛;还有一种专注的好奇。
她像是第一次在如此明亮的光线下,看清我的身体,看清我那与她截然不同的、充满攻击性的部分。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我那早已坚硬如铁、昂首指向天花板的阴茎上。
在这样毫无保留的阳光下,我那早已坚硬如铁的反应不可遮挡。
深紫红色的龟头饱满得像一颗鸡蛋,表面因为之前的激动和此刻的光照,泛着一种湿润而危险的光泽。
几根青筋在表面虬结凸起,随着我沉重的心跳和血液的奔流,一下下搏动着,彰显着里面奔腾的血液和无法抑制的欲望。
整根阴茎以一个夸张的角度向上翘起,直直地指向天花板,在对抗着什么,在渴求着什么,顶端还挂着一点在浴室时便已渗出、此刻变得晶莹粘稠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着暖昧的光。
她看了很久,久到她长长的睫毛开始飞快地眨动,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连脖颈和锁骨那片皮肤都染上了绯色:“…好大…感觉比上次…看着还大…”
这句最直接的感叹,在明亮的阳光下,不带任何情色技巧,却比任何挑逗都更让我血脉贲张。
一种混合着骄傲、羞耻和更加汹涌的渴望的情绪,将我吞没。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步步向她靠近。
她没有后退。相反,她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或者说,被我的靠近推着,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再站着承受我目光的灼烧,而是转过身,走向床边。
脚步在地板上留下最后几个潮湿的印记。
她走到床沿,有些僵硬地、慢慢在床沿坐了下来。床垫微微下陷,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坐在那里,坐得很直,双腿并拢,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目光低垂,看着自己光裸的、还在微微反光的脚背。
最新地址yaolu8.com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同时,原本并拢放的双腿,向两侧分开了一点。就那么一点点,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角度。
那双在阳光下清澈无比的眼睛里,有紧张,有依赖,还有一丝豁出去的、交给你的坦然。
这个动作,这个姿态,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它平息了我最后一丝犹豫。
我迈步,朝她走去。
地板传来我脚掌的轻微声响,我在她面前停下,伸出手,不是去拉她,而是有些颤抖地,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的皮肤温热,还带着水汽的微凉,触感细腻得让我指尖发麻。
“水水…”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我想看看。”
她没有说“看什么”,但我们心知肚明。
她脸上的红晕更甚了。
她咬了咬下唇,又是那样极轻地、几乎看不出来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将原本只分开一点点的双腿,缓缓地、带着一种顺从,向两侧分得更开了一些。
我蹲下身,目光落在她紧闭的双腿之间,阳光正好将她腿间那片最隐秘的区域,照得毫发毕现。
和记忆中雨夜朦胧灯光下、清晨柔和曦光中的景象都不同。
在此时午后炽烈的白光下,稀疏的、颜色极淡的绒毛柔顺地贴伏在肌肤上,隆起的耻骨区域和饱满的花苞,颜色却是一种更浅、更娇嫩的粉,像被阳光晒透的桃子尖。
花苞因为之前的亲密和此刻的暴露,已经微微丰润,两片大花瓣柔软地分开着,不再是处女时羞涩紧闭的、需要艰难开拓的模样,露出里面更加湿润、颜色更深的湿润的缝隙。
我能看到那缝隙深处,那一圈小小的、曾经被我强行撑开的肌肉,此刻正微微翕动着,像一张渴望呼吸的小嘴,缓缓地、源源不断地渗出晶莹的液体,量不算大,却足够将那粉嫩的入口和周围的花瓣浸润得油光水滑,闪烁着情动而脆弱的光泽。
那爱液如此清澈,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顺着她的皮肤,缓缓流向更下方。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甜腥气息,混合着沐浴露和阳光的味道。
它已经准备好了。湿得一塌糊涂。
我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沿着那湿润的缝隙,从上到下,轻轻抚过。
指尖传来惊人的柔软、温热和滑腻。
她浑身剧烈地一颤,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双腿猛地想要合拢,却又被我的身体和她的意志阻止,只能无助地微微颤抖。
“水水,”我抬起头,看着她已经迷离泛红的脸,声音哑得厉害,“好多水。”
她羞得说不出话。
我站起身,她也随着我的动作,下意识地向后挪了一点,整个人更深地陷进床垫里。
我膝盖跪上床垫,俯身靠近她。
我们赤裸的身体,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几乎交叠的影子。
我的胸膛能感受到她身上未干水珠的凉意,和她皮肤下透出的、越来越滚烫的温度。
她伸出手,不是来牵我,而是抓住了我的手腕,她抓得很紧,指尖甚至有些用力。
然后,她拉着我的手腕,将我的手,引向她的身体。
不是腿间,而是她平坦紧绷的小腹,再向上,覆在了她左边那枚微微颤抖的“花蕾”上。
我的掌心瞬间被那团柔软、温热、顶端有一颗硬硬小东西的触感填满。她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
我顺势将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笼罩在我的身影之下。
阳光被我挡住一部分,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我低下头,吻住她的唇,不再是浴室里那种探索的轻柔,而是带着灼热的、不容抗拒的力度。
她呜咽着回应,手臂环上我的脖子。
这个亲吻是最后的引线,唇分。
我挺起身子,分开她的双腿,跪在她双腿之间,用手扶住自己那涨得发痛的根部,将那硕大骇人的紫红色龟头,抵上了那片早已湿滑泥泞、微微开合的入口,像一个小小的、有弹性的环,温柔但坚定地拒绝着入侵者。
在阳光下,一切都清晰得残酷,又美得惊心动魄。
我腰部微微用力。
“嗯…”她立刻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眉头紧紧蹙起,抓着床单的手也收紧了。
龟头艰难地挤开那两片柔软湿润的花瓣,陷入一个紧窄无比、却又滑腻温热的入口。
和雨夜昏暗中纯粹的感觉不同,此刻,我能看到这挤入的过程:入口那圈粉嫩娇小的肌肉环被一点点挤压开,无情地向外翻开,紧紧地、死死地箍住我暗色的、粗大的龟头,形成一圈清晰无比的、被撑到半透明的肉环。
那圈嫩肉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更深的水红色,微微地颤抖着,像一朵真正意义上的花,被迫为我绽放。
“嘶!”我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被清晰“箍死”的触感,混合着视觉的冲击,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意。
“水水”我喘息着说,“你咬得,太紧了!”
“笨…笨蛋…”她睁开泪眼朦胧的眼,断断续续地抱怨:“是你…太粗了…啊…撑开了…”
我停住,不敢再进,汗水开始从我的额角渗出。
在阳光的直射下,我们连接处的景象一览无余:我粗大的茎身只进入了一个头部,后面更粗的部分还没进去,而入口处那圈嫩肉已经绷到了极限,闪着湿漉漉的光。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被一个温暖的、有生命的橡皮圈套住,不让你进,也不让你退,就那么温柔地、坚定地箍着。
而后,爱液混合着一点点…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粉红色丝缕,从我们紧密贴合的边缘渗了出来。
流血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我的心猛地一揪,所有汹涌的欲望都被这抹红色刺了一下。
“流血了”我停下所有动作,声音里带着慌乱和心疼,“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她摇摇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持:“没…没事…别管它…继续…”
她说着,腰肢却难以自控地向上微微抬了抬。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那抹红痕带来的些微波澜,瞬间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它不再是阻碍,反而像一种无声的证明,证明着这具身体为我所承受的,以及她愿意继续承受的。
我深吸一口气,腰部再次缓慢而坚定地用力。
推进的过程,在阳光清晰的照射下,触觉,也因此被视觉放大。
不再是黑暗中的神秘包裹,而是明亮下的、每一寸阻力都历历在目。
我能“感觉”到,也仿佛能“看到”,自己的龟头是如何一寸寸挤开她内部那一层层稚嫩、湿滑而紧致的褶皱。
那是一种清晰的、富有层次的路径感。温暖,湿滑,但阻力分明,在绝对的光明下仿佛有了形态,它们抵抗、被熨平、再包裹上来。
特别是当我进入阴茎中部、和龟头差不多粗大的一段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挤压感传来:不是被“吮吸”,而是她内部所有的嫩肉,都在拼尽全力地抵抗这种超越常理的扩张,却又因为极致的湿润和身体的接纳,而无法抗拒地、被彻底地撑满。
“啊…啊…”她的呻吟变成了破碎的、拉长的气音,手指将床单抓出一朵朵花。
终于,在一种几乎要被夹断的紧绷感中,我最粗的部分也滑了过去,龟头再次顶到了一处异常柔软又硬韧的所在。
那是她身体的尽头,子宫颈。
在阳光下,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我深紫色的龟头,紧紧抵在她身体最深处的粉红色肉壁上,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我被完全填满了,她也被完全填满了。
我停住了,没有试图将自己完全没入。
更主要的是不敢动,因为那种感觉太强烈,强烈到我怕一动就会立刻崩溃,此刻被如此温暖、紧致、湿润的环境包裹着,每个神经末梢都在尖叫。
我的阴茎在她体内不受控制地跳动,每跳一下,她都会轻轻颤抖,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我们赤裸交叠的身体上,空气里只有我们粗重的、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
汗水混合着未干的水珠,从我们紧贴的皮肤之间渗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们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世界暂停了。
我能感觉到她内部那惊人的高热和无处不在的、细微的悸动,像无数颗小心脏在紧贴着我的皮肤跳动。
她包裹我的方式,不再是雨夜那种陌生而惊慌的紧箍,而是一种更熟稔、更依恋的、仿佛天生就该如此的嵌合。
那种紧,不是排斥,而是一种极致的接纳,紧得让我寸步难行,却也紧得让我灵魂战栗。
然后,我开始了缓慢的移动。
只是微微的退出,再进入。
每一次退出,在明亮的阳光下,我都能看到自己粗大、湿亮的茎身被爱液浸染得晶亮滑腻,从那个被撑得圆圆的粉嫩入口中滑出;再进入,都能看到那粉嫩的入口如何被艰难地撑开,吞没。
视觉的刺激与触觉的快感疯狂交织,也从未如此残酷地放大着快感的每一处细节。
起初,她还是很紧张,身体僵硬,只有细微的颤抖。
但随着我缓慢而持续的律动,开始一点点融化。
她紧蹙的眉头渐渐松开,咬着的下唇也微微张开,溢出断断续续的、不再完全是痛楚的呻吟。
她抓在床单上的手,不再死死掐着,而是变成了无力的抓握。
最明显的是她的腿,那原本蜷缩着、无处安放的双腿,开始一点点地放松,然后,像是摸索到了什么,缓缓地、带着犹豫地,抬起,环上了我的腰。
当她的脚踝终于在我腰后交叉,以一种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的姿势勾住时,我们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也被消除了。
这个姿势让她更彻底地向我敞开,也让我能阻力更小的撞击她那尽头。
她发出一声拉长的、带着泣音的叹息,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
“毛…毛刷…”她叫我,声音沙哑绵软。
“嗯?”我的动作没停,汗水顺着我的脸聚集在下巴。
“可…可以…快一点…”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渴求。
这句话给了我巨大的鼓励,和放纵。
我一直紧绷的、小心翼翼的节奏瞬间被打乱。
我更用力地摆动腰胯,床垫下的弹簧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有规律的“吱呀”声,混合着我们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和肉体撞击的黏腻声响,在充满阳光的房间里回荡。
她的反应也越来越剧烈。
呻吟声变得高亢而破碎,不再压抑。
环在我腰后的腿不自觉地收紧,脚背绷直。
她的手开始胡乱地抓挠我的手臂,又无力地滑落。
腰肢也随着我的撞击轻轻摆动,喉咙里溢出甜腻的呻吟和无伦次地哭喊:“太深了…肚子…肚子要被你顶穿了…”
我没停,停不下来了。
我想顶穿她,想进入她身体更深处,想把自己完全埋进她体内。
这种想法很疯狂,很幼稚,但此刻控制我的不是理智,是本能,是欲望,是这段时间的等待和积蓄。
我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床架开始发出有节奏的摇晃声,吱呀,吱呀,配合着我们身体的撞击声。
阳光照在她仰起的脖颈上,汗水沿着优美的曲线流淌。
她的眼睛大部分时间紧闭着,偶尔睁开,里面是一片涣散迷离的水光,映照着晃动的天花板和炽烈的阳光。
就在我动作近乎疯狂地冲撞时,她的身体忽然剧烈地一震,环在我腰后的双腿猛地绷直,整个身体向上弓起,脖子向后仰去,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堵住的、尖锐的吸气声,随即,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剧烈而无声的颤抖。
我清晰地看到,她的小腹猛地向内收紧,绷出清晰的肌肉线条,然后又放松,如此反复了几次。
与此同时,她的小腹深处,那紧紧包裹着我的阴道,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而高频的痉挛和收缩!
像是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从最深处爆发出来,疯狂地绞紧、挤压着我深埋在内的最敏感部位。
“啊…!不…不行了…毛刷…我…”她在剧烈的颤抖中语无伦次,身体像夏日暴雨中的树叶。
她高潮了。
我停住了,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不是因为我想停下,而是因为在她身体内部,那一阵阵毫无规律的、剧烈的痉挛,像有一只温暖而慌乱的小手,在里面拼命地攥紧、松开、再攥紧,死死地箍着我,吸着我。
快感的潮水在我自己体内汹涌上涨,几乎要漫过理智的堤坝。
差点就让我跟着她一起崩溃。
那是与第一次黑暗中懵懂的释放、清晨征服般的探索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是一种清晰的、被对方的失控所直接牵引的、近乎危险的快感。
我想动,想在她那变成一阵阵温柔的、有规律的轻颤,像退潮后的余波中冲刺,想追寻那即将到来的、自己的释放。
但一种奇怪的、笨拙的体贴拽住了我,她看起来那么…耗尽力气。
瘫软在床上,胸脯剧烈起伏,眼神涣散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张着,发出细碎的、像小猫一样的呼气声。
汗水把她的额发黏在脸颊上,小麦色的皮肤泛着一层动人的红晕。
我就一直跪在她双腿之间,俯身看着她,视线稍微下移,就能看见我那深色的、与她柔嫩入口处微微红肿的肌肤形成的刺目对比,看见边缘因为紧密嵌合而显得格外紧绷的线条。
杨颖的眼睛慢慢恢复了焦距。
她看向我,眼神里还残留着迷离的水光,然后,她伸出双手,好像是想抱我,我俯下身,她双臂环住了我的脖子,轻轻往下拉。
我顺势趴下,压在她身上,但用手肘撑着床,怕压坏她。
我们胸膛贴着胸膛,能感觉到彼此滚烫的皮肤和急促的心跳。
她的手臂软软地搭在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我背。
这动作,混合着高潮后空气中愈发甜腥的气息,让我刚刚稍有平复的躁动,再次野火般燎原。
我动了一下腰,极其轻微,只是想缓解一下那快要爆炸的胀痛。
“嗯…”她立刻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绵长的、带着浓重倦意的哼吟,眉头蹙了一下,像是抗议,又像是无意识的迎合。
“还好吗?”我哑着嗓子问。
“有点累。”她在我耳边轻声问,气息吹得我耳朵痒痒的。
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趴了一会儿,阳光移动了一小格。
我听着她渐渐平缓的呼吸,感受着自己的龟头仍然死死顶住她的宫颈,那股无法宣泄的洪流在左冲右突。
这不是欲望,更像是一种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焦虑。
又过了几分钟,她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在我颈窝里轻轻蹭了蹭,含糊地说:“你…好重…”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全部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连忙用手肘撑起一些。这个动作让阴茎退出了一些,我们两人同时吸了口气。
“你还没出来呢”她声音带着事后的绵软和一丝撒娇般的依赖。
有声小说地址www.uxxdizhi.com“水水,那我们换个姿势?”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姿势。
我只是小心翼翼地退出来,那个过程缓慢而黏腻,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内部不舍的挽留和摩擦。
当我完全退出时,我们两人都轻轻地“嘶”了一声。
低头看去,连接处一片狼藉,自己依旧昂扬挺立、甚至因为刚才的刺激而颜色更深阴茎沾满了混合着她的爱液和一点点淡淡的、新渗出的血丝。
我慢慢躺下,侧躺在她身边。杨颖也侧过身,面对我。
她的脸颊红晕未褪,眼神清亮了一些,带着一种亲昵的、毫无防备的困倦。
她看着我,然后目光向下,落在我依然精神抖擞的所在,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羞赧,但很快又被一种更自然的好奇取代。
她伸出手,不是去碰那里,而是拉住了我的一只手,放在她自己的腰侧。
然后,她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慢慢抬起一条腿,轻轻地、试探性地,搭在了我的腿上。
我靠过去,手臂从她颈下穿过,让她枕着,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停在她紧实翘挺的臀瓣。
我们的身体在午后的光线下重新贴合,这一次是侧躺着,面对面,腿交错。
每一寸肌肤都熨帖在一起,汗湿的,温热的。
我的手在她臀瓣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地、慢慢地下滑,最终,落在了她腿间那片依旧湿润、微微红肿的花园入口。
我用指尖分开那柔软的花瓣,找到了那个熟悉而紧致的入口。
然后,我向下看去,那片娇嫩的粉红微微张开着,湿润不堪,边缘有些红肿,清晰诉说着不久前的高潮。
我抵上去,能感觉到她肌肉细微的收缩。
“呀…”她闭上眼睛,睫毛轻颤,搭在我腰上的那条腿,脚趾微微蜷起。
我再次推进。
头部再次抵达了那个熟悉的、温暖的尽头。
这一次,不再是撞击,而是像一枚钥匙,缓缓旋进一把无比契合的锁孔最深处,带来一种被完全接纳、牢牢锚定的安定感。
我深深嵌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是感受着被她从最深处包裹、含住的绝妙触感。
阳光晒着我的后背,晒着我们紧贴的侧腰,我们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她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近在咫尺地看着我,瞳孔里倒映着窗外的亮光和我的影子,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情欲的迷离,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纯粹的亲近。
我也看着她,看着这个平日里在教室笑闹的同桌,此刻毫无保留地在我怀里,容纳着我身体最私密、最蛮横的部分。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堵在胸口,比欲望更沉,更满。
我开始动。
不是抽插,而是研磨。
保持着深深进入的状态,只是用髋部极其缓慢地画着小圈,让最敏感的冠状沟在她最深处的柔软上反复碾压、旋转。
这种运动幅度极小,带来的快感却如同细微的电流,沿着脊椎一路窜升,密集而持续。
杨颖的呼吸渐渐又急促起来,每一次碾压,都能感觉到她身体内部一阵细微的颤抖和收缩,也能听到她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呻吟。
她的手臂收紧,把我搂得更近。我们开始接吻,不是激烈的索取,而是唇舌交缠,带着淡淡的咸味和彼此的气息。
“毛刷…太…太刺激了”
我的动作在不知不觉中加快,幅度也变大,从研磨变成了短促而深入的顶撞。
每一次退出,都只到一半,然后狠狠撞回最深处,撞击着那柔软的核心。
这个姿势下,我们的贴合达到了极致,每一次进入,我都能感觉到她小腹的微微起伏,甚至能通过紧贴的胸膛,感受到她逐渐失控的心跳。
“啊…嗯…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撞碎在亲吻的间隙。她的腿紧紧缠住了我的腰,脚后跟抵着我的后背,带来一种全然的禁锢和邀请。
我的手也从她的臀瓣移开,复上了她胸前那朵微微颤动的“花蕾”,开始揉捏那团柔软,时而用掌心覆盖,时而用指尖捻动那颗硬挺的乳尖。
“慢…慢一些…”
但我慢不下来了,快感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累积。我能感觉到自己腰部肌肉开始发酸、绷紧,那股悬滞已久的洪流正在咆哮着寻找出口。
她内部的紧致和温暖,她身体的迎合,她压抑的呻吟,还有这种紧紧相拥的姿势带来的强烈占有感,我能感觉到,她又要到了。
她的呼吸变得破碎,紧紧贴着我,仿佛要把自己完全交给我。
“我…我又要…”她的话被撞得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我自己也到了临界点,阳光,汗水,喘息,呻吟,水声,床架的吱呀声,还有我们身体撞击的沉闷声响,所有这些感官刺激混合在一起,把我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我不再克制,不再追求任何节奏或技巧,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驱动。
我紧紧抱着她,手臂勒住她纤细的腰背,仿佛要将她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腰部发力,开始了最后几十下毫无章法、却用尽全力的猛烈冲刺。
每一次进入都又深又重,直抵宫颈,撞击出清晰无比的、肉体相撞的闷响,混合着她越发高亢尖锐的哭吟。
世界在那一刻收缩成一个灼热的点。
我感觉到她身体内部猛地一僵,随即是比第一次更剧烈、更绵长的一连串痉挛,那不再是抽搐,更像是整个甬道深处在剧烈地、有节律地搏动,像一颗疯狂跳动的小心脏,紧紧裹着我,吮吸着,挤压着。
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浇淋在我最敏感的顶端。
“去…要去了…毛刷…我要…啊啊…”
这最后的刺激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水水!”我低吼出她的名字,龟头猛地死死抵在她的宫颈上,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近乎爆炸般的释放感从身体最核心炸开。
我射精了。
第一股精液喷射而出时,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精液从身体最深处被挤压、喷射出去的过程。
力道如此强劲,以至于我的尿道口被撑开,阴茎在她体内剧烈地跳动。
滚烫的、浓稠的精液,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重重撞击在她身体最深处的肉壁上。
“呀!”
她发出一声惊叫,眼睛瞪大,嘴巴张着,她的内部肌肉在我喷射的瞬间,像是被电流击中,开始了更剧烈、更疯狂的收缩和吸吮。
但这仅仅是开始。
第一股之后,第二股紧接着而来。
然后是第三股,第四股…股接一股,源源不断,仿佛没有尽头。
每一股都带着我这段时间积蓄的全部力量,滚烫,浓稠,量大得惊人。
我的阴茎在她体内不停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精液的喷射。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液体是如何被挤压出去,如何撞击在她体内,如何在那里积聚、充盈。
她也在高潮,我能感觉到。开始了一阵比之前更加剧烈、更加持久的颤抖,她的阴道在痉挛,在收紧,从龟头到根部,每一寸都不放过。
但最让我震撼的,是那种共鸣。
当我喷射时,她内部在收缩。
当我收缩时,她内部在吸吮。
当一股滚烫的精液撞击在她体内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也从她身体深处涌出,浇在我的龟头上。
我们的节奏完全同步,像两首不同的曲子,却在某个神秘的点上产生了完美的和声。
在阳光下,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在我身体深处,一股股白色的、浓稠的精液,正通过我跳动的阴茎,源源不断地注入她身体最深处的还没有来“月经”的稚嫩子宫里。
而在她身体深处,一股股温热的爱液,正混合着我的精液,在我们紧紧交合的部位流淌、溢出。
这个认知带来的快感,甚至超过了生理上的释放。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近乎野蛮的征服感和占有感。
我在她体内射精,不是简单的生理行为,而是一种标记,一种灌注,一种融合。
我在用我身体里最精华的部分,填满她身体里最隐秘的角落。
喷射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我的阴茎在她体内慢慢软下来,她内部肌肉的痉挛也渐渐平息,从剧烈的、高频率的收缩,变成温柔的、缓慢的蠕动,像在安抚,又像在不舍。
我们俩彻底瘫软在床上。但依旧保持着最紧密的结合,一动不动。
我们全身都是汗,皮肤黏腻地贴在一起。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正好照在我们交叠的身体上,暖洋洋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浓重的、混合了汗水、体液和某种青春特有气息的味道。
我们谁也没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和胸腔里两颗疯狂跳动、渐渐趋向同步的心跳。
“毛刷。”心跳逐渐平缓,她的手指开始在我背上画着圈圈。
“怎么了?”我带着事后的沙哑。
“我好舒服。”她把头埋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羞怯和满足。
“太好了,我看见你又出血,还以为…”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还以为什么?”她好奇的问我,呼气在我颈窝里。
“就是…以为那个膜…又…”我夹杂着困惑,脱口而出一个破碎的句子。
我感觉到杨颖在我怀里轻轻抖了起来,随即传出一阵笑声:“笨蛋毛刷!”
她轻轻捏了捏我后背上的肉:“只有第一次才会破啦!破了就没有了。这次可能是…还有点没好…,谁让你的那么大!”
见他这样,我松一口气,却仍旧愧疚:“对不起…我…我又没控制好…”
“笨蛋!”
“那…你…舒服吗?”她的手指又开始在我背上画着圈圈。
我诚实但笨拙:“嗯,舒服,特别,特别是最后你,你里面突然那样紧紧咬住我的时候,太舒服了!”
“我…我也是…最后那几下…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就感觉…你…你好硬…好烫…那么用力…撞我…把我肚子最里面都顶满了…好满足…”她带着前所未有的、毫不掩饰的甜腻。
我忍不住追问:“哪里?撞到哪里最舒服?”
“…最里面。”她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顶到最里面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我们就这样抱着,低声说着这些滚烫又幼稚的“感受总结”,像是在共同复习一门无师自通的、只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课程。
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
极致的兴奋与倾诉过后,是排山倒海的疲惫。
我们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化为均匀的呼吸。
眼皮沉重得无法抬起,身体却还贪恋着对方的温度和触感,不愿分开,在午后炽热阳光、浓郁体液气息和彼此心跳的包裹中,沉入了短暂而深沉的睡眠。
直到我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杨颖近在咫尺的睡颜,她呼吸均匀,眉头舒展。
然后,我看到了窗外,夕阳的余晖不再是刺眼的白金,而是变成了浓郁的金红色,将天空和楼房的轮廓染得一片暖融。
她父母好像是七点回家?
“水水!水水!”我轻轻摇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急切。
杨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睁开眼,眼神茫然。随即,她也看到了窗外的天色,瞬间清醒,瞳孔放大。
“糟了!”她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坐起来。
这个动作,终于让我们那依旧半软着、却因沉睡而久久未曾分离的身体,彻底分开。
“啵……”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的、带着湿意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股明显多于平时的、温热的、混合着白浊与几乎无法察觉的血丝的黏稠液体,随着她身体的抬起和内部的压力变化,从她那微微红肿、一时无法完全闭合的入口,缓缓涌出,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在夕阳的光线下反射着淫靡而刺眼的光。
我们俩都愣住了,看着那缓缓流淌的液体,画面冲击力远比言语更甚。
但来不及羞耻或回味。巨大的、现实的紧迫感攥住了我们。
“快!洗澡!收拾!”杨颖几乎是弹了起来,顾不上腿间的狼藉,光着脚跳下床,冲向浴室。
我也紧随其后。
我们再次挤进狭窄的浴室,这次没有暧昧,只有手忙脚乱的紧迫。
温热的水流匆匆冲过身体,冲掉汗水、体液和那抹令人心惊的淡红。
我们互相帮忙,动作又快又急,呼吸里都是焦虑。
我甚至能感觉到,在温水和紧张的双重刺激下,那刚刚释放过的器官又有抬头的趋势,但我强行压下了所有旖旎念头,此刻只剩下“毁灭证据”的本能。
床单是最大的问题。那一小片深色的、混合着各种液体的污渍,在床单上无比显眼。杨颖果断将一张抹布浸湿,用力擦着。
我们快速穿好衣服,整理头发,拍打枕头,开窗通风。夕阳越来越低,房间里的光线迅速暗淡下去,仿佛在催促我们离开。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终于,一切勉强恢复了原状,至少表面上看不出几个小时前这里曾发生过怎样一场翻天覆地的亲密。我们站在客厅中央,面对着面。
刚才的紧迫忙碌掩盖了离别的不舍,此刻安静下来,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瞬间弥漫。
我们身上还带着同款沐浴露的味道,头发都没完全干透。
身体是疲惫的,但又是奇异的满足和充实,只是心里某个地方,随着夕阳西下,开始缓缓塌陷。
“我,得走了。”我看着她,充满了不舍。
“嗯。”她点点头。
我们沉默了几秒。
没有拥抱,没有亲吻。
下午在泳池边、在浴室里、在床上的所有激烈和亲密,此刻都被即将到来的分别和可能的风险冲淡了,凝结成一种沉重而温暖的凝滞。
“明天…”我张了张嘴,想说“明天QQ聊”,或者“明天再见吗”,但发现都无法轻易说出口。明天充满了不确定性。
“明天再说。”杨颖抢先说道,抬起眼看了我一下,又飞快地移开,“路上小心。”
“嗯。”我点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的样子,头发微湿、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疲惫、温柔和一丝不安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然后,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一步步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身体深处传来一种释放后的酸痛和一种奇异的空虚感,但更清晰的是皮肤上残留的、她的触感和温度,以及鼻腔里那似乎还未散尽的、混合了阳光、汗水和情欲的气息。
走出单元门,傍晚的空气带着未散的暑热扑面而来。
世界依旧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我回头看了一眼她家所在的楼层,窗户里亮起了灯,温暖的黄色。
我转过身,慢慢往家走。
每一步,都仿佛离一个滚烫的、只有我们两人知晓的秘密宇宙远了一步,又向那个充满父母唠叨、暑假作业、寻常规则的“正常”世界近了一步。
但我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个下午,在明亮的阳光下,在清晰的视线里,我们再次毫无保留地探索和确认了彼此。
不仅仅是身体的结合,更是一种对那个暴雨之夜和河边告白的、更为坚实的回应。
痛楚在减少,默契在增加,而秘密的根系,则在不见光的地方,扎得更深,更缠绕。
这不再是恍惚的梦,也不是一次性的意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落回实处的确认。
它成了我们之间,一个持续进行着的、滚烫的现实。
虽然这依然不是“恋爱”的全部答案,虽然未来依旧模糊,秘密依旧沉重。
但我无比清晰地知道一件事:
那不是梦。杨颖是真的。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份“真实”带来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柔,和继续前行的、稚嫩的勇气。
暑假,还在继续。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