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淫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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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冷…

又疼……

淡烛火的映照下,秦蕴脸上的汗珠滚落早已打湿枕巾,眉毛拧成一团,睫毛煽动半晌,才费力的睁开半个。

“嘶嘶——”

“很痛?”

枕边男子感受到她的异样便撑起来半个身子。

“哈……”

她叹着气,似是没听到一般,抿着干枯起皮的嘴唇不语。

从变做阉人到现在仅仅过了半天时间,那麻药劲儿过了她便疼的直不起腰来,又不敢碰那伤口,挨到这个时辰仍是无法入眠,只觉脑袋昏沉,心里想着不如痛晕死过去算了。

逆贼不去做他的皇帝儿活,就这么一直在她床榻旁守着。

怎么,要看着她什么时候死?

晏长生起身拿了些药膏,掀开被褥,往她创口处细细涂抹,又将她半个身子抱至怀里,拿起水碗,舀一小勺清水喂进她嘴里。

秦蕴想说他假惺惺,但身子实在是痛的无暇分心,却才的药膏,倒是感觉清凉了些,也没那么难耐了。

一口水入喉,她闭了眼睛。

晏长生察觉到她的身子很烫,手却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冰块一样凉。

往下摸了摸腿,膝盖以下全都冰凉。

“你着热了。”

他低下头,似乎也蹩着眉。

秦蕴看不清他的神色,舔了舔唇,声音沙哑干涩。

“我早就说了……”

她吞了口并不存在的口水。

“我大概是熬不过这个秋天的。”

“……”

“放过我…就当是放过你自己,好么?”

她掀开眼皮,紧紧盯着帝王如墨般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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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累…晏长生……”

那语调轻轻的,像瓷娃娃在讲话。

“也好冷…”

“你说…如果我没有去求父皇……”

“会不会…全然不同……”

“…”

晏长生没有回话,只这样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似是在判断她的话里有几分真情实感。

“冷…”

她又呢喃着,合上眼,呼吸微促。

帝王攥着被子的手青筋尽显,似是要将被子生生扯烂。

半晌,他布着老茧的指头抚上秦蕴的脖颈,手掌紧了又松。

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晏长生想着,那家破人亡的恨,这些日子可还发泄的尽兴?

流放晏家的皇帝已死,杀族人的老狗已除,朝堂上的宵小之辈,皆惩治,凡有所不快尽可灭而诛之。

除了她。

那只手颤着,迟迟握不下去。

她可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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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可恨的。

流放之事,追杀之事,寒忠臣之心,皆是她秦家指使。

她好像又不太可恨。

旨意非她所愿,在朝堂上长叩不起为求情,登基后也试着弥补。

是可恨的。

所谓的情谊,不过是帝王权术教养出的假象,七年的时间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但她没有。

是不太可恨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至少那些年,她待他极好。

晏长生又望着她,七分相似的苍白面庞渐渐的与十年前那个不善言辞的太子面容剥离。

也许没有前任皇帝的胡闹,秦蕴大概会是个明君吧。

也许她再坚持寻他几次,晏家又会做回那忠心不二的好狗吧。

可没有如果。

年岁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太多。

自古帝王薄情……

足够了,就这样结束吧。

他一点点用了劲,手指慢慢嵌入细嫩的脖子。

如此,便会满足吗?

他忽的愣住,见她轻咳扯动伤口疼的扭曲的五官,眼中浮现的却是他们共乘一马言笑晏晏时的样子。

仇,不得不报,情,无法割舍。

到底该如何是好……

那扭曲而变态的情感交织如乱麻,勒的他胸口发闷。

“疼…”

低低的哀鸣将他拽出回忆,大手松了劲,留下两三道浅浅的印儿。

晏长生不想让她解脱。

恨一个人很难,往后让她来恨他吧。

欠下的债终究要还。

怨也好,爱也罢,就算是互相折磨一辈子,他晏长生无悔。

此世便当那太子已死,只余冷宫这一只无人知晓的雀儿。

“…”

“影一,传太医来。”

“是。”

————

待秦蕴再睁开眼时,又是天气极好的一日。

股间依旧是难言的疼痛与异物感,她好像睡了许久许久,久到似是比她年岁还要长远。

“醒了?”

晏长生的眼袋乌黑,眉宇间透着浓浓的疲惫。

秦蕴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和针扎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的头枕在晏长生臂弯里,手被握在他胸前,暖暖的。

她想抽手出来,却扯了下伤口,刺痛和身上略有些黏腻的触感让她脑子清醒了些。

“这几日好好养伤。”

晏长生的话从耳旁传来,呼出的热气打在秦蕴脸上。

“恨我吗?”

她听见询问,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木讷而空洞的眸子机械般缓缓转动,没夹杂着任何感情。

晏长生像是贪恋美人被窝的昏君般又呆到晌午才起身。

“朝中事务已积压不少,晚些朕再来。”

他将秦蕴的手脚绑好,怕她无意识触了伤口,秦蕴只静静的躺着榻上,任由他施为,不作回应。

侍卫每过一个时辰便为她上药,她发热这一睡便是睡了两日去。

伤口在药膏的作用下已愈合不少,疼痛也轻缓许多。

可如今这阉人的模样,比死了还难受。

秦蕴抬起手,盯着手腕的银铃铛出神。

她何错之有?

只叹生在帝王之家,身不由己。

“吱呀—”

房门被推开,她看过去,是姓窦的小老头太医。

他叽里咕噜的和侍卫讲着什么,秦蕴无心去听。

很快被子被掀起,双腿也被慢慢分开。

不知不觉,她已对这事不再有什么抗争。

小老头药膏涂好,取了那玉势和银棒,来回掰扯查看。

秦蕴感受到异物抽离,心下倒也有些好奇与那些阉人有何不同,便低头去看。

寻常太监只道是去了势,留了棒儿,她却瞧见自己那平平坦坦,连个棒儿都没留。

窦太医又取了两个来,涂好药膏慢慢的塞回去。

她这才发觉原是种袋的位置已开了个洞出来。

“荒唐…”

秦蕴哑着嗓子,心底难免生出些怨毒。

“你这庸医,却是自欺欺人,莫不是以为捅个窟窿便和女子无异了?”

窦太医并未抬头,依旧鼓捣着手里的活儿。

“哎呀,小娃娃见识少了,我南疆哇,有种草药,少吃些肌肤光洁如雪,若是喂上几月,寻常男子都可变得与女子身形一般,不过那活儿也会小了,还要给孔洞长住堵死了去。”

枯槁似的手指顺着秦蕴股间的纹路来回抚摸,她觉得除了痛外,也有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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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给这开个洞。”

小老头敲了敲她股间塞着的玉势,又往上拨弄了下银棒。

“给这刺个孔。”

“再以药引喂上一个月,便和女子一样,吃上个一年,哪怕是娃,也生的嘞!”

秦蕴听的惊悚,因她父皇,心中更是厌恶所谓的药。

“口出狂言…咳咳,世间何曾有此药!”

那小老头也不驳,手指一滑,挨上了前端一小小的鼓包。

“有何感觉?”

秦蕴脑袋一蒙,些微酥麻的感觉像是她那物件还在一样。

窦太医沿着小腹向上几寸处来回摩挲,阵阵套弄时的触感传来,秦蕴才发觉她原本的棒儿未曾被砍了,只是被缝在了皮下。

她勉强看见些,原本男子的性器此时外形与女子不说一模一样,却也有了八九分神似。

“这…这到底是?”

“男娃女娃的,这呢都是这么个东西,安心吃药,那根也会长做个豆哩。”

小老头捏着那一点点凸起揉搓了几下。

“说起来,小老儿我,还未给像你这么细嫩的娃娃做过嘞,山村村里的地界啊,男娃都宝贝的很,可没有机会,实在是难熬的家,差几个人架着破烂小子来找我,做了的也大都热死了,只能给那园子一埋当做来年的肥料。”

秦蕴见他描述的绘声绘色,又察觉那股子似曾相识却好像也截然不同的感觉,本就白皙的脸蛋愈发的苍白,活像祭奠烧的纸人。

“邪…邪术……”

“哎呦,管他邪不邪术,能救得命便不算。”

老头收了药箱,没再理会秦蕴,临走时嘱咐说不可做什么大动作。

屋里顿时变得安静起来,仅剩外面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秦蕴无事可做,只能盯着窗外,细细感受身上的每一处变化。

从起伏的胸脯,到柔软的小腹,再到空荡荡腿根。

从光滑的脸庞,到翘挺的腰臀,再到纤细的四肢。

如今被捆着四肢躺在榻上任人欺凌的美人,谁又曾想到不久前她还是雄姿英发的帝王。

持续的卧床让她的力量已经变得很小,再过上一个月,只怕是风一吹便要倒了。

她就这样一直看到日落。

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形从院前一路走来。

晏长生端了些热汤吃食进来。

将黑羽氅放在木椅上,环起还在发呆的秦蕴。

“太医说可以吃些热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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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着,也不管秦蕴有没有听进去,只舀了一勺汤喂到她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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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爱吃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开口道,略带颤动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还带着些许的惧意。

“…”

晏长生稳在嘴边的手停了一会,将汤匙放回碗里。

“朕还没玩够,你可不能死。”

他以为她会生气,可那神情好像在讲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只是这样么…我知道了,拿汤吧”

秦蕴轻声讲到。

“你…?”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怀里的人扯了扯嘴角。

“我原以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未曾想你竟还能从我这里拿去东西。”

她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如今你想怎样都行,拷打也好,辱骂也罢,甚至交媾,我都可以陪你,一直到你满意。”

晏长生觉得自己应该会感受到快意,可盯着秦蕴平静的面庞,心底没有一丝喜悦。

“不喂的话就把绑解开,我也好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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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觉得这一瞬,像极了娇俏的妻子在丈夫宽阔的怀抱中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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