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静水深流·三日蛰伏，雷霆封城（1 / 1）

东宫·潜龙殿，三日后，清晨。

你站在殿前台阶上，负手而立。

初冬的阳光刺眼而苍白，照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晃眼的冷光。

三天来，你未出东宫一步，未发一言，未见一人。

宫人只见你每日读书、练剑、静坐，连膳食都减半，仿佛在闭关悟道。

可只有你自己知道，这三日，你在等。

等女帝的废储诏书真正下达，等沈家私兵逼近，等百官的死谏，等李丹阳那张绿茶脸彻底得意到失态，等冷心月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你等得越安静，干清宫那边就越焦躁。

第一日，赵福密报：女帝召李丹阳议事至深夜，御书房灯火通明，传出低低的哭声与哄劝声。

第二日，赵福再报：沈万金率三万私兵已进至京城二十里外扎营，女帝下旨“护驾”，御林军出城接应。

李丹阳在朝堂上公然指你“久病不朝，难堪大任”。

第三日卯时，赵福第三次潜入东宫，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殿下！废储诏书已盖玉玺，只待午时宣读！李长风率百官跪在宣政殿外，死谏三日，水米未进，已有七位老臣昏厥！李丹阳……李丹阳正陪在陛下身边，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你终于睁开眼，眸底寒光一闪。

“够了。”

你只说了两个字，赵福却如闻纶音，激动得跪倒在地。

你转身回殿，提笔写下两道密令。

第一道给李芳华：卯时末，九门同时换防，封锁京城，所有沈家私兵一律不得入城。

第二道给宗亲首领：辰时，率本部五万铁骑自北门入京，“清君侧”。

写完，你将密令交给赵福，淡淡道：“去吧。告诉皇姐，今日之后，她便是大干最尊贵的女人。”

赵福领命而去。

辰时初，京城九门同时落下铁闸。

城防军换上李芳华亲兵的玄色劲装，长枪森然，弓弩上弦。

沈家三万私兵尚在十里外列阵，便见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头黑压压一片弓箭手。

沈万金肥硕的身子在马上晃了晃，脸上的横肉抖个不停：“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陛下不是说今日宣诏，孤家便可护送新太子入宫吗？！”

副将低声道：“家主，城上旗号……是长公主的玄凤旗。”

沈万金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

与此同时，宣政殿外。

李长风须发皆霜，跪在雪地里已三日，嘴唇干裂，声音却依旧铿锵：“陛下！血脉不可乱！李氏江山，断不可落入沈家之手！若陛下执意废储，老臣与百官……愿以死明志！”

殿内，冷心月端坐龙椅，玄色龙袍裹着她丰腴紧致的身躯，胸前饱满的奶子随呼吸微微起伏。

她脸色苍白，眼底却带着偏执的疯狂。

李丹阳站在她身侧，素白儒衫，清秀的面容上挂着得意的笑，手轻轻搭在龙椅扶手上，像个真正的太子。

“母皇，”李丹阳声音柔软却带着毒刺，“儿臣知皇兄仁德，但如今他久病不朝，百官忧心，民间亦有流言。不如……今日便宣诏，也好安定人心。”

冷心月指尖微微颤抖，终于拿起那份盖了玉玺的废储诏书，声音冰冷：“传旨——”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御林军统领冲进殿内，扑通跪倒，声音发抖：“陛下！九门被长公主封锁！城防军尽换玄凤旗！北门……北门有五万宗亲铁骑正破门而入，为首大旗，绣的是……‘清君侧’三字！”

殿内瞬间死寂。

冷心月猛地站起，龙袍下饱满的奶子剧烈起伏，美眸里第一次闪过惊惶。李丹阳脸色煞白，手指死死攥住衣袖，指节发青。

“李芳华……她敢？！”冷心月声音发颤，却强自镇定，“传朕旨意，命御林军即刻平乱！”

统领却跪地不起，额头冷汗如雨：“陛下……御林军……已有一半倒戈，称只听太子殿下号令……”

冷心月身子一晃，几乎站立不稳。李丹阳慌了神，声音尖利：“母皇！快下旨捉拿李景城！他、他谋反！”

冷心月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李丹阳脸上，清脆的“啪”一声回荡在殿内。李丹阳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渗血，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恐。

“你闭嘴！”冷心月声音嘶哑，眼底的疯狂终于裂开一道缝，“若非你日夜在朕耳边吹风，朕何至于走到这一步？！”

她忽然抓住李丹阳的衣领，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你说景城会甘心退让？你说百官会默认？你说芳华会听之任之？！你个没用的东西！”

李丹阳被吓得跪倒在地，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声音带着哭腔：“母皇……儿臣……儿臣只是想让您开心……您说过，丹阳像极了年轻时的沈书……您说会把皇位给丹阳……”

冷心月看着他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缓缓坐回龙椅。

她想起沈书，想起当年青梅竹马的少年，想起被先帝强行纳入后宫的屈辱，想起先帝死后她抱着嗷嗷待哺的李景城登基时的野心……原来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殿外，喊杀声渐近。

你，李景城，身披玄色战甲，骑着先帝留下的乌骓马，率五万宗亲铁骑与三万城防军，自北门长驱直入。

雪地上，马蹄踏碎冰层，铁甲森然，军旗猎猎。

你面无表情，剑眉下的眼睛冷得像雪原。

李芳华一身银白软甲，骑马跟在你左侧，英气逼人的脸上满是兴奋与臣服。

她三天来未合眼，却精神奕奕，只因每夜梦里都是你压在她身上狂抽猛送的画面。

李长风被搀扶着跟在后方，老泪纵横，却笑得像个孩子：“殿下……老臣……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你勒马停在宣政殿外，翻身下马，踏雪而上。殿门大开，百官跪伏两侧，无人敢抬头。你一步步走上金阶，战靴踏在玉阶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殿内，冷心月抬头看见你，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恨、怕、痛，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臣服。

你停在龙椅前三步，低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母后，三日来，儿臣闭门思过，静待圣旨。可惜，您让儿臣失望了。”

冷心月嘴唇颤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你继续道：“今日，儿臣率宗亲与城防军入京，只为清君侧。沈家私兵，已被围困城外，沈万金授首只在片刻。废储诏书……儿臣已命人焚毁。”

你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李丹阳，声音冷得像冰渣：“至于此人……沈书之子，沈家野种，蛊惑君上，图谋不轨，当凌迟处死。”

李丹阳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恐：“皇兄……不、殿下！儿臣知错了！求您看在母皇份上……”

你没有看他，只盯着冷心月，一字一句：

“母后，您若执意护他，儿臣……便只能先废了您，再杀了他。”

殿内死寂。

冷心月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滑落，妆容花了，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她缓缓站起，走到你面前，伸手抚上你的脸——那张与先帝七分相似的脸。

“景城……你长大了。”她声音沙哑，带着疲惫与认输，“朕……败了。”

她转身，看向李丹阳，眼底再无一丝温情：“来人，将此獠拖出去，交给太子发落。”

李丹阳发出绝望的尖叫，被侍卫拖走，声音渐远。

冷心月重新坐回龙椅，声音轻得像叹息：“从今日起，朕……退居后宫。江山，是你的了。”

你看着她，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单膝跪下，声音低沉：

“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