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失身(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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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卧室

清禾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匀。

我胳膊被她枕得有点发麻,但没敢动。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晃晃的光带,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走到九点二十。按平时,清禾这会儿该起床洗漱,准备上班了。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她睫毛乖乖垂着,脸颊睡得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着,一点口水印在我T恤肩膀上。

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她累坏了。

刘卫东那老王八蛋折腾她到快天亮,回来又被我按着操了一顿,换谁都扛不住。

我没忍心叫醒她。

又躺了十来分钟,我小心翼翼地把胳膊抽出来,翻身下床。

奶糖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卧室,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见我起来,立刻竖着尾巴跑过来蹭我的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我冲它比了个“嘘”的手势,轻轻带上门。

在客厅沙发上找到清禾的包。摸出手机,还好有电。我翻开通讯录,找到“谢总监”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喂,清禾?”那头传来谢临州的声音,叫得很顺口,语气里带着点关心,还有点……怎么说呢,那种超出普通同事界限的亲昵。

“你好,谢总监。”我清了清嗓子,“我是陆既明。”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钟。

“哦,原来是陆先生。”谢临州的语气立刻切换成工作式的礼貌和距离感,“请问有什么事吗?”

“清禾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我想帮她请个假。”我说。

“好的,陆先生。”谢临州答应得很干脆,“清禾……许助理没什么大碍吧?”

“可能就是有点着凉,加上没休息好。”我看了眼卧室门,“昨晚睡得晚,人比较乏。等她醒了我让她补个请假流程。”

“没关系,流程不急。”谢临州说,“让她好好休息,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

“行,那就麻烦谢总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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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再见,陆先生。”

“再见。”

挂了电话,我顺手给工作室的工作群发了条消息:“今天有事,不去公司。有事找周牧野或陈知行。”发完就把手机丢一边。

我又躺回床上。

清禾在睡梦里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我从后面靠过去,重新把她圈进怀里。

她无意识地往后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吸又沉了下去。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多。

怀里的人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唧。她把脸埋在我胸口蹭了好几下,头发扫得我下巴发痒。

“唔……几点了?”她声音黏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

我摸过手机看了眼:“还早,才三点。”

“三点?!”她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从我怀里弹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下午三点?!你咋不叫醒我啊!我旷工了!”

她急着要下床,腿一软差点栽下去,被我一把捞回来。

“慌什么。”我按住她乱动的肩膀,“早上我就帮你请过假了,谢总监准了。”

清禾愣了一下,肩膀放松下来,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软绵绵地倒回我身上,额头抵着我肩膀。

“哎呀……累死了……”她拖长声音抱怨,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浑身都酸,腰也疼,腿也疼……都怪你,都怪你……”

一边说,一边攥着小拳头,没什么力气地捶我胸口。

我抓住她手腕,嘿嘿笑:“讲点道理好吧?明明是刘卫东折腾你折腾到四五点,我充其量算个收尾的,这也能怪我?”

“你还说!你还说!”她脸一下子红了,把头埋进我怀里,耳朵尖都泛着粉色,“不许提他!”

我搂着她,手在她光滑的背上一下下地抚摸。“咋啦?早上你回来那会儿,不是挺放得开的吗?讲细节讲得那么清楚,现在又害羞了?”

她在怀里扭了扭,没吭声。

我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问你呢。”

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太淫荡了?”

我手指停在她脊椎骨上。

“我和刘卫东上床……居然……居然会高潮那么多次……”她声音越说越低,带着点自我怀疑的颤音,“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啊?”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手臂收紧,把她抱得更牢。

“我就喜欢你淫荡。”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故意让气息喷在她耳廓上,“你越淫荡,我就越兴奋,越刺激。你昨晚描述那些的时候……我硬得都快炸了,你知道不?”

她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更用力地往我怀里缩。

又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看着我。那眼神里有不安,有试探,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脆弱。

“你……”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很轻,“真的不嫌弃我吗?”

这句话,从她决定要去找刘卫东那天起,到今早她裹着皱巴巴的衣服回家,再到刚刚,她问了无数遍。

我没有不耐烦。

我捧住她的脸,拇指蹭掉她眼角一点没擦干净的眼屎,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不嫌弃。”我说,“说了多少遍了,不嫌弃。不但不嫌弃,我还爱得要死。我就喜欢看你给我戴绿帽子,喜欢听你跟别人上床的细节,喜欢得要命。”

她眼睛眨了一下,睫毛湿漉漉的。

“只要你这里,”我点了点她胸口心脏的位置,“只有我,永远只有我,就行了。别的,我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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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要在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或勉强。

然后,她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整个人松下来,肩膀垮下去,长长地、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你不嫌弃我就行……”她小声说,把脸贴回我胸口,“不过,我现在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了。”

我摸她的头发,没打断她。

“之前在南山会所……刘卫东想强奸我的时候,我害怕得要死,觉得恶心,想吐,心里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声音闷闷的,“可昨天跟他上床……我居然……真的会舒服,会高潮那么多次……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明明讨厌他讨厌得要死,可身体……就是有感觉,还觉得……有点刺激。”

我抱着她,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别想那么多了。”我说,“其实吧,我倒是宁愿你昨晚能爽一点。”

她抬起头,有点困惑地看着我。

“你舒服,总比你难受要好,对吧?”我解释,“要是你昨晚一直很痛,一点感觉都没有,纯粹就是忍着,那我才会心疼死。我宁愿你……在那种没办法的情况下,多少能享受到一点,至少别全是痛苦。”

她怔了怔,眼圈有点红。

“可是……”她吸了吸鼻子,“我真的觉得自己太淫荡了……怎么能这么容易就……动情呢?”

“这不叫淫荡。”我亲了亲她额头,“这叫……苦中作乐。在没得选的情况下,选那个让自己稍微好受点的选项,这没什么错。身体有反应,那是生理本能,你控制不了。你能控制的是心,而你的心一直在我这儿,这就够了。”

清禾看了我一会儿,然后伸手环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我颈窝里。

“你总是这么会安慰人……”她声音带着鼻音,“有你真好。”

我笑了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好啦,别矫情了。”我拍拍她屁股,“赶紧起来,去洗个澡,放松一下。晚上我给你做饭。”

“嗯……”她在怀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我想吃抱蛋肥牛盖饭!”

“行,晚上给你做。”

“还要溏心蛋!”

“多加一个。”

“老公最好啦!”她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掀开被子跳下床。

光脚踩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一些浅红色的痕迹。

她跑进浴室,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躺在床上没动,听着水声,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过了一遍。

应该是……哄好了吧。

——————————

刘卫东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几天后,嘉德西南分部的负责人吴总接到了刘卫东亲自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刘卫东语气挺和善,说上次那件事,他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闹那么大。

年轻人嘛,容易冲动,他也能理解。

毕竟跟嘉德合作这么多年了,他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事儿就算了,以后该合作还合作。

吴总拿着电话,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刘卫东会主动松口。

前阵子刘卫东那边态度强硬得很,又是律师函又是要报警的,搞得公司上下鸡飞狗跳。

吴总这些天头发都愁白了几根——谢临州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心腹爱将,能力强,人脉广,是分部未来的顶梁柱,他舍不得弃。

可刘卫东又是顶级藏家,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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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刘卫东自己说算了,吴总虽然心里纳闷,不知道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面上肯定是顺着台阶下,连连道谢,说刘总大度,以后合作一定更尽心。

挂了电话,吴总靠在椅背上,长长松了口气。这十几天,公司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

消息很快传开。

许清禾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听到隔壁同事小声议论“刘卫东不追究了”、“谢总监没事了”,一直紧绷的后背,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水温刚好。

真的……结束了。

这十几天,她表面上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得死紧。

晚上睡觉总是不踏实,梦里反反复复都是酒店房间的灯光、刘卫东那张油腻的脸、还有谢临州落寞的神色。

白天在公司,她尽量避开谢临州,不是不想见,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每次看到谢临州,那种混杂着感激、愧疚的情绪,就堵得她心口发闷。

现在好了。

压在心上的那块大石头,突然被搬走了。

清禾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还没处理完的藏品资料,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又变回了以前那个许清禾。或者说,表面上是。

那个无忧无虑,温温柔柔,做事认真,偶尔会和同事开个小玩笑的许清禾。

至于心里某些角落悄悄发生的变化……她暂时不想去深究。

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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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词,她心里有点涩,又有点想笑。

摊上陆既明这么个老公,她的贞操观早就被冲击得七零八落了。

这次不过是被提前……用掉了而已。

而且,过程虽然不堪,结果……似乎也不全是糟糕。

至少陆既明很高兴,而她自己的身体,也在那次混乱又漫长的性事里,体验到了某种陌生的、强烈的快感。

算了,不想了。

清禾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反正陆既明不嫌弃,甚至还喜欢。

那她还纠结个什么劲?

就当是……陪变态老公玩了一次尺度比较大的游戏吧。

她重新坐直身体,点开邮件,开始回复客户咨询。

这天下午,工作间隙,许清禾去茶水间接水,回来时,看见谢临州站在她工位旁的过道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像是路过,又像在等她。

“谢总监。”清禾停下脚步,点了点头。

谢临州转过身,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了抬手里的文件夹:“嗯,有个图录细节想跟你核对一下……去我办公室吧?”

“好的。”清禾跟着他,穿过安静的办公区,走进那间她来过很多次的总监办公室。

谢临州关上门,却没有立刻走向办公桌。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清禾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转过来,脸上是惯常的温和,但眼神里有些欲言又止的东西。

“清禾,”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刘卫东那边……突然改口,是你……或者陆先生,做了什么吗?”

清禾的心微微一提,但面上保持着平静。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是我丈夫帮了些忙。”她语气平稳,像是在汇报工作,“陆家在渝城也算有些关系,我先生找了人去跟刘卫东”沟通“了一下。毕竟,刘总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闹到不可开交,对谁都没好处。他大概是权衡利弊之后,觉得息事宁人对自己更有利吧。”

她避重就轻,把一场肮脏的交易,轻描淡写地说成了基于利弊权衡的“沟通”。

谢临州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疑惑,似乎还有一丝不太确定的不信。

但他终究没有追问下去。

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了些。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清禾。”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谢总监,您千万别这么说。”清禾连忙摇头,心里那点因为撒谎而产生的不安,被更强烈的愧疚取代,“该说谢谢的是我。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我……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您是为了帮我,才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差点连事业都毁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您这么有能力,未来一定能做到更高的位置,甚至执掌一个分部。如果因为我的事,让您的前程受到影响,我会自责一辈子的。我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谢临州看着她,眼神复杂。

窗外午后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给他温润的轮廓镀了层淡淡的光晕。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别的什么。

“你也别太自责。”他声音温和,却有种力量,“我挥出那一拳的时候,就没后悔过。我……”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目光落在清禾微微发红的眼眶上,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清晰:“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那样的话……我会很难受。”

“会发疯”三个字,被他咽了回去,换成了更含蓄的“难受”。但那一刻他眼神里闪过的某种情绪,还是让清禾心里猛地一紧。

她想起陆既明说过的话——“谢临州肯定对你有意思。”

清禾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目光。

办公室里有片刻的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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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感激是满的,但除此之外,她给不了任何回应。

她有陆既明,她的心很小,只装得下那一个阳光又“变态”的男人。

“谢谢你,谢总监。”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属于下属的感激和礼貌,同时也划清了一道无形的界限,“真的……非常感谢您。”

谢临州眼里的光似乎黯了黯,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专业而温和的模样。

他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拿起文件夹:“好了,不说这个了。来看看这个图录的排版,我觉得这里留白有点问题……”

话题被自然地拉回了工作。清禾暗暗松了口气,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因为这份无法回应的厚重关怀,而沉甸甸的。

——————————————

而我,陆既明,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刘卫东现在肯定觉得美滋滋。

操到了觊觎已久的女人,了了一桩心事,说不定还在心里嘲笑我是个没用的绿毛龟,老婆被他玩了还屁都不敢放一个。

让他先嘚瑟几天。

打蛇要打七寸。我得找准地方,一下把他打疼,打得他再也翻不了身。

这天下午,我又联系了周正。

还是那间不起眼的办公室,空气里飘着烟味和泡面味。周正看样子熬了夜,眼睛里带着红血丝,但精神头很足。

“陆总,您坐。”他给我搬了把椅子,自己坐回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面,“正好,刚整理出一些新东西,您来得及时。”

我坐下,没废话:“说说。”

“刘卫东出院后,我们的人24小时轮班盯着他。”周正打开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叠照片和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他非常谨慎,公开场合几乎不谈任何敏感话题。手机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加密通讯软件,常规手段很难切入。”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不过,我们还是通过一些外围关系,摸到了点新东西。”周正抽出几张照片,上面是刘卫东和几个看起来像中间商或者掮客的人在茶楼、私人会所碰面的场景,“除了之前查到的那条疑似文物走私的线,他现在很可能还涉及另一块——倒卖高仿书画和瓷器。”

我挑了挑眉:“假画?”

“对。”周正指着照片里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这个人,圈子里外号”九爷“,专门做高仿,手艺是这个。”他比了个大拇指,“几可乱真。他仿的明清书画和民国瓷器,不少都流进了拍卖行和私人藏家手里。刘卫东跟他接触频繁,我们怀疑,刘卫东利用自己的眼力和名声,把一些高仿品当成真东西,要么自己买下洗钱,要么牵线搭桥卖给冤大头,从中抽成,甚至……可能参与制作”传承有序“的假身份。”

我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刘卫东和那个“九爷”坐在包厢里,面前摊开一幅卷轴,两人都低着头,神情专注。

“有证据吗?”我问。

“暂时还没有直接证据。”周正实话实说,“刘卫东太小心了。交易都用现金,或者通过海外账户走账。见面地点都挑没监控的私密场所。谈话内容也很隐晦,光凭录音很难定罪。我们正在尝试接近那个”九爷“,看能不能从他那边打开缺口。”

我把照片丢回桌上。

“不错。”我说,“这么短,你们已经摸到了两条可能的大鱼,效率可以。”

“陆总您放心,钱给到位,我们肯定尽心尽力。”周正说,“我这边,加上我联系的另一个擅长金融追踪和网络渗透的团队,都在全力跟进。就是……这种精细活,急不得。得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我懂。”我靠在椅背上,“我没指望你们三五天就把他送进去。慢慢来,盯紧点。我要的不是捕风捉影的猜测,是能把他按死的铁证。走私文物,倒卖假货……哪一条坐实了,都够他喝一壶的。”

我顿了顿,看着他:“钱不是问题。之前的一百五十万是定金,后续需要多少,你直接报个数。如果能找到关键证据,撬开关键人物的嘴,我再单独给你个人发笔大的。”

周正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正色道:“陆总爽快。您放心,我们一定把事办妥。一有大发现,立刻联系您。”

“行。”我站起身,“等你们的好消息。”

离开周正的公司,我坐进车里,没急着发动。

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向后滑去。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清禾和刘卫东上床,从我的角度来说,确实给了我极大的刺激,满足了我那些难以启齿的癖好。

如果撇开南山会所那桩破事不谈,单看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清禾描述的那些细节,我甚至可能会劝她,要不要跟刘卫东保持一段长期的关系。

毕竟,听她的描述,那老王八蛋虽然人恶心,但活好像确实不错,经验老道,能把清禾伺候得高潮迭起。

清禾能得到身体上的极致满足,而我,也能从中获得扭曲的快感。

各取所需,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问题是,没有“如果”。

刘卫东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清禾明确拒绝、甚至激烈反抗的情况下用强。更不该在事情败露后,反咬一口,想把救了清禾的谢临州往死里整。

这就踩过线了。

我的癖好,是有前提的。

前提是清禾自愿,至少是同意的。

前提是这一切发生在我可控、我知道的范围内。

前提是穿上衣服后,清禾还是我那个温婉、认真、有自己事业和骄傲的老婆,而不是谁的玩物,更不是被胁迫、被伤害的对象。

我可不是网上那些绿帽论坛里某些魔怔人。

整天意淫自己老婆被强奸、被轮奸、被调教成只知道张开腿的性奴,甚至自己还乐呵呵地给奸夫当牛做马,送钱送车,美其名曰“供养”。

那是他们的事,他们爱怎么玩怎么玩,只要不违法,不强迫别人,关起门来自己开心就好。

但我不一样。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失去”清禾。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害怕失去,太想完全占有,才会衍生出这种扭曲的、想要通过“分享”她的身体来反复确认“她的心属于我”的变态欲望。

这很矛盾,但这就是我。

所以,刘卫东必须付出代价。

不是因为他睡了清禾——这件事某种程度上是我默许甚至期待的。而是因为他用了错误的方式,并且试图伤害清禾,以及帮助清禾的人。

——————————

晚上我回到家,玄关的灯亮着,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

奶糖第一个冲过来,绕着我的腿打转,喵喵叫。我弯腰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立刻仰起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厨房里有响动。我走过去,清禾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滋滋响,煎着什么,香味很浓。

我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老婆,做什么好吃的呢?这么香。”

清禾侧过脸,在我嘴角亲了一下:“回来啦?煎羊排,你爱吃的法式香草口味。去换衣服洗手,马上就好。”

我在她颈窝蹭了蹭,才松开手。

吃饭的时候,我们聊起白天的事。我问她:“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清禾切羊排的动作顿了一下,叉起一块送进嘴里,慢慢嚼完才说:“再等等吧。等谢总监出国之后。”

我愣了一下:“谢临州要出国?为什么?事情不是解决了吗?”

“不是辞职,是公司的安排。”清禾放下叉子,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这次的事情,虽然没闹大,但在圈子里小范围内还是传开了。谢总监……毕竟动手打了重要的合作伙伴,不管原因是什么,影响终归是不好。继续留在国内分部,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难免尴尬。总部那边综合考虑,决定调他去欧洲分部,职位还是总监,待遇据说还有提升。”

她顿了顿,补充道:“其实这样也不错。以他的能力,去欧洲历练几年,做出成绩,将来调回总部或者担任更大分部的负责人,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总比留在国内,因为这件事被有心人一直拿来说嘴强。”

“这样啊……”我点点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那倒是个不错的出路。至少,我老婆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把“努力”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冲她挑了挑眉。

清禾的脸腾一下红了,抓起手边的餐巾纸团成团扔过来。

“绿毛龟!整天就知道提这个!”她瞪我,但眼睛里没什么怒气,更多的是羞恼。

“我哪有整天提?”我接住纸团,笑嘻嘻地说,“我就是陈述事实嘛。你自己说的,他很厉害,把你操得高潮了好多次,爽得不行……”

“你还说!你还说!”她作势要过来掐我,“陆既明你闭嘴!”

我一边躲一边笑:“哎,实话还不让说了?那行,我不说了,你自己心里回味就行。”

“我回味你个头!”她气得够呛,伸手过来拧我胳膊,“你再胡说八道,我……我……”

“你怎么样?”我抓住她手腕,把她往怀里带。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仰起脸,用一种很“凶狠”但其实没什么威慑力的表情说:“我就不给你戴绿帽了!我看你急不急!”

我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我的天,这么狠的威胁!”我收紧手臂,把她牢牢箍住,“不行不行,这可不行。好不容易才戴上一顶,虽然过程有点坎坷,但结果我很满意啊。你不能剥夺我的快乐源泉!”

“哼!”她扭过头,一副“我生气了快哄我”的样子。

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很“严肃”的语气说:“老婆,我错了。如果老公有什么地方说错话得罪你了,你就……罚我吧。狠狠地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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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转回头,狐疑地看着我:“怎么罚?”

“你就……”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义正言辞地说,“你就给我戴绿帽!用这种方式惩罚我,让我深刻反省自己的错误!”

清禾呆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握拳捶我肩膀。

“去你的吧!陆既明你要不要脸啊!”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到底是惩罚你,还是奖励你?你想得美!本姑娘才不会那么随便呢!免得你以后越来越变态,越来越得寸进尺!”

我搂着她,也跟着笑。

“嘿嘿,老婆,老公虽然变态,但这也是你的福气啊。”我蹭蹭她的鼻尖,“你想想,你要是嫁给别人,就你这容易动情的小身板,你那正经老公能受得了?能允许你体验这种……嗯,别样的刺激?只有嫁给我,你才能既保持身心……呃,大部分时候的忠诚,又能偶尔”性福“一下,多好。”

她白了我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

“歪理邪说。”她小声嘀咕,然后叹了口气,用一种半真半假的调侃语气说,“哎,我看你是没救了。那你等着吧,等哪天我不但给你绿了,我还跟别人跑了,去给别人当老婆,给别人生孩子,到时候你就哭去吧。”

我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手臂猛地用力,把她抱得更紧。

“那可不行。”我看着她,语气很认真,“你要是敢跑,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抓回来。然后把你关在家里,每天哪儿也不准去,就躺在床上,我亲自把你操得下不了床,看你还怎么跑。”

清禾被我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我手臂:“松点松点……谋杀亲妻啊你!”

我稍微松了点力道,但还是圈着她。

她缓了口气,抬起眼,用一种混合著挑衅和戏谑的眼神看我,慢悠悠地说:“哦?你有那么强吗?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实力“,陆先生。”

好嘛,开始质疑我的能力了。

这能忍?

“看来你是欠收拾了。”我站起来,顺势把她也拉起来,搂着她的腰就往卧室带,“今天就让你重新认识一下你老公的”实力“。”

“哎!陆既明你干嘛!”她扒着门框,“碗还没洗呢!”

“等会儿洗。”我弯腰,直接把她横抱起来。

“放我下来!流氓!”

“对,就流氓了。”

走进卧室,我用脚带上门。奶糖被关在门外,不满地喵了一声,用爪子挠了挠门板,发现没人理它,只好悻悻地跑回客厅自己的猫窝去了。

我把清禾放到床上,她刚想爬起来,我就俯身压了下去,重重地吻住她的嘴唇,把她所有抗议的话都堵了回去。

碗嘛,明天再洗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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