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通往北方之路与祭神巫女的新春侍奉伴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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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横飞,裹来焦糊味掺杂上壳甲碰撞的尖啸席卷入耳。

遍体鳞伤的巨兽又一次在视界内傲然挺立。偌大的口器内壁,不可胜数的齿绞起草灰重新回环了规律的周转。

真是难办啊,这鬼东西。好恶心。

“那边的,某个公主小姐,还好吗。”

战意还是那样高昂呀,光辉的大统领阁下。

但是没能彻底击倒那东西,确也是事实。

一次又一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猪突猛进。

先前铺设的几道战线不过稍微延缓了那东西向御主方向的移动而已。

“快撤回来吧,不要勉强啊,芭万希。”

“这个时候还要说这种话吗!计划果然行不通的吧,拿自己当做饵料什么的。”

“而且也没有研判好敌方特性啊,回去之后可要好好补偿我。”

倒底还是这样嚷出来了。怎么说都是那家伙的过错吧。判断失误、自信过头、大意轻敌,之类的。当然还有害自己担心。

但是,从实力说来,敌人和以前那些纯然不是一个量级。是因为特异点(这个世界)的影响吗,也不太清楚。

红与黑荆棘的急袭阻断开熔岩又一轮烧着炽烈的抛物线。

但是“石之星”的外缘还是被漏网之鱼直击、崩解掉了一角。

传播来的通信也伴着回音的不祥中断掉了。

千万不要有事啊,那个大笨蛋。

隆隆回声披靡了视界中再次接系起庞然大物一并消失的物体悉数。脚下水塔顶残损的红砖也连带着敌方朝向这边的急进颤抖不住。

说倒底,再怎样耐折腾的玩具,都有最为脆弱的关节。很遗憾,眼前的这家伙也不能免俗。

现在的职阶,确实不能重现Pretender时那样的模造。

但是,如果能有御主携力的话——

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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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基座的厂房开始,“石之星”面前最后的制高点也尽数坍圮在奈落漏斗的螺旋腥膻。

漫天的碎瓦中,迫近来的黄昏的风揭开来早就乱掉的发丝,正下的那个位置,相对运动着的环型地狱正层叠与号叫着近在咫尺的迫近无疑。

“就是现在!”

“以令咒命之——”

通信噼里啪啦着恢复了。算不得料想的默契间少了更多的言语使从。

同样早粘了泥灰的血红色指端,十五倍数长度的尖桩正凝结着倒数第三个多面体的关节。

“ “Fetch Failnaught”——”

————

从躯体内部迸裂出的尖桩,切割、剥落开大家伙甲壳周身每一个间隙。

也就到此为止了。

只是败北前最后的挣扎和蠕行还是扫光了绿茵残留下最后一角。

“干净利落的一击!果然崔崔子最棒了!咳咳…”

这种程度的称赞,可让人高兴不起来啊。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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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搞什么啊那家伙。被纪念碑的尖角贯穿身体,这种事情。

还有,这倒底是怎样不靠谱的作战提案啊喂。

好了,就连那个家伙的上司(?)也投过来打气的目光。作战上的重大失误,果然还是要教训一顿的吧。

一定要和那家伙算个总账不可!大笨蛋杂鱼!

黄昏时,王都的雪开始落下来。

卡美洛坚硬、锐利的轮廓线开始消失,高架桥钢铁的骨骼也变得柔和,行道树第一次开满了白色的、蓬松的花。

流动的、灰白交错的朦胧间,街角的霓虹灯牌在白色的絮影中晕染开来入夜的轻柔。

收敛了人流折出筑模的本相,于是大不列颠的首都也不复往日的嚣尘。

挂好了打烊标识。

漫天飞舞的白色绒羽中,公主小姐先跑起来,踏碎了行道上完整的素白,留下深深浅浅的痕。

靴子踩过的地方,玉屑似的东西向两边溅开,昏黄的路灯下闪了细碎的光。

于是我也在后面追,故意放慢脚步,看着芭万·希在银装素裹的世界里像只挣了束缚的鸟,呵出白气被晚风扯成丝缕细细。

芭万·希忽然俯身,拢起一捧无瑕的白,转身扬向身后的我,笑着,吐着舌。

细碎的晶体在半空中散开,像炸裂的花火末梢,落在我的发顶、肩头,还有微仰的脸上。

稍稍愣了一瞬,随即弯腰还击。

少女的笑声叨扰了枝头沉郁的栖息惬意,簌簌落下更多的轻柔,落在两个人之间像极半透明的纱帘。

追逐的蜿蜒越过了巷角。

妖精公主躲到第一棵行道树后,树干的枝桠间堆着厚厚的絮团,风一过,便有些许飘摇而下,沾在芭万·希妖精耳尖尖的微红一角。

于是悄悄走近,猛地从树后环住她,就这样踉跄着一齐跌进更深的素白。

芭万·希美丽的睫毛上也落了一粒正在融化的晶莹,很像噙着一滴泪的星。

打着闹着,在洁白的世界卵里说些有的没的,公主大人终于先累了。

玫红的螺旋末梢缠上我的肩头,于是重新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只剩下喘息和心跳。

牵起芭万·希的手,指尖凉凉的,却在我的掌心慢慢回暖。

人行天桥的阶梯上也铺着厚厚一层,踏上去松软无声。

终于走到桥中央,倚上栏杆。

白色覆盖的长街之上,王都的每一盏灯火都裹着毛茸茸的光晕,在飘落的絮片中显得格外温柔。

远处正升起第一簇真正的花火。

金红色的流光刺破灰白的幕布,于天穹顶端低垂处绽开。

焰火的花瓣向四周散落,少女仰起的脸也映得明亮而皎洁。

芭万·希将我的手牵得更紧一些,拉到胸前,和另一只手拢在一起。

也侧过头,看见公主小姐的瞳孔铅灰里映着两簇正在烧灼的璨然。

“看见花火,要记得许愿。可是某个家伙说的哦。”

“那我也来许一个好了。”

于是赶在最后一朵红色花火缓缓熄灭,余烬化作细碎的流火、混入无穷尽的雪白纷扬前,和芭万·希一起品味着彼此的掌心温煦,四目合拢着许下新年愿望的虔诚。

“许的什么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吧。”

“可是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杂鱼御主的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吗。”

“那么想知道的话,我就要说了,可要一句一句听好哦,公主大人。”

“我许下的愿望是:想每天和崔崔子做爱。”

“大色鬼。”

腰间被芭万·希狠狠抓了一把。好疼。真是凶猛的袭击。

“那我也一样:想每天惩罚臭杂鱼的○○。”

和芭万·希喧闹过后回到店里,在酒红色的午夜到来之前,剩下的是情报汇总时间。

三个月前忽然占据起王都主干道的神秘无名面包坊,凭藉珍馐迅速征服全卡美洛味蕾的它,唯一的招牌只是象征王家许可的蔷薇纹章。

谈起那个青蓝色瞳孔、热情好客的老板,以及留着好看玫红长发、落落大方的老板娘,市民们总说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里目睹过二位的尊容,但往下就再想不起任何事了。

如果还能继续想下去,那还得了。恐怕“X-ray”提案马上要直接告吹了。

妖精国的公主殿下竟然溜出宫来,陪我开面包店搭把手,这不光是芭万·希打发闲瑕的情趣。

尽管确实有想方设法增加和恋人独处时间的目的性在,这个小小的哲学卵却也实际上担任了王庭卫生检察厅的职能。

一切的缘起在于四个月前王都发生的大规模食物中毒事件。

经过内务部的秘密调查,最终将罪魁祸首、某种有毒牛肝菌的来源锁定在王都市场供应链。

据查,这种毒菇的偷渡和黑松露在王都的洛阳纸贵联系很大。

这次卡美洛空前的松露热潮,却也和我、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然而现在是妖精国不列颠的、某个致力推广烹饪特色的侯爵大人,“大膳大夫”,脱不了干系。

几乎与此同时,潜入帝都物资供应车队的、“月夜的车夫”,这样的都市传说也盛行起来。

据说这些车夫原本的脖颈以上空空如也,漆黑皮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可怖的蜡质头颅。

对于揪出这些家伙的正体,芭万·希的兴趣相当高涨。

于是依据摩根陛下的旨意,查出案件真相,连带向广大臣民申明黑松露和那种有毒牛肝菌区别的重要职责(?),在某位公主大人的极力举荐下,就落到那个同样作为不速之客的、神秘面包坊身上。

然而,从王家侦探事务所堂堂推出的、那些黑松露面包派万人空巷的程度来看,这群妖精的性情可真是丝亳不改。

但是好在针对“月夜的车夫”的调查,很快有了眉目。

这是在芭万·希针对那些家伙进行了几次截击炎上过后。

烤炉的活跃运作了面包坊后台秘密空间的暖活气。

这次给芭万·希特制的糕点,调和了加量的口蘑、芝士、黑松露和牛肉馅。

芭万·希尽管摆出一副漫不在乎的宽宏大量,然而私下里却对类似的筵肴庶民化意见很大。

尤其是由她那专属玩具烹制的专属于她的那份。

于是乎三个月的时间里,在专属特制promax糕点的琳琅下,身材调理提案早被公主大人丢到一边。

尽管从芭万·希的身体情况看去似乎并不十分必要(反而需要多补、大补、恶补),但相关的玩笑话最好也不要再去提。

这时的芭万·希早早换好了睡衣,踞占起床铺整个,打算在补魔前最后瞄一遍那些相片。

虽说是睡衣,但看上去好似Pretender职阶初始灵基时,那套泳装复刻的投其所好。

“好了。这样看来王都的怪谈又破灭掉一个了呢。“蜡制头颅的月夜车夫”,确实是从边疆区溜出来的。”

“莱内斯兵工厂,啊,应该说莱内斯军工综合体(Lyness 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那里的话,恐怕我们的侯爵大人要更熟悉一点吧?”

拍摄下无头车夫遗骸上的刺身,佐证了这些家伙出身在莱内斯综合体的可能性。

这个军工基地现在位于不列颠北部滨海边疆区——环境相当恶劣的封锁区的腹地。

现在看来,那里确定无疑是需要亲身踏访之地。

同样也是因为某些复杂的机缘。

不过,芭万·希的催促打断了我的思绪。

“母亲大人那边呢?像跨年那样、在泛人类史多少带些礼仪性的活动,缺少母亲大人的话,总觉得不太安心呢。还有那个以封锁区为主题的恐怖游戏,今天晚上也来一起测试下好了。”

“中午的时候,已经觐见过陛下了。按陛下吩咐的话…”

“啊,母亲大人有说什么吗。”

“别着急啊。陛下嘱咐说,她会在工房保证北方之路的畅通。穿过边境线之前的时间,就由我们两个随意支配了。不过相应的,整个王宫区域都会暂时封闭。至于游戏的话,感觉等我们回来之后再办,会比较好吧。”

“看来一时半会是不能回去了吧。就说了,如果这回黑幕还是我的话,可不会连像样的礼服都没准备好。这下连补救措施都做不到了。”

“嘛,我说,如果不帮忙测试游戏的话,不要只是瞥过来看。好好想想怎样补偿巫女大人哦?今天晚上。如果还想庇护一整年运气的话。”

一边切割着刚刚出炉的糕点,一边向芭万·希投过去的目光被她留意到了。

暧昧的灯火映着芭万·希不过只是覆着薄薄的玫红织料、就那样挺立在雪峰傲然的蓓蕾娇嫩,实在显得格外诱人。

这个晚上估计是要给公主小姐赔偿上加倍支付了。

“玫红色也是红色吧。祈祷和祝福这些东西,重要的是果真能传达到。不过在那之前,更重要的是巫女大人奉献出的身体,不是吗?”

奉献在公主殿下唇边、洋溢着芝士口蘑和黑松露颗粒的切块被席了去。

作为代换俯身下顺遂起芭万·希右侧玉免弹软的弧,也将舌尖游入玫红色丝带的虚设,纠缠上芭万·希敏感的乳头。

于是巫女小姐收获了来自恋人的新春第一个吻。

“哈啊。大色鬼。真是讨厌。”

弥漫在唇齿此与彼之间的,自然是互相撩动着的官能刺激。

话语的叱责分明搅拌着制压不住的盈盈笑意,那样可爱的芭万希,真是欣赏多少次也不够。

那么,当然要将盘桓在少女乳根的舌挑拨在蓓蕾周身的嫩软,又接踵上芭万·希乳首顶端、逡巡在乳孔甘甜的舐弄。

“什么啊。一开始就这样失礼。竟然连稍微打点一下都不做,就这么摸索进去了。不好好惩罚一下可不行。”

然而狡黠的巫女大人却又话锋一转。

“想要满足我的身体,可没有那么简单哦。”

公主殿下纤巧的指挑拨开尚覆在右乳饱鼓的丝带玫红,现在这东西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于是,接系着芭万·希乳肉弹滑极致的彻底暴露,芭万·希的乳头也好似回应式的撩挑般,在我耍弄着随意的舌尖上弹跳了好几圈,盘旋起了丝丝蜜甜的品味。

明明都已经在恋人的玩弄下红着那样,芭万·希的乳首还是保持着软糯有致。

看来芭万·希已经有在很努力压制情热的高涨了,尽管这份努力不免透露了诱感的底色。

于是将芭万·希的乳头含在齿间。递加着啮咬和吮吸的次第间,那肉蕾终于发硬、勃起了。自然也赚取了芭万·希更多的几分甘甜。

“我到现在仍然觉得,这次事件的黑幕,崔崔子的嫌疑还是很大。但是,也不坏。守护陛下的梦、和崔崔子的秘密空间什么的。想知道我的详细评价吗。”

“嗯。快说说啊。”

径直侵入了少女柔软的唇。

蛮横地捕捉、缠绕,盘桓在吸血鬼小姐的獠牙尖利划开来熟识的、浓烈的甜。

直面玩具的反乱公主殿下的却只是放纵着被动,于是分合的涎丝也透了些欢悦的鲜艳。

“那我就要说了——”

“喜欢,很喜欢啊。真的很喜欢芭万希啊。想让芭万希陪在身边。想占有芭万希的身体和心。一刻、一刻也不想芭万希离开,已经是这种程度了啊。”

明明只是看到少女展露那样的笑颜,本来那样就已经足够。但是却在妖精公主的略施小计之下,暴露了那样高涨的、鄙陋的欲望。

“心满意足了吧。某只狡猾的小妖精,可要为这次恶作剧,好好负起责任来。”

坦白的唐突让芭万·希娇俏的脸庞烧成火红的林檎,微颤着瞳的铅灰扩张了许久许久的静默。

公主大人的脑海此刻显见着一片空白。

并不是没有经过设想,而是不知道盘算了多少次,最后认定就是那样理所当然的事情啊,于是也没做丝毫的预案。

更重要的是,早就笃定好的、先一步这样做的,明明是自己才对。

但是和这些芭万·希许久之后的辩白有些不同。

蹙起俏眉的妖精公主明明挤出一副厌恶无比的神情,一边继续烧着脸颊的绯,一边把径直我推倒在床上,压在身下。

就那样轻松的攻守易势了。

“嘁,又在说这种了不的的话了。”

因为芭万·希突如其来的反应莽撞过来的,抖擞不止的、弹满的双峰,看起来既色情又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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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注目间还覆着左峰的丝带被公主大人自己一不做、二不休地扯开来。

弹跳出左乳头的媚诱尽管也早遭了情欲的侵扰,然而和芭万·希早被我狎玩到火热的右乳头相比,却还是粉嫩非常。

“连恋人的奉献都做不到公平领受的话,还在期待着什么。”

“但是没有公主大人提案的话,我一个小小的侯爵可不敢擅动啊。”

芭万·希左侧玉峰的挺翘终于也迎来被恋人指掌紧紧包裹的如愿以偿。于是变换的形与影自然连携了十指间恣意翻动着的、芭万·希的乳肉。

把玩起芭万·希左右两座乳房的标致带来各不相同的品味。

和早被据占、烧着情热正炽的右乳不同,公主小姐的左乳峰只是稍稍有些温热,不过也沁了层细密的汗珠。

起初就有些小瞧芭万·希这方软肉此刻的弹腻与滑嫩。

只是轻微的揉弄就好似要跳脱出掌心,所幸脱力的片刻间捉上了芭万·希乳头的娇嫩夹紧在指腹,重新把掌起乳肉整个的推搡沈没了少女的媚叫。

于是又将芭万·希的左右乳首掿在指间细细赏玩,传达来的舒适更是各有云雨。

“真是太棒了啊,芭万希的胸部。”

“贫嘴。臭杂鱼。”

尽管嘴上这样不饶人,妖精公主的芊指却在自作主张,大力撸动着我早已挺立的肉棒。

只是来自胸前的揽惹使力,却也给芭万·希手上功夫的娴熟制造了段落的波折。真是可爱。

“我说,这段时间的话,过的还算高兴吧。”

没有等待我的回应,芭万·希的整个身体都倒下来,和恋人贴合一齐。

弹滑的胸肉在我的胸膛之上往来挲摩,调和上芭万·希两颗乳首都已经高涨起的情趣粘连,柔软到过分。

想着继续细细享受公主小姐的特别招待,然而对此了然的芭万·希却挂了抹坏笑,将娇躯稍稍抽离,控制距离的恰到好处,只是把娇媚的乳头连带周身黏涊的津液如同涂鸦般摩蹭、翻覆在我的身前。

奈何不住这样的挑逗。

本想再次伸手捉住芭万·希那顽皮的肉蕾,但是唇角扬得更厉害的妖精公主直接向后坐去,傲然起欣长的秀楹,将珍珠般娇巧的十颗足趾包被上恋人的阳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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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身经百战的妖精骑士,芭万·希这次的作战目标可谓彰明较着。

于是表情也摆出足够的踞傲气势,让人禁不住想要掐一把芭万·希脸颊张扬起的娇黠,作为两个人行爱前开胃的逗惹。

但是视界的分明已经被妖精公主摆开美丽的腿和足尽数占据。

朦胧着灰的肌肤白皙与细腻渗了香汗的附裹,延绵的光泽昭然出情色的诱引。

在那优美的弧线末端撩挑着活泼的、芭万·希粉腻的十趾,则更是惹人怜爱。

于是尽情抚摩了芭万·希小腿腿肉的柔和有致,又掐弄上妖精公主的足底娇媆。

“不许乱动哦。将米可科尔大人的忠告视若无睹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杂鱼御主的杂鱼肉棒变成贴纸,这种不幸的事情不会发生。”

“不要啊。都还没有进入芭万希的身体,就变成贴纸的话,那可太逊了吧?”

这种大言不惭的情话让巫女大人的脸色瞬间有些阴沉。然而纠合着愠色,芭万·希飘忽闪烁的眼神却又递过来期许的愉悦。

于是公主小姐对此的回复是将拇趾趾肉着力搬弄在我的马眼。

十趾逐一扪摩了各自的夭袅。

细细品味着芭万希的趾肉娇娆也有些闷溽与潮郁。

应该说芭万·希足上的功夫也足够称上了得,那样得意的挑拨接系几乎就要令我失却了精门的把握。

不过,在和芭万·希持久的爱欲拉据之中,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一旦这种情况僵持的更久一些,那样着急的就会是崔崔子了。

现在的情况,恰似如斯。

明明早早渗了津液,但是却也好像到此为止。巫女大人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意。

于是抿起不肯服输的唇和齿,公主小姐就那样沉下娇气的脸颊,埋起脑袋认真的钻研起来。认真钻研起如何攻克恋人那样严守的精关。

回复了几下突耸的晃荡接连,芭万·希瞥向我的视线透露了几分欢愉。

于是加大力度凭藉嫩滑的足弓将向后抵出夸张的角度,唇角张扬间袒出虎牙的可爱。

芭万·希自然也能看出我近乎窒息的不适。还是要把娇纵控制到恰到好处。如今的公主殿下清楚的知晓爱与欲的界限。

哪怕是最为钟情的玩具,也不能轻易的玩坏☆。

人类所说的爱就是这样麻烦的东西。

虽说真的损坏掉了,自己的杂鱼御主也能凭靠离谱的关系网回寰下吧。

这样想着,又一次轻柔地捉住我的阳具,将龟首重新夹紧在右足拇趾、示趾和中趾的抱合之中,环趾和小趾也不能放松了逗惹,次第攀缘。

左足也直接抵触在我的阴囊,缠黏上了芭万·希的足䟯濡润。

接下来就是芭万·希的五趾极致的裹协,以及回缩与扩张着索取的运动激烈,我的肉棒就这般耽溺在芭万·希趾缝间透了少女体香的汗津,翻覆了蔓延开来的温浞与舒服。

然而阴囊却也沉溺在巫女大人右足䟯肉紧紧的黏贴与包绕,被绝然不可杵逆地催促着推敲接连不断。实在有些不妙。

芭万·希蹙起的俏眉则失却了先前的调笑与信心满满,只是那样施逞着双足的专注和执拗。

我也逐渐顾不得继续欣赏芭万·希的美足,只是少女弹跳往回的乳房在我这边看去仍是大好风景。

好在与所爱之人精神力的比拼下,最终马眼也只是流溢了少许的津液。谢天谢地。我的公主大人。

但仔细想来自己好像也有些不识好歹。这事实在难说。

“真是不争气的杂鱼肉棒,被这样一直玩弄,也射不出来。”

尽管继续施逞着口舌,然而最连如此奉献出的、一向被恋人专据的自己的身体,都收效不大的话,那么单凭怎样激越的言语好像也更加奈何不得。

这样的进退维谷已经袒裸在芭万希可爱的脸睑上了。

“恐怕只有和芭万希口交,才能射出来吧。”

刚继续吐出这样大言不惭、面不更色的情话,就觉得有些失言。

想到如此这般努力的芭万希,听了这话可能又会觉得有些数落意味在,不免又有些过意不去。

而且故意摆出来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也可能让小公主挫败感剧增,于是也只好重新强颜欢笑起来。

“呜啊。好恶心。禁止这样的,得寸进尺!”

虽然这样厉声呵斥,芭万·希却也把身体俯下,凑过来倔强的头颅,重新用手使力撸动我那早被妖精公主弄得一塌糊涂的肉棒。

但是芭万·希的这番娇横反而令我舒心。

于是只是用舌舐了几圈冠状沟与马眼,迸涌而出的浑热白稠便股股激射在芭万·希顷然慌乱的俏丽脸庞。

顽皮的妖精小姐高挑了胜利的笑,品味了收获的喜悦,我的肉棒被芭万·希弓起的樱唇捕捉、吞没在少女的喉腔闷热,之后是深喉的恣纵沁射和吞咽贪婪的连锁。

咕噜咕噜的淫靡声韵沁着两个人彼此的愉悦,芭万·希吞得更深更深。我也伸手调弄起芭万·希垂下的乳头。

“不愧是米可科尔大人最~棒~的玩具,不过离结束还很远哦☆。”

尽管还是想努力撩挑恋人的欲望,然而虎牙缠着显眼的丝连,芭万·希的韵调却收敛了很多,就像那时候排练赠送本命巧克力时,混淆着最棒与最槽定义的棒读式较真和辩白。

果不其然,獠牙刚刚触及我的脖颈,芭万·希的身体就绵软在我的怀中。

只管还是调动了气力在紧紧皈依间扭动着躯体撒起娇,但是只是明显感触来芭万·希的疲惫。

“都还没有进入芭万希的身体呢。”

“身体的话,支配权早就在,某个家伙那里了。真是的。明明已经那样占据了。”

轻捋在妖精公主瀑似的玫红在灯火中染灼的灰,想起芭万·希调养的不易,更加使人怜爱。

吸血鬼小姐的侵略也有些凌乱。

獠牙的穿刺也不能到位,只是刚刚扎下去,早失了娇横的舌又舍不得地舐过一遍又一遍。

然而芭万·希仍然只是催促。

“要用最激进的方式,立香。”

“宠爱我。整个晚上,不许溜走。”

芭万·希盘过来的腿肉也只是柔软,好似只有十趾交紧才能环上足够的力。

早被扯着团的丝带垂耷一边,完满而标致的胸肉裹了香汗,追随少女喘息的光彩消着浅红,芭万·希的身体尽管也在长时间的喧嚣中被弄得一片狼藉,却丝毫未能消去性感与色情。

那之后芭万·希的肉体迎来的便是如愿以偿地被恋人又一轮占有极尽。

又一次大力揉捏着芭万·希的右乳、揪薅起芭万·希的那软肉,将涨红的乳头连带乳肉竭力着吸吮、嚼在齿间。

把舌也胡搅蛮缠上芭万·希乳孔的甘甜与涨起的乳晕。

“啊啊啊,好用力,好疼,咕呜♡”

和重新翻弄上芭万·希胸部相同时,也将肉棒直接顶入了芭万·希的小穴。

急骤起的挺动与抽插鼓躁了妖精公主层叠的穴肉。享受着充斥在芭万–希穴腔蜜肉的包绕极尽,又挑拨上褶肉缠连尽头秘密地带的敏感。

忽然中断了鼓捣揪离开簇拥的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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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轮的挺送抵近在芭万·希的宫口,在芭万·希再次努力追索来的穴肉环合与纠绕之间,于少女穴腔尽头的花心正中搅动起肉棒整个,将激烈的快感逾越进耽溺在肉体交合的两个人的脑海。

舐过去芭万·希左侧乳首顶端追随肉体的泵动上下翻飞的琼津,那颗像蝶般翩跹的蕾肉也再一次被我捉住、揪紧。

刚才还欣赏着自己的乳房在恋人指掌间塑型的妖精公主,这下也侧过去娇气的脸庞,颤着合拢的眼睫美丽修长,喘息着只是享欲的淫语。

“啊哈,哈,好舒服,好舒服♡,立香的肉棒,好棒,喜欢,好喜欢♡”

“呜,哈,顶的这么猛烈,诶嘿嘿♡,要高潮了♡,还想要,想要更多♡”

“让我说,芭万希的身体,才是最棒的呢。真是完壁的侍奉,米可科尔大人。”

“诶。是,是嘛,嘻嘻♡。那么,要,要给我更多,更多的表扬,做奉纳哦♡♡~”

“乐意之至。我的巫女小姐。”

于是与躯体追随爱人下体急进而满溢的挺动迥然有别,芭万·希尖尖的妖精耳在轻柔的啮咬中缓缓摇曳着,再分不清楚是恋人的逗惹还是少女自己的敏感。

————

“想每天看见崔崔子笑。”

“想每天陪在御主身边。”

这是那个晚上两个人分别许下的、真正的愿望。怎么样,还是很不相同吧。

*不列颠内务部情报课课长□□□的手记,特别保存。档(呪)密字004817,新历二千零二十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三十二部代表以及一百三十六位政务官齐聚一堂。第五次卡美洛联席参议会召开的主旨,本来是为了推进王都入市税交税所改建的提案。

元贸工部大臣故去已历三月有余。早先从贸工部独立出来的国贸和创能两部早就摩拳擦掌,要刷新旧政。

人亡政息在妖精国应该是并不难理解的议题。

况且元贸工大臣本来就是从王室建筑师超擢来的,自当政以来建筑控制申请形同虚设的施政也饱受批评。

改建老大臣先期主持建设的入市税交税所,通过这种食之无味的项目提案,本来也该是顺理成章,然而侯爵大人的屈尊坐镇却令与会者在噤若寒蝉中前途末卜。

而且,王女殿下的会同驾临也让会场平添几分迷惑。

大不列颠只有一个侯爵,那就是奥克尼。这是妖精国人尽皆知的谚语。

“奥克尼的黑侯爵”,圆桌首座、内务部大臣、教育部和防务总监兼现贸工部首席,保民官以及女王陛下的伴侣。

尽管早已加封了亲王衔,但朝野上下更倾向以侯爵称之,这也出于侯爵本人的意旨。

爵号即封地。

为侯爵直辖管领的北陆边防军长期镇守奥克尼,昔日的雨之国,也是女王陛下最初的发迹地。

尽管新近划出的滨海边疆区分走了多数力量,然而北陆军究竟是不列颠防卫“谜之灾厄”与防务肃正最富实力的野战机动力量,不可或缺。

柱国这个东方色彩的形容词当然不止拘谨在侯爵手中的武装力量,更重要的是,不列颠现存的文官体系几乎全由侯爵经手提拨。

因而从整体上看,无论三十二部大臣,抑或下级政务和常务次宫,乃至地方郡市行政体系,整个不列颠的官僚体制都和王室维系着莫大联系。

这方面问题谈的有点太多了,十分抱歉。

文官政体,或是王室独尊。

这样的话题,连现在这个时代的妖精国人类都不再去关注,于是妖精自己就更没什么关注的必要。

“所谓文化、艺术,和教育发达的国度,大概就是这种样子吧。没什么好奇怪的。”

高文殿下是这样说的。

说起来,侯爵原是外样出身,公主殿下也并非陛下的直系血缘。

怎的形容崔斯坦殿下?

容貌极美,有些任性。

聪明伶俐,才思敏捷——最后一个词汇是形容王女殿下亲自撰写的提案。

尽管每每让执行机关上下挠破脑袋,然而长期段的收效却不错。

于是朝野上下纷纷称赞这是殿下特有的先知先觉。

另外,殿下在时尚界和文艺界的人气也很旺。

据内务部的密查,曾经在达灵顿盛行一时的地下演剧,应该也是有将两人作为原型的剧目。

只是那些戏剧的演出形式,恐怕入不了公主殿下和侯爵大人的法眼。

至于两个人之间的深闱密闻,流传的说法也似乎有点太多了。

(据说,兰斯洛特殿下和这些情报的传播,干系很大。)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简单说来,就是两个人保有着实质上的恋人与肉体关系。

尽管对于妖精的伦理而言,好像也算不得什么,至少曾经是那样。

至于宫廷罗曼史的相关课题,也曾规模化盛行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还是内务部主持对全国官僚系统的第三期整理之前。

王女殿下和侯爵一并亮相的情况,最近也更多了起来。

坊间现在谈论比较多的,是上个月的皇家外汇交易所开所宴。

总所周知,德拉科尼亚的大使一向夸耀祖国腓力王的富有,值此不列颠贸工部大臣故去的关头,这家伙更是嚣张。

侯爵和妖精圆桌的诸位,早就下定决心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机会就在卡美洛的皇家外汇交易所开所这天。

摩根陛下也莅临了仪式。

只见侯爵率先起身,举起杯子,号召为女王陛下干杯。

随即打开手边宝匣,将那名扬海外、堪称绝品的半月形珍珠随手丢进葡萄酒。

待那宝珠沸腾、融解,然后一口饮尽。

于是在公主殿下的致意下,与会众人高呼摩根陛下万岁,登时山呼海啸,旌旗招展。

大使就在旁边,一看见侯爵举动,就惊得冷汗直流,现在见得如此盛况,更差点晕倒。

这则逸闻传遍大街小巷的同时,也让负责主持的崔斯坦殿下人气涨的火热。

现在看来,用配合无间、形影不离之类的词汇形容两个人,并不夸张。

言而总之,“count your blessings”。

既然王女殿下和侯爵大人亲自驾临的事实摆在眼前,那么改建提案最终搁浅下来的结果,恐怕早成定局。

于是议事会的论争当然也食之无味起来。就连崔斯坦殿下后来也倚靠在侯爵大人的身边,休憩起来。

“果真首先拿王都辖境的税所开刀,恐怕全国范围内都要波及。国贸部那边可有足够闲瑕把款项拨过来?”

“起码也要稍稍考量下我们市政厅的意见。首先该请楚,王都市政厅已经三年,不,整整三年零两个月没下发过一张规划许可和保护区许可、也没有派遣过随便(任何)一个检察员。”

“现在看来,几个税所的位置倒和枢纽关口强相关。这方面的话,该是交通部担责的吧?”

当务之急还是把这些讨论统统记录下来。仍然坚信即便是侯爵,也会在这些纪要的参考性栏目批红一个大大的【?】。

至于侯爵大人本人,还是在处理手中的案牍公文。

只是各位代表的理论进行一旦稍微有激昂的趋向,回应来的总会是侯爵手中印章敲叩的声律提超。

这之后便是肃穆一片。

这番景象说实在有些滑稽。

不过不知该怎么说,和往日有些区别,侯爵的敲章声含着的警示意味好像更加浓烈。

恐怕是担心那些吵嚷会扰了王女殿下的好梦。

毕竟父女情深,应该算是吧。

“这份提案的话,诸位倒是可以参考下。”

在看清侯爵递来那卷宗一角赫然写着“Baobhan Sith”的优美的花笔字,三十二部的与会诸位果不其然又是一副正襟危坐。

“看看交税所半环形的布局。对于王都地下系统出入设施的建设而言,正好是区位上的利好。这个,可以做到的吧?”

刻意压低了声音,侯爵的嗓音显得过分沉静、冷峻,以及不怒自威。青蓝色的瞳孔却嚼着有些玩味的笑意。那样微笑着的侯爵,有点吓人。

“比较值得注意的是,规划中的2号、3号线和1号线的衔接问题,可有具体把握?大致来看,问题也应该不大。那么实施起来,也要等北陆问题尘埃落定之后了。在这之前,还有充足的时间供各位研讨。”

“经费的话,就交由普里姆罗斯院(【按】:不列颠国家事务安全保障机关,Primrose)负责好了。”

“如果人手不够的话,北陆军配下的第21、23两个工兵连队都可以上京支持。”

于是会场一片哗然。

“这这,这怎能让殿下如此费心的。”

“就是啊,就是。”

(【按】:与会代表有如此大的反应,并不奇怪。严格说来,无论兵种如何、都市何在,北陆军入城在普遍认知中,只会意味着一种事态的发生。那就是【其后的文字被自行涂抹掉了。】)

“与会的各位,是否还有更进一步的见解?”

“那么这样的话,今天也是辛苦诸位了——”

看来第五次卡美洛联席参议会也算到此告终了,可喜可贺。

“辛苦了,穆尼尔。”

作为最后一个退出会场的书记官,特别受到了侯爵的致谢。于是也向侯爵大人感激地回过谢。

又是仰仗陛下威仪,平稳运行的、繁盛而和平的,妖精国不列颠普通的一天。

诚惶诚恐,稽首顿首,愚憨谬言,昧死百拜。【?】

————

人走茶凉的柱厅空荡荡的,果然有些清冷。

蔷薇公主尖尖的妖精耳在洁净的日光里晃了晃,芭万·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了。

但是没有睁开眼睛,却贴得更紧。

玫红的发丝摩在我的手背,痒痒的,还是笑着很甜。

“听那些家伙争扯七七八八的,是不是又恶心、反胃、想吐了。”

“有些艺术性的审美,还是不错的。虽然还是那样贪图些景观——不过要多少有多少啊。真是感谢崔崔子的提案,啊不,感谢公主殿下了。”

“不要再挖苦我了啊。但是,第一个感谢的话,我收下了哦。”

芭万希慵懒的升调沁了些娇气的着重,还是那般可爱。

“马赛克与浮雕,再加上些矫饰主义的装潢风格,怎么样?等到完工的那天,要一起去看看吗。不如,就邀请公主殿下过来剪彩好了。”

“才不要。”

“还是打烊之后两个人一起溜过去啊,那样多好。”

“那就依公主大人了,没什么问题哦。”

“别那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啊。好讨厌……”

*某个戏剧台本的记录。写作时间不明。推测不会晚于新历一千九百年。*

势焰滔天的侯爵与他的夫人在同一天相继大行,这是震撼了朝野内外的神秘事件。

侯爵生性古怪。

这位异邦出身的魔术师精通多门语言,是位行动派的博物学者。

他涉猎各类奇术,更钻研药物学。

传闻宫廷深处有独属于侯爵的秘密工房,在那里时常一个人进行毒药与特效药的调制。

然而这样一个人,却又是极为出色的艺术、技术与建筑的坚定捍卫者,浪漫派拥趸。

有人说,他骨子里其实是个道德主义者。

侯爵最负盛名的,是他对飨宴的入道拿手。

他酷爱浓烈香料,秘制的面包派加入生姜、核桃、肉豆蔻、牛肝菌与丁香,堪称一绝。

野鸡、鹧鸪、山鹑肉调以蛋黄、砂糖与藏红花,烩成盛馔;生洋葱、青葱、黑胡椒、韭菜、薤白、芥末、莴苣、刺菜蓟等异域蔬菜,经他之手风靡全国。

侯爵亲手烹制的口蘑、松露等菌菇菜,据说也是人间至味。

至于侯爵夫人,其古怪不亚于夫君。

传言这位庶民出身的女子任性、善变,性情狠辣,精于毒药与诅咒,更以此道将侯爵迷得神魂颠倒,坊间早传其“魔女”恶名。

侯爵对此心知肚明,始终致力于为她洗刷流言,宫廷配下也屡屡封锁查禁。

侯爵夫妇在离宫中毒身亡,原因不明。

那夜是王家狩猎后的庆功宴。

夫妇联袂驾临,猎友齐聚。

夫人作为女主人,周旋席间,光彩照人。

但和谐之下却是剑拔弩张的汹涌。

侯爵胞弟、现任枢机卿亦列席间。

二人迟早要一决朝权,同处一室便是角斗场的残酷戏剧。

在座诸人小心翼翼,目光时时逡巡于邻座的餐碟。

至于枢机卿本人更备下非常手段。他所佩指环上的宝石,遇毒则变色。

侯爵夫人呈上点心,侯爵请弟弟定要品尝。枢机卿却闪烁其辞。原来那青蓝的指环,此刻早已黯淡阴沉。

“既无人敢尝,我便为诸君先试。”

侯爵拈起一块点心,塞入口中。

侯爵夫人霎时面如死灰,满眼绝望。

这本是她为小叔备下的毒点。

万念俱灰之下,她也拈起一块,追随丈夫而去。

枢机卿当即下令封锁餐厅,禁止任何人入内。

更以权柄严令,与餐诸人一律不得对尚在呻吟的侯爵夫妇施以援手。

俟侯爵毒发身亡,其胞弟旋即登临大位。

如此敏捷的手腕,反而令坊间为侯爵夫妇鸣冤声四起。人们说,这不过是又一场宫廷阴谋。

毕竟无情最是君王家。醒世恒言,从来简单。

……

在雨之都老居住区搜索到的戏剧台本,受到芭万·希的特别恶评。

光火的妖精公主几乎要把那小册子丢出去,掷到溪水中游走的红枫叶上。但是眼神闪烁间,又偷偷藏在木舟的一角。

“好蠢啊,那个魔女。而且故事本身也很奇怪啊。确定不是什么指桑骂槐的附会吗。”

“换个角度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说明那些家伙也只有生硬的附会一条道能走了,倒也不坏呢。”

“但是,这可是在曾经的雨之都啊。还是过于仁慈了吧,某位侯爵大人。”

“在其位谋其事,应该多少算是吧?弹性策略的话,也是为陛下考虑的结果啊。况且真正明眼的、魔女大人的忠实拥趸什么的,也是很多的嘛。你现在身边就有一个头子。”

“但是还是很生气啊。”

还在生着闷气的魔女小姐又害起羞来,拈起指间的红叶放在眼前。

一叶障目。

溪水两岸的林子密密的,一望无际,看不见头。

已经深入昔日的雨之国、现在的封锁区六十四公里了,映入眼睑的只是秋。

这样的据占像极了来自同样身为秘境的、某个地块的报复。

但是,飘流的木舟好似真正在油画中行进。

槭树叶红得透亮,饮醉了酒、白桦的叶子却浅浅的黄,在斜阳里几乎透明。

白杨、冷杉、梧桐和柏五彩斑斓。

风过,林梢簌簌地响,新的暖色飘飘摇摇落下来,有的直坠、有些打着旋,都终于落到水的镜上,成了新的浮舟。

“喔,明镜。

因倦怠而凝在你框中之寒泓

多少时辰多少回,为梦幻

而忧伤它寻觅我的回忆

恍如冰层下深潭之落叶

在你身中我似遥远的影,

可是,多可怕。夜里,于你严峻的泉中,

我窥见我的乱梦赤裸。”

吟着短短的诗,芭万·希将手探进水里,凉凉的。

指缝间流过那些软软的红叶,也流过细碎的光影。

仰起头,透过枝枝叶叶的缝隙,看见的天是那种不列颠不曾有的、秋天的,澄净的蓝,又高又远。

“魔女小姐真不害怕,那水是有剧毒,不,恐怖放射线的吗。”

我也将桨叶探入水中,微微一转,在满溪金鳞中带席几圈双曲线的漪,悄悄地散开了去。

“镜子是面进攻性爱恋的军旗(Kriegspie)。”然而红枫的环合却令水的静观失却了倒影、和深度两翼的其中之一。

就那样,秋之水投影了北方的橙和筑模的反转恢宏。

于是日光从西边林子的空隙里斜透过来,一道又一道,很像某人用金线在林间绷了弦。

这些光弦落到水面上,碎开来,又成了千万片跳荡的金鳞。

“而且,总在说道“二代魔女大人仍然这么宽宏大量”,什么的。但是某个家伙经历了这么多,却仍然那副样子…才有些古怪啊。”

“古怪,是哪样呢。”

“如果,那个时候的“某件事情”,重新发生了。作为妖精国侯爵的御主,会怎样呢。”

“恐怕会像那时的索尔兹伯里,调集北陆军再来一次那个(大烧讨)吧。”

“啊。不,也不是那个…”

芭万·希好像意识到什么,埋下头去,不再说话。

忽然提起那个时候的事情,我觉得芭万·希有点奇怪,于是又列举起迦勒底时和摩根陛下三个人一起的事情,对她好生安慰。

芭万·希只是嗯着回应。

忽然间,妖精公主好像瞄到了什么,又昂起头来。

“说起来,那里是不是就是…”

树影婆娑间,半凹陷式冷却塔已然浮现出莱内斯的轮廓。

然后是“石之星”纪念碑的羽翼五条。

在那下面应该就是封锁区的核心、“Artifacts α(神器阿尔法)”的所在了。

现在这个时间,巴格斯特、梅柳齐娜和布里托玛特她们大概已经接管三道封锁线了。

爱丁堡那边的话,诺克娜蕾在接收北陆军之后,想必也能控制好局势。

“真的不需要军队的协助吗”

“不必了。人数越少的话,说不定越顺利。”

“潜行是这样的吧,虽然好像更类似偷渡呢。”

“而且,解铃还需系铃人,怎么说也是我和他两个人过去,会更好些吧。”

芭万·希就这样婉拒了巧克力女王的支援提议。

尽管两个人有预料这次行动会动摇妖精国不列颠的根基所在,但是在进入莱内斯的地下后,接下来的战斗都很顺利。

来自西北方的妖精、无头车夫“Dullahan”,后来被一并冠以“Acéphale”之名的集群,曾在新历一千九百年时被北陆军第32、35两个步兵大队击溃。

其残骸在逐一标识之后,赶在“谜之实厄”彻底吞没奥克尼之前,被彻底镇压在了地下设施莱内斯的深处。

以上是内务部收录的官方记录。“Acéphale”的正体,实际是曾经的妖精国旧历时,【某次】灾厄的残滓。

但是,当再次直面那些家伙的时候,芭万·希没有再退缩,非常利落地收拾掉了敌人。

随后便是镇守在封锁区核心、守护“Artifacts α”的,巨型异变桑德瓦姆的讨伐战。

也在迦勒底各位的支援下,由崔崔子给予了最后的一击。

也是辛苦穆尼尔负责联络了,不愧是不列颠内政部最棒的“情报课长”。

然而,在这之后不得不面对的,却也是致旧日时光(For Auld Lang Syne)的离别。

————

“那样的提案,果真有贯彻倒底的可能性么。吾夫。”

“只要是为了芭万希,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陛下的话,想必也是这样想着的吧。”

“我自然会与你共进退,吾夫。是你的话,和芭万·希一定能做到的吧。只不过…果真有些改变了呢。就像芭万·希说的那样。”

“啊啊,是我的厨艺嘛。应该不会吧。我倒是感觉还有提升哦。”

将翠绿的橄榄去皮,塞进凤尾鱼和花椰菜蕾,再塞入肥鹌鹑,随即用葡萄叶卷起、填入珩科鸟的腹中,再依次塞入成熟的野鸡与鹅,最后再用培根包起塞进雌珠鸡的肚中,接着用栗子、石灰石粉、面包屑填满所有空隙,同时放入芹菜、胡椒、盐、辣椒、芫荽叶及其它香料大火烹炖——这是那天由奥克尼的侯爵大人提先24个小时一手操办的午宴压轴。

天际边的雨云开始了汇聚。空气变得潮湿,风也紧起来。

暮色四合间,高跟鞋踩在石阶的声音回拢了骤起的尘,飘荡来风笛熟悉的旋律。

吹的好难听。

那样的孤独、悲怆、苍凉,像那个大北方彼此纠缠的、呼啸的历史的风。

也像是给母亲大人的【这个】不列颠致意的骊歌。

母亲大人的不列颠永远是属于母亲大人的,一直都是。但是…

没有继续想下去。

溯回发祥这曲子该是用作哀乐的吧。

可是,历史的层垒却又是那样有趣,爱开玩笑的她充斥着命运的书写。

于是就像那曲戏剧里的指环,音乐渡过了茫茫的海洋,为遥远的三个异国带去不幸的分别、火、歧路与涅槃。

“石之星”的五个羽翼,折断了两个,完全损毁了一个。

笨蛋杂鱼的眉毛被割开了一个,已经裹了绷带。所幸无恙,没有伤筋动骨,已经很好。还有闲工夫玩风笛呢。

很想将那家伙两边耳朵一起揪住,但是眼前的青年却伸出手,舐去了恋人嘴角的殷红。

不用想脸颊一定又烧地火红。但还是揪起了那个人的耳朵,碾弄在指间。

“讨厌鬼。不要再吹了。”

于是杂鱼演奏家藏起了乐器。立刻捕捉了他的手,放在了他喜欢的那个部位。

那双不老实的手轻车熟路,就那样探进玫红色衣装侧翼的不设防。逐浙躁动的贪婪擞落了花边皱褶间残留的的烬。大色鬼。

“没有穿胸衣呢,我的公主殿下。”

“作为“那个时候”的、“最初的衣装”,终究是礼服啊。还是有些麻烦的吧,做起来的话。”

“不懂时尚的老古董。…千万不要变成那样啊。”

那家伙没有回答。

也不再去催促。

下唇被他吮住,轻轻的。

像试探水温般,又像品尝快要融化的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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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柔辗转,但又很干涸,熟悉的甜腥也扩散开。

更私密的暖意间,气息开始不稳。

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有些急促。

吻变得重了,深了,唇舌交缠间,尝到两个人齿间泥灰的涩,空气也逐渐稀薄、发烫。

倾听起自己擂鼓似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击在两人紧贴的胸腔。

向前探出的腿被那个人识趣的环拢、撷起。肌肤摩擦间,皮靴和裙之间的蕾丝花边也粘了水渍,感觉有些黏腻。

“提案终于被驳回一次了呢,侯爵大人。”

“这是最后一次了吧,两个人的、胡桃里的宇宙,之类的。虽然说回去之后,那种时间,还是要多少有多少吧。”

“但是,说不定…”

“说不定,筑模这类东西,或许并不一定是虚假的哦。某颗星星、或者花火回应了某人的祈祷,之类的。那样的命运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更重要的是,回去要怎么补偿我。”

“要好好的醒过来啊,呐。答应我。”

姗姗来迟了新历一百二十六个岁月的北方雨季,比起黑夜轮回率先驾临了羽翼一角,纠缠起了时间尽头的二人。

*笔迹优美的手记。写于新历二千零二十六年元月七日。*

“Ноосфера”,地球生物信息场,智慧圈。这是曾经诞生于泛人类史冻土之国的、最年轻的神秘之一。

持智慧圈理论者认为,地球的演化经历了三个阶段。

首先是由无生命的岩石、矿物等无机世界构组的地质圈,然后是生命出现并改变地球面貌的生物圈。

第三个圈层,就是Ноосфера,智慧圈:人类凭借科学思维和集体劳动,有意识改造自然,思想本身成为一种地质力量,形成一个包裹地球的新的卵壳。

在这个卵壳中,全“地球生物”的思想、知识、文化交融在一起,于是构成了一个统一的、能影响甚至决定物质世界演化的系统。

那个东西,和我们熟知的,魔术史中的、星球的大结界又有些不同。

但是,智慧圈理论的生不逢时,注定令它饱受争质议。

在那个理论问世的暮光时代,有人选择溯源回更久远的历史,有人则去追求更为至上的超越性。

于是在无休止的质疑、论争以及批评中,Ноосфера的科学和神秘的双翼被尽数折去,其本身也被遗忘在了历史的洞窟。

然而,Ноосфера却实实在在的被验证过。因为那些佐证的黑暗存在,更加滋养了它的传说面孔。也存在着这样的可能性。

据载,将智慧圈与广泛定义的生物圈强行连接的话,其结果就是可怕的灾厄——智慧圈的能量外溢以及封锁区的生成。

那是一个现世的巨大思维共振场,像愿望机一般,能接收并解读闯入者的深层欲望,并试图在现实中将其显化。

在那里,人类的潜意识、欲望、恐惧可以直接扭曲物理现实。

强烈情感在特定地点留下的伤疤和回声,变成了可触碰的物理陷阱。

听上去,是不是某个“道具”的机能有些类似。而且,借由“那个中介”的存在,一切都会大不相同。

借由那个中介,智慧圈针对生物圈本身,实现了绝对性质的、反方向性的再包被,以及完全意义上的再模造。

那个足以与星球规模的世界卵相比拟的、冠绝的大魔术,足不出户就能收获的世界的漂流瓶,直接的产物就是超越性的特异点,不,特异区(The Zone)妖精国不列颠neo。

当然,针对那个生物圈的“侵吞”范围,被做出了相当严格的限制。正因如此,“卵”的存续也存在着苛刻的局限。

伴随卵的生成,在卵中世界出现的、不断扩张的封锁区,进行着完全相反的退还运动。

把卵中之物重新归还回本源的生物圈,是这样的排斥效应。

从新历一千九百年开始,不断侵袭着妖精国neo北方的所谓“谜之灾厄”的正体,就是这样的运动。

那时候所谓北陆边防军的职能,并不是迟滞,或是要加速封锁区的扩张,而仅仅是观察记录以备参考。

但是,后来北陆军作为中坚性的新锐机动力量,依凭情治系统投入肃正作战,也是事实。

尽管如此,这一次钟声敲响的终焉之日,更会是终将到来的必然。

这是和母亲大人与他早就做好的认知准备。

至于封锁区核心的定位,也可以说是二重身。

因为卵的分形,就是位于封锁区中央的、新月形状的“Artifacts α”。

那个就是这个世界(特异区不列颠)存废的关键所在。

但是此刻,那个Ноосфера的匙钥,已经按计划那样,在承受了宝具的攻击后,化作了齑粉。

御主的话,应该也知道这之后会发生什么吧。

至于那东西,看起来很像普通的月光石。但是闪烁着虹彩,很好看。

也很像那个家伙烹饪的黑松露面包。只是形状很像。

内政、外交、司法与社会建制,妖精国neo在新历的二千零二十五个岁月里,几乎如筑模般走过了和泛人类史亦步亦趋的长长的路。

然后在漫长的平和的风中,倚恃工业文明的齿轮、消费主义的奇观与(普赛场)长波规驯、消磨掉妖精的心性。

这个就是名叫“X-ray”的提案的本相。

但是,对于重新收获了那个身份的自己,却是第一次真正体会着,品味着“责任”的重量,努力着、尝试着和某人,以及母亲大人一起去承担。

在其位谋其事,那个东方谚语说的就是那样吧。

尽管在无论怎样都在支持自己的某个人看来,可能实在有些笨拙。对不起。

不过,加速“X-ray”提案走向终结的唯一变量,同样是那个可以视作始作俑者的“某人”。

那个“某人”的真实身份。是特异区不列颠的侯爵大人、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

共犯的话,自然可以算上我一个。妖精国不列颠的公主殿下,芭万·希、新生的妖精骑士崔斯坦,藤丸立香的恋人。

或许还有大不列颠的女王陛下,母亲大人。但是我不想承认。不能把母亲大人归于此列。

因为,故事本身无非是一个,星和祭神的巫女回应了梦魇缠绕的信徒,“想和所爱之人一起远游”这样的呼唤,是这样简单的台本。

况且,那个梦魇,是由巫女一手种下的毒果。

于是更是“那个时候”的悖反。是只该由自己一个人制绘的、独属那个人的庄周梦蝶。

那时御主或许早就猜到了七七八八。但是方向性上还是淆乱了呢,杂鱼就是杂鱼。

等笨蛋杂鱼醒过来,要让他一起测试封锁区主题的新作,充斥着易伤肢体系统、饥荒和寒冷机制,以及辐射传播和疫病系统等等在内的、复杂而苦难的生态系统。

然而,梦的边界却不能逾越分毫。

那样微笑着的他,与其说是殚精竭虑维持着不列颠的运转,倒不如说在玉石俱焚中,瘫痪了妖精国和封锁区作为残酷剧场的机能。

华丽世界的景观模造,那些策略性的擘画,不想再去过多评判。说多了也无非是拾人牙慧。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情。

害怕了啊,害怕了哦。

害怕那张面孔沾了污秽和血、模糊成陌生的镜像,

害怕那具躯体被不该承受的、无妄之灾的淤泥压垮,

害怕那颗心里不再保有提名芭万希的诅咒。

呐,有在好好听着吗,我说,那些也不过只是借口罢了。

我喜欢你啊,立香。

苏醒在花庭洁白清晨的侯爵,额头被点上了来自恋人的、妖精国不列颠新历二千零二十六年的第七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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