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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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一吹,那要把人烧化的\"图腾\"感,像被泼了冷水的烟灰,滋啦一声灭了大半。

现实里粗粝的质感瞬间回笼。

车门关上,\"砰\"的一声闷响,把那个充满了腥膻、体液和荒唐喘息的私密空间,硬生生地截断在了身后。

我站在车尾,手里还拿着那吸饱了罪证的纸巾,掌心里的凉意像条甩不掉的鼻涕虫,一直钻进心里。

刚才在封闭车厢里那种不管不顾的疯狂退去后,剩下的是一种巨大悬空的失重感。

我站在冷风里,双腿有些发软,剩下只有过度亢奋后留下的虚脱。

羽绒服的下摆被我用力拽着,崩坏的拉链口敞着,好像在笑话我。

冷风灌进去,裤裆黏糊糊的液体迅速变凉,贴在大腿内侧,像是一层甩不掉罪恶的皮。

我不敢抬头看向父亲,更不敢看周围那些满脸喜气的亲戚。

哪怕他们笑得再大声,我耳边回荡的,依然是母亲在车里那一声声压抑到变调的\"嗯…哼…\"。

我觉得自己此刻活脱脱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浑身散发着见不得光的味道,却被强行拉到了正午的阳光下晾晒。

\"木珍!快进屋啊!\"父亲手里提着东西,回头喊了一嗓子。

\"来了。\"她应了一声。声音很是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先前车里的失控。

她转过身,脸白得有些不正常。

刚才的潮红已经退去,只剩下眼角还有一点没散尽的红晕。

她没有看父亲,也没有看那些迎上来的亲戚,目光盯着地面。

她迈步了,我也紧接迈步跟上。

她走得不快。

大腿并得很紧,膝盖甚至有些不自然地向内扣。

每走一步,她都会轻微地顿一下。

我当然知道那是为了什么。

那被撕扯过的丝袜,还有那些干涸在腿根的液体,此刻正无间隙地粘着皮肉。

走得太快,肯定会磨。

母亲走在前面。

身上枣红色的呢子外套在灰扑扑的乡村院落映衬下,红得晃眼。

她挺直了脊梁,原本在车后座上软成一滩烂泥,任由我摆布的腰肢,重新变得充满韧性。

我盯着她的背影。

刚才被我肆意揉捏,抓出褶纹的衣摆,已经被她不动声色地抚平了。

她甚至在下车的那一刻就顺手理了理鬓角凌乱的发丝。

现在的她,不像是刚才在儿子胯下喷水的女人,她又摆正回了李家的媳妇角色当中。

大伯家的房子和爷爷的老宅子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共用一个宽敞的水泥院坝。

此刻,院坝里停了好几辆摩托车,红红绿绿的年货堆在台阶上。

还没进院子,堂屋那边就传来了堂姐李秀清脆的声音,随后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年轻女人从堂屋里迎了出来。

\"二婶!过年好!\"

她刚结婚一年,挺着个大肚子,脸上还没褪去新媳妇的喜气。

\"秀秀!哎呀,这大冷天的你出来干啥,快进屋去,别冻着身子!\"听到声音,母亲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就切换了。

\"没得事,屋里闷,出来透透气。\"堂姐脸上泛着孕妇特有的油光,

\"二叔呢?怎么没看见人?\"

\"他啊,刚刚进去了,可能搬东西去隔壁厨房了。\"母亲笑着,眼神在堂姐隆起的肚子上打了个转,

\"几个月没见,这肚子跟吹气球似的起来了。\"

我看在眼里,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如果不是裤裆里那挥之不去的腥臊味还在提醒我,我简直要怀疑车上发生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场意淫。

她切换得太快了,快得让我觉得那个在车里低吟的女人和眼前这个端庄的长辈,根本就是被割裂的两个灵魂。

\"向南,你都长这么高了。\"堂姐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我。

\"姐。\"我喊了一声,声音有些低,不敢在她身上停留,生怕被她看出我眼底那点还没藏好的脏东西。

母亲这时候才像是刚想起我这个儿子似的,回过头来。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不带停留也没带着温度。

那眼神在接触到我的刹那,仅仅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我那拽着衣摆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隐晦只有我们两人能读懂的嫌弃和警告。

\"秀啊,\"母亲转过头,语气立刻又变回了带着点热辣辣的亲近,

\"你那有没有那种…平时穿的旧裤子?找一条给我换换。\"

堂姐愣了一下:\"咋了二婶?你这裙子不是挺好看的吗?\"

\"好看顶什么用,\"母亲苦笑了一下,伸手扯了下裙摆,动作自然得跟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刚才在车上喝水,手滑没拿稳,洒了一身。这一大片都湿了,黏黏的贴在腿上,难受死了。\"

她撒谎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站在旁边,心跳就这么滞了一拍。

水?是啊,确实是水。不过不是喝的水,是她被亲儿子插得失禁喷出来的淫液,并且还勾兑着我的精液。

那些东西现在就糊在她的腿根,被那层吸饱了液体的丝袜裹着,随着她的走动,一直在她的私处研磨…发酵。

\"哎呀,那赶紧换了,这天寒地冻的,别把关节冷坏了。\"

堂姐信以为真,连忙拉着母亲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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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先进屋里,我这正好有几条之前买多了的加绒卫裤,洗过的。\"

母亲被堂姐挽着,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回头指了指我。

\"对了,还有你弟弟这小子。\"

她眉头皱了起来,一脸嫌弃地指着我的裤子,

\"刚才的笨手笨脚,搞到你弟他的裤裆都是。你让春阳找条他不穿的运动裤给他,让他赶紧去厕所换了,大过年的,不好在这丢人现眼。\"

她说得太随意和自然了,就是那种平常母亲对儿子笨手笨脚的数落埋怨。

那种因为\"弄脏了新衣服\"而产生的恰到好处的恼火,演得天衣无缝。

只有我知道,她是在掩饰,但她这么遮掩,哪是护着我,分明是为了她自己的脸面,为了在这维持她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行,我和春阳说一声。\"堂姐冲着屋里喊了一嗓子。

没过一会,忙完收拾后的堂姐夫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裤出来了,笑呵呵地递给我:

\"向南,给,这是我以前买的,腰有点肥,你系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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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姐夫。\"我接过裤子。

母亲看都没看我一眼,拉着堂姐的手:\"走,秀儿咱们进屋。\"

她留给我一个背影,那枣红色的外套在风中微微摆动,就似是一团拒绝靠近的火。

我拿着裤子,像做贼一样,低着头钻进了旁边的厕所。

厕所是大伯家翻修的,贴了瓷砖,但那种农村茅房的臭味还是压不住。

我反锁了门,飞快地脱下那条已经没法看的裤子。

冷空气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借着厕所昏黄的灯光,我看到内裤上那一滩已经半干的地图,糊塌塌的,依然还散发着浓郁精液的腥气。

大腿内侧还有几道干涸的白痕,那应该是母亲喷溅出来的体液。

我没有像往常那样产生什么旖旎的联想。

此刻,这股味道只让我觉得压抑。

我胡乱用纸巾擦了擦,套上堂姐夫那条宽大的运动裤。

裤子里全是那种抓绒的触感,粗糙干燥,但也隔绝了刚才那种淫靡的湿热。

处理好脏裤子,我把它卷成一团,塞进一个装杂物的塑料袋里,打了个死结。

走出厕所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冷凛的空气,试图把自己从那个车厢的氛围里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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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堂屋,热气扑面而来。

屋里摆着个四方烤火桌,厚棉被盖得严严实实,底下电炉子开得正旺,一家人都围坐着把腿伸在被子里取暖。

大伯、大伯母、爷爷奶奶都在,围坐了一圈。

母亲已经换好了那条黑色加绒裤,有些宽松,而且竟然还能突显她丰腴的臀腿曲线。

她脱了那件枣红色的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紧身毛衣。

屋里很舒服,那毛衣把她上半身的轮廓勾勒得惊心动魄,特别是胸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在车上被我那一通揉捏,那两团肉现在显得格外肿胀,随着她的动作,在毛衣下细微地颤动。

她正坐在大伯母旁边,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笑得前仰后合。

\"大嫂,你是不知道,建国是个什么德行,去年过年让他买条鱼,他给我买回一条金鱼,说是看着喜庆,你说气人不气人?\"

大伯母被逗得直拍大腿:\"哎呀,建国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是个混不吝。\"

\"可不是嘛!\"母亲嗑了一颗瓜子,嘴皮子利索得很,那种小县城妇人才有的气息全出来了,

\"我就说他,你要是再这么不着调,我就带着向南回我妈我姐那过年去!\"

一屋子人都笑。母亲也在笑。

她眼角眉梢都带着世俗的热闹,脸色红润,眼神明亮,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车上那种崩溃、绝望和被儿子\"插\"得翻白眼的模样?

她应该算是彻底是活过来了。

或者说,她把那个\"淫荡的母亲\"彻底锁死在了车里,现在的她,是这个家里长袖善舞的二媳妇。

我默默地走到角落里,找了个小板凳坐下。

母亲的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不可避免地滑到了我身上。

那一眼,她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却一下子冷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和防备,就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又像是在看一团必须被清理的污渍。

她只看了我一眼,就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继续跟大伯母聊着家常。

\"向南,过来烤火啊,坐那么远干啥?\"大伯招呼了我一声。

\"不用了大伯,我热。\"我低着头,假装在玩手指。

其实我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满手心洗不掉的汗湿感。

这时候,堂姐李秀端着果盘过来了,在母亲另一边坐下。

大伯见我不动,也就没再管我。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硬中华\",先给我爸散了一根,又扔给堂姐夫一根。

三个大老爷们凑在靠窗那边的旧沙发上,点上火,开始吞云吐雾。

大伯正扯着嗓门,跟我爸还有堂姐夫聊着今年跑运输的行情——从柴油涨了多少,骂到高速路上的罚款有多黑,再聊到谁家刚换的大车。

聊到激动处,大伯用力拍着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这边的动静大得很。

加上电视机里正如火如荼播放的春晚重播,整个堂屋被这层嘈杂的阖家团圆气氛硬是劈成了两半。

男人们在那头喷云吐雾,聊生计,聊外面的世道。

女人们在这头围着炉子,磕着瓜子。

中间隔着那层呛人的青烟和几米的距离,这边只要稍微压低点嗓子,那边根本听不见这儿在说什么私房话。

堂姐李秀把果盘放下,先是往大伯那边看了一眼。

见那几个男人正聊到兴头上,嗓门大得连电视声都盖过了,这才放心地把身子往母亲这边凑了凑。

期间她眼神扫过我,只停留了半秒就移开了。

显然,在她眼里,我这个缩在角落里、低着头死盯着手里瓜子发呆的高中生,大概早就把魂丢在题海或者什么发呆的世界里了。

她觉得我根本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听不懂她们这些女人们之间的悄悄话。

然后在这层\"安全感\"打底,女人们的姿态明显松弛了下来。

堂姐抓了一把瓜子,身子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母亲则伸过手,很亲昵地帮她拉了拉因为坐下而有些上缩的衣服,目光顺势往下,落在了她那腰身的位置。

很是自然地把目光转到了堂姐的肚子上。

\"几个月了?\"母亲伸手摸了摸堂姐的肚子,动作轻柔,脸上满是慈爱。

\"快六个月了。\"堂姐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最近闹腾得厉害,晚上老踢我。\"

\"那说明孩子结实,是好事。\"母亲笑着说,\"想好在哪生了吗?县医院还是去市里?\"

\"就在县医院吧,方便点。\"堂姐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愁容,

\"就是…我有点担心以后奶水不够。听人说,这玩意儿看遗传,我妈那时候就没什么奶,我小时候是喝米汤长大的。\"

大伯母在旁边接话:\"是啊,我也愁这个。现在的奶粉多贵啊,还要怕不安全。\"

堂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私密起来。

这种关于生育、哺乳的话题,在农村的妇女圈子里是再正常不过的谈资。

但我坐在角落里,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没事的,多喝点鲫鱼汤就行了。\"母亲安慰道,\"到时候让你妈给你炖。\"

堂姐突然压低了声音,没刻意避着我对母亲问道:

\"哎,二婶,我听说你那会儿奶水可足了。\"

堂姐突然笑着看了母亲一眼,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母亲那高耸的巨大胸脯上扫过,

\"向南小时候肯定没饿着吧?\"

这一句话,像一声脆响,打碎了原本看似平静和谐的空气。

大伯母也跟着打趣:

\"那可不!你二婶这身段,那是咱们这里出了名的。向南这小子有福气,小时候长得那是白白胖胖的,全靠他妈这口奶好。\"

这种玩笑在长辈之间很常见,带着点小荤腥,又不至于下流。

但此刻,这几句话听在我耳朵里,却跟打鼓似的。

奶水。胸脯。

我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母亲的胸前。

黑色的紧身毛衣本来就被撑得满满当当,随着她的笑声,那一大块巨乳也在上下颠簸。

我又想起刚才,在堂姐夫的车里,我的手也是这样,钻进她的衣服里,毫无顾忌地揉着这对惊世骇俗的巨乳。

我想起掌心所处的绵软,想起那肿胀的乳头,想起母亲压抑不住的媚哼。

那一刻的时候,有没有可能,她也会想起了我小时候喝奶的样子?

一种极其荒诞、背德、却又带着强烈的生理刺激,瞬间从我的小腹窜了上来,混合了羞耻和兴奋的电流。

我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轻响。

在这嘈杂的笑声中,这声音本来应该被淹没的。

但或者是,母子连心,这种不伦的感应让她察觉到了我那赤裸裸的视线。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迅速回过头,直直地射向角落里的我。

时间仿佛停顿了。她看到了我眼里的火。

我眼里是一种还没有完全熄灭、甚至因为这些荤话而死灰复燃的欲火。是儿子对母亲身体的贪婪,是雄性对雌性的觊觎。

我也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刚才对堂姐的慈爱,也没有了对大伯母的热情。

漂亮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着羞愤和惊怒。

她的脸霎时间涨得通红,没有害羞,替代上来的是冒犯后的火气。

她没想到,在这个满是亲戚的堂屋里,在这个光天化日之下,我竟然还敢用这种眼神看她。

看她的胸,听着关于她奶水的玩笑,脑子里可能还转着那些肮脏的念头。

\"啪!\"

她手里的一把瓜子被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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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笑声一下子停了。

大家都惊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婶?咋了?\"堂姐吓了一跳。

母亲胸口剧烈起伏着,那胸前的巨乳晃得更厉害了。

她盯着我,眼神如果能杀人,我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的笑容,转过头对堂姐说:\"没事…刚才有个虫子落在手上了,吓我一跳。\"

\"虫子?\"堂姐疑惑地看了看桌子,\"大冬天的哪来的虫子?\"

\"可能是我看花眼了吧。\"母亲用手拢了拢头发,借此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然。

她没有发作也不敢在这种场合。

她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刚才之所以失态,是因为她的儿子正在用看异性的眼神看她。

\"对了,\"母亲突然站了起来,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我去厨房看看火,刚才是不是还在炖着肉呢?\"

\"不用,二婶,我妈会看着呢。\"堂姐拉她。

\"我也去看看,这肉闻着真的香。\"母亲执意要走。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

但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她压低了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声音很冷,只有我一个人能听见:\"再乱看就滚回里屋去。别在这碍眼。\"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厨房。

我坐在喧闹的人群背后,手里捏着那条不合身的运动裤的裤缝,手心里全是汗渍。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母亲在用这种叮叮当当的声响,来压制她的内心翻涌。

堂姐还在和大伯母聊着孩子的话题,笑声不断。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脑子里却全是母亲刚才那个羞愤的眼神,还有那件黑色毛衣下,随着呼吸起伏的、颤巍巍的秘密。

我知道,这顿大年初一团圆饭,怕是吃不安生。

午后的日头有些发白,挂在院角那棵老香樟树的枝叶间,湿漉漉的,没什么温度。

一桌子狼藉终于撤下去了。

碗筷碰撞的脆响,混着洗洁精的柠檬味和剩菜的油腥气,在堂屋里散了一会儿便淡了。

男人们很快重新占据了主场,大伯那大嗓门又扯开了,大概是喝了点酒,脸红脖子粗地还在在那儿指点江山,父亲在一旁附和着,偶尔递上一根烟,缭绕的烟雾把那一角熏得乌烟瘴气。

爷爷奶奶早就没了影,大概是去侍弄后面菜地里的那点过冬白菜,或者是回自个屋躲清静去了。

他们和母亲的不对付是刻在骨子里的,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谁也不乐意多往谁跟前凑。

我坐在门槛上,不合身的运动棉裤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灌进来的风让我不得不缩缩腿。

\"木珍啊,你过来。\"

大伯母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带着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

\"前儿个我娘家侄女寄回来几件衣裳,说是啥外贸货,版型大,我这腰身是塞不进去了,我看你这身架子正好,来试试?\"

母亲正拿着抹布擦手,闻言笑了笑。

\"大嫂你留着穿呗,我哪穿得惯那些洋气货。\"

\"哎呀客气啥!那是大衣,这天穿正好。秀秀也进来,帮你二婶参谋参谋。\"

大伯母不由分说,上前拉着母亲就往她那屋里走。

堂姐李秀挺着肚子,手里抓着把瓜子,也笑嘻嘻地跟了进去。

\"咣当\"一声,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掩上了。

堂屋里只剩下男人们的喧哗。

我坐在这儿,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

虽然换上了干爽的裤子,但这粗糙的抓绒内衬每摩擦一下,皮肤上那层干涸后的感觉就更清晰一分,像是一层洗不掉的罪证贴在大腿内侧,令人坐立不安。

我站起身,像是要甩掉身上那股霉味似的,漫无目的地往后院走。

墙角堆着些烧透了的蜂窝煤渣,淋了雨,粉化了一地,暗红色的,旁边是几捆还没劈完的松树枝,湿答答地靠在墙根,底下都长了青苔。

我就顺着墙根,好似一个见不得光的游魂,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屋后走。

后院原本死寂一片,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可就在我路过东墙根的时候,一阵突兀的嬉笑声,毫无预兆地刺破了这层阴冷。

\"哎哟!木珍!我就说这件你穿合适吧!\"

那是大伯母的大嗓音,即使隔着墙壁也显得中气十足。

我脚步慢了一拍。

那个方向…好像是大伯母那屋的后窗。

然后我又捕捉到了一丝细微却让我神经绷紧的声音——是母亲的轻笑。

哪怕只是隔着墙的一声笑,我的腿就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鬼使神差地绕到了那扇透着昏黄灯光的后窗根底下。

这是老式的木窗棂,糊着一层厚厚的塑料布用来挡风,但因为年头久了,塑料布有些发脆,边角翘了起来,露出里面的玻璃窗。

窗户没关严,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缝,透气用的。

我本来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儿走走,或者是单纯地发发呆,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理一理。

可刚一靠近,屋里女人们更清晰的说话声就顺着那道缝,飘进了耳朵里。

这墙根底下,风声都被挡住了,安静得有些过分,以至于里面的每一句闲话,都像是贴着我的耳膜在响。

大伯母的大喇叭,拍大腿的惊叹,

\"看看这腰身,收得多好!我那水桶腰要是穿上,扣子都能崩飞了。\"

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是挺好的…\"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大概是刚吃饱饭,又在暖和屋里,紧张感卸下来不少,

\"就是这颜色太艳了点,我都这岁数了,穿出去怕惹人笑话。\"

\"笑话啥?二婶你这皮肤白,压得住。\"堂姐的声音插了进来,

\"再说了,这衣服也就是得你这身段才能撑起来。换个人,那叫穿袍子。\"

\"啧啧啧,木珍啊,不是大嫂说你。\"大伯母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但那带着调侃味儿却更浓了,

\"你这身段,那是咱们老李家头一份的。特别是这儿…\"

我听到一阵\"啪啪\"的轻响,像是手掌拍打在厚实棉

衣上的声音。

\"去去去!老不正经的。\"母亲笑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多少恼意,反而带着几分被人夸赞后的受用,

\"还没喝酒呢就开始说胡话。\"

\"我说啥胡话了?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你张木珍是个有福气的?\"大伯母显然来了劲,

\"刚才吃饭我就想说了,你这身上是不是又长肉了?这衣服扣子都快让你给撑炸了。\"

我站在窗根底下,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那个\"这儿\",不用看也知道指的是哪儿。

\"哪有…\"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像是正在费力地整理着什么,\"就是这衣服版型小…\"

\"你就装吧!\"大伯母那大嗓门又拔高了,\"刚才我就看见了,你把外套一脱,那里面那件毛衣,好家伙,鼓得跟两座山似的。咱这也没外人,你跟嫂子透个底,你这到底是吃啥长的?咋还能这岁数了还往上窜呢?\"

\"哎呀大嫂!\"母亲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羞恼,\"秀儿这孩子都在呢,你瞎咧咧啥。\"

\"我闺女秀秀都快当妈了,那是孩子吗?那是过来人!\"大伯母不以为意,

\"闺女你来说说,你二婶这…得有多大?我看电视上那些洋婆子都没她这么夸张。\"

\"二婶,你这…是又长了吧?\"

堂姐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也在打量。

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轻响——那是手掌托住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往上掂了掂的声音。

\"我的个乖乖,这分量…真压手。光这一边,咋说也得有个八九斤吧?\"

\"八九斤\"。

这个数字像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的太阳穴。

躲在窗根底下的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那个沉重的仿佛灌满了水银的真实分量,早在之前的那个夜晚,就已经刻在了我的掌纹里。

那是只有亲自把手伸进去、用尽全力托举过的人,才有资格知道的\"真理\"。

堂姐只是在猜。

而我,是那个唯一的\"测量者\"。

这种隐秘的落差感,让我在这阴暗的角落里,竟然生出了一股扭曲的亢奋和优越感。

\"去你的!还八九斤呢!当我是母猪呢?\"

屋里传来了母亲的笑骂声,语气里掩不住的得意,\"哪有那么邪乎,就是这新买的衣服显胖,加上里面穿得厚了点。\"

\"啥显胖啊?我看就是实打实的肉!\"

堂姐不依不饶,

\"二婶你这就是天生的好命,我要是有你这一身肉,我也横着走。\"得了吧二婶。\"堂姐显然不信,

\"刚才吃饭你扯领口那一下,我可看见了。那白花花的一片,那是海绵能垫出来的?那肉都快溢出来了,看着都…有点吓人。\"

\"吓人?\"母亲哼了一声,\"嫌吓人你自己别长啊。\"

\"我倒是想长!\"堂姐叹了口气,

\"刚才我不还说嘛,就怕到时候奶水不够。你看二婶这…这一看就是奶水足得能喂饱全村小孩的样儿。\"

\"噗——\"大伯母笑出了声,\"喂饱全村?那还得把村口的大黄狗也算上!\"

屋里一阵哄笑。

母亲大概是恼了,但我听得出那恼意里并没有真的生气,反倒有一种属于对自己身体资本的骄傲。

\"你们娘俩合起伙来拿我开涮是吧?\"母亲的声音有些发紧,大概是正在换衣服,\"赶紧的,这件不行,太紧了,勒得我胸口疼。\"

\"那是你那两坨肉太沉了!\"大伯母的声音听起来很近,像是凑到了母亲跟前,

\"啧啧,木珍啊,你这也不怎么下垂啊?我看有些大胸的,到这岁数都得耷拉到肚脐眼去了。你这咋还挺得跟大冬瓜似的?\"

\"那是,也不看看二婶平日里多讲究。\"堂姐接话道,

\"二婶,你是不是有啥保养秘方?教教我呗,等我生完孩子也得注意点,不然瘪了就难看了。\"

\"哪有啥秘方。\"母亲的声音有些含混,伴随着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听得我心里直痒痒,

\"就是…平时注意点内衣,别买那种松垮的。还有…

别老让人揉。\"

别老让人揉。

这五个字听在我耳里,让我浑身一震。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在车上疯狂揉捏她乳肉时的温度和触感。

那种把她那对傲人资本随意把玩、挤压变形的肆意妄为,难道她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平时很注意?

那刚才在车上算什么?

是被逼无奈的放弃?还是…

\"哟!听听!\"大伯母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别老让人揉?这话说的,咱家老二常年不在家,你想让人揉也没人给你揉啊!\"

屋里的笑声更大了,这分明是已婚妇女之间的黄色谈话。

\"去!没个正经!\"母亲的声音有些急促,\"我是说别让衣服磨着!\"

\"得了吧。\"

大伯母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你也别拿老夫老妻打马虎眼。你是没注意,刚才吃饭的时候,建国那股子高兴劲儿,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她往母亲身边凑了凑,语气变得更戏谑:

\"他常年在外跑大车,在那小驾驶室里憋屈着,估计早就馋坏了。外面的饭菜再香,哪有家里这口\"热乎饭\"顶饱?我看他刚才那是心不在焉,巴不得赶紧天黑,好回屋守着你这\"大粮仓\"过瘾呢。\"

说完,大伯母还意有所指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母亲那鼓鼓囊囊的侧乳,发出一声闷响。

\"就这一身肉,这一冬天都能把他给捂热乎了,他哪还舍得往外跑?\"

\"大嫂你越说越离谱了!\"

\"离谱啥?我是过来人,我能看不懂男人那点心思?\"大伯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别说建国了,就连向南那小子…\"

我的心脏猛然一缩,整个人贴紧了墙根,大气都不敢出。

\"向南咋了?\"母亲的声音突然降低了下来,刚才还热络的氛围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你没瞧见?\"大伯母似乎没察觉到母亲语气的变化,依旧大大咧咧地说,

\"刚才那会儿,说到奶水那茬,向南那眼神,也是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呢。我还寻思这孩子是不是饿了,想起来小时候吃奶的劲儿了。\"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母亲冷冷地截断了话头,\"那是他听着你们说得不像话,尴尬。\"

\"尴尬?\"堂姐插嘴道,

\"二婶,我看不像啊。向南都多大了,高三了,那是大小伙子了。这岁数的男孩子,正是…那啥的时候。我看他那眼神,可不像是看亲妈,倒像是…\"

堂姐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词,最后嘻嘻一笑,\"倒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好东西,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啪!\"

屋里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母亲把手里的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床上或者是桌子上。

\"秀秀!你也跟着你妈胡闹!\"母亲的声音严厉了起来,带着一种我不曾见过的威压,

\"那是你弟弟!这话能乱说吗?让我怎么做人?\"

屋里安静了一会。

大概是大伯母和堂姐都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火气给震住了。

\"哎呀二婶,我这就是开个玩笑…\"堂姐的声音有些怯了。

\"玩笑也不能这么开!\"母亲的声音依然紧绷着,但我能听出那紧绷之下掩盖的慌乱,

\"他还是个学生,脑子里除了书本没别的。你们这些当长辈的,嘴上没个把门的,也不怕教坏了孩子!\"

我在墙根底下,听着母亲这番义正言辞的维护。

如果是此前,我会觉得她在保护我。

但现在,我知道,她是在保护她自己,在保护那个已经在车上被我撕得粉碎的、所谓的\"清白\"。

她反应这么大,正是因为她心虚。

因为她知道,堂姐说对了。

我看她的眼神,压根不像看亲妈,倒像是一个公的盯着一个极品雌性的眼神。

而她,对此心知肚明,甚至在那个狭窄的车厢里,用身体回应了这种眼神。

\"行行行,是我们嘴欠,是我们不对。\"大伯母赶紧打圆场,

\"木珍你也别上火,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儿了吗。再说了,这也说明你保养得好啊,连儿子都觉得好看,那外人看见了还不眼馋死?\"

\"就是就是。\"堂姐也附和着,\"二婶你这身材,那是咱们这的独一份。别说二叔了,就是换个年轻小伙子,看见你这…这,估计也得走不动道。\"

母亲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她在换回自己的衣服。

\"你们啊,就是闲的。\"母亲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那种冷意还没完全散去,\"这种话以后少说。向南那孩子…心思重,别让他听见想歪了。\"

\"知道了知道了。\"大伯母笑着说,\"不过话说回来,木珍啊,你这真不打算再生一个?你看你这身体条件,这大奶子…啧啧,不再喂个孩子真是可惜了。

建国常年不在家,这副好身子骨,这好皮肉,就这么空着,多浪费啊。\"

\"大嫂!\"

\"好好好,我不说了。\"大伯母嘿嘿一笑,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猥琐,

\"不过说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向南那小子我看长得也挺壮实,要是建国实在忙不过来…你也别太苦了自己,反正…\"

\"还说!\"

母亲突然爆出的一声厉喝,直接截断了大伯母的话头。

\"这种玩笑也是能随便开的吗?\"

她的声音有点走样,听起来气急败坏,甚至带着点哭腔的尾音。

我躲在窗根底下,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母亲变得极其粗重的呼吸声——\"呼哧、呼哧\",一下接一下。

\"你要是再胡咧咧,我可真生气了啊!\"

她的声音在发颤,不像是虚张声势的愤怒,在不知情的人听来是维护伦理,但在我听来,这就是心虚了。

我在墙根底下,牢牢抠着粗糙的砖墙。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几个字一出口,我耳边就立刻爆发出尖锐的电流声,那根紧绷的理智神经终于断了,周围所有的嬉笑声都在那一刻离我远去,只剩下这句玩笑话在空荡荡的脑壳里反复回荡。

大伯母只是随口一说,可她不知道,她这句玩笑话,精准地砸在了我们母子那个刚刚溃烂的伤口上。

\"哎哟你看你,我还不知道吗?就是过过嘴瘾。\"大伯母大概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了,讪讪地笑了两声,

\"行了行了,衣服换好了没?出去吧,别让那帮老爷们儿等急了。\"

\"嗯,走吧。\"

脚步声响了起来。

我赶紧猫着腰,顺着墙根溜回了后院的柴火垛后面。

没过一会儿,大伯母那屋的门开了。

三个女人走了出来。

母亲走在最后。

她已经换回了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宽松的卫裤,枣红色的外套搭在臂弯里。

她的脸色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看不出刚才在屋里经历了怎样的\"口舌之争\"。

但她的手,却下意识地在胸口的位置按了一下,又飞快地放开。

那个动作很快,但我看清了。

她按的不是别处,正是被我把玩过,现在又被大伯母她们拿来调侃的的大奶子。

回到堂屋的时候,我特意在外面多转了两圈,等身上的寒气散了散才进去。

屋里的年味气氛依然热闹。

母亲已经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正端着茶杯喝水。

看到我进来,她的眼神只是淡淡地略过,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客人。

\"向南,快来,这儿有点心。\"大伯母倒是热情,招手让我过去。

我走过去,拿起一块饼干,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粘在母亲身上。

她坐得很直,脊背挺拔,保持她一贯的姿态。

但那件黑色的紧身毛衣实在太显身材了,即便她再怎么端着,那胸前巍峨的轮廓依然霸道地占据着我的视线。

随着呼吸,那两座山峰微微起伏。

我能想象羊毛织物下面,那刚才被大伯母称为\"能喂饱全村\"的乳肉,是怎样的白皙、细腻、温热。

\"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伯母的那句玩笑话又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我看着母亲,看着她那张脸,看着她那副不可侵犯的模样。

谁能想到呢?

就在不久前,这\"肥水\",已经被我这个\"家贼\"尝了鲜。

甚至,我的那根东西,还在她那块最私密的\"田\"里,狠狠地耕耘了一番,留下了满地的狼藉。

母亲似乎觉得刚才那番话有些太过了,亦或者是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让她心里那根刺扎得生疼。

从大伯母屋里出来后,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耷拉着眼皮,看着自己手里那杯不再冒热气的茶水,眼神有些发直。

过了几秒,她像是突然觉得冷似的,瑟缩了一下肩膀。

接着,她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搭在臂弯里的那件枣红色外套,披在了身上。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更没有看任何地方。

她只是低着头,神情木然地开始扣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

动作很慢,也很机械,但在我眼里,这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随着扣子一颗颗扣上,那刚才还被堂姐戏谑为\"八九斤\"(被我心中纠正为\"十斤\")的惊人起伏,还有那领口处若隐若现的一抹腻白,统统被锁进了呆板的呢子布料里。

当最后一颗扣子扣好的时候,那个在言语间鲜活肉欲、哪怕只是停留在对话里都让我血脉偾张的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地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风的母亲。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她不会知道我刚才听见了什么,也不会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但正是这种无意识的\"拒绝\",比当面扇我一巴掌还要让我难受。

\"木珍,你看这电视上的衣服,跟你那件是不是有点像?\"

大伯母指着电视屏幕,打破了这诡异的对视。

\"是吗?我看看。\"

母亲转过头,脸上马上又挂上了笑容,\"哎呀,还真是。不过人家那模特穿着可比我好看多了。\"

\"哪有,我看还是二嫂你穿着有韵味。\"

\"就你会说话…\"

她又变回木珍了,但好像…这都只是表象…

日头开始偏西,柿子树的枯枝在水泥院坝上投下几道稀疏的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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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声音打破了堂屋里有点微妙且黏稠的僵局。

\"木珍!向南!别磨蹭了,走,去小舅家坐会儿。他不是刚刚添了大胖孙子,咱们去沾沾喜气。\"

父亲站在院门口,手里夹着烟,红光满面地向老妈招手。

她没有立刻回应父亲,而是先低下头,用手掌在呢子外套的下摆处用力地抚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仿佛在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来了。\"

她应了一声,但是在尾音里,若是细听,还残留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冷硬。

她走到我身边时,脚步稍稍慢了一下。

我以为她要说什么,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上的肌肉。

但她并没有看我的脸,目光只是很随意地落在了我的腿上——肥大的棉裤裤脚堆在了脚面上,显得有些拖沓。

\"提一提。\"

她开口了,语气很平。

\"裤子都踩脚底下了。多大的人了,穿个衣裳还不用心,利索点。\"

好正常的说教,正常得就如同小时候我早起上学时,她一边忙活早饭一边随口的唠叨。

她只是站在那儿,用嘴行使着母亲的权力,却吝啬再给我一点母亲的温度。

\"快跟上。大冷天的,别在那傻站着。\"

扔下这句听不出冷热的话,她径直从我身边走了过去,衣角擦着我的手臂,却没带起一丝风。

小舅公家就在隔壁,也就几步路。

农村的房子挨得近,那边的热闹声早就传过来了。

鞭炮炸开后的味道在巷道里沉积,融合著各家各户厨房里飘出来的油烟气。

进了院子,人更多。

小舅公名义是父亲的长辈,其实论岁数,他也就比我爸大个四五岁,但是我还是得管他叫一声\"小舅公\"。

小舅公他这几年家里光景好,盖了三层小洋楼,院子里贴着瓷片砖,亮堂堂的。

\"哎哟,过年好!建国来了!木珍也来了!\"

小舅婆也迎了出来,一脸皱纹里都填满了笑意。

她快步上前,拉住小舅婆的手,亲热得得不得了。

\"舅妈,恭喜啊!听说添丁了,这可是咱们家的大喜事。\"

母亲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

但我盯着那抹红色,喉咙却像是被鱼刺卡住了一样。

我知道里面装的是多少钱。两百。

这数字当然不是她随手塞的,也不是在早上来时路上商量出来的。

而是在在那辆颠簸得像要散架的车里,当我的上半截性器正卡在她湿热的甬道内,研磨着她最敏感的软肉时;

当她被快感逼得快要发疯,指甲都要扎进我大腿肉里时——前排的父亲随口问了一句,她咬碎了牙关,拼命压制着喉咙里的浪叫,才颤抖着挤出来的数字。

\"…咳,两百。刚才…呛着风了。\"

那一刻的她,下半身是一片狼藉的沼泽,上半身却还要维持著作为妻子的清醒,去计算这区区两百块的人情世故。

而现在,这个染着她当时\"痛苦\"与\"羞耻\"记忆的红包,就捏在她手里。

\"给孩子的红包,您就别推了。\"

母亲笑着,语气自然得无懈可击。

她捏着红包的手指很稳,那个在车后座被儿子隔着布料插得翻白眼,失禁喷水的女人好像根本不是她一样。

只有我知道,这个红包的封口处,或许还残留着她当时手心里的冷汗。

这哪里是红包,这摆明是她在那荒唐性事里,唯一带出来的\"战利品\"。

\"哎呀,来就来嘛,还给什么红包…\"小舅妈推辞着,\"这也太客气了。\"

\"拿着吧,这就是给孩子一点祝福心意,也不多。\"母亲顺势推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

我在一旁看着,一股说不出的荒诞。

这两百块钱,就好似买断了她在车上的失态,也买回了她此刻在亲戚面前的体面。

她用这种近乎分裂的演技,把那场乱伦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这个红得刺眼的纸包,在阳光下嘲笑着我们之前车里的疯狂。

父亲和小舅,还有几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亲戚在旁边寒暄了几句,就被拉到堂屋另一边的沙发上去继续喝茶抽烟了。

几个男人一凑到一起,话题还是那些,离不开车、钱和烟。

小舅公给父亲递了根烟,父亲熟练地点上,呛人的烟草味瞬间在他们那一角弥漫开来。

我没跟过去。

那里烟味太重,全是男人的粗嗓门,而且父亲在场,我本能地想躲。

看着母亲和小舅婆她们往里屋走,我也稀里糊涂地跟了上去。

\"向南,嫌外头烟大是吧?那进来坐会儿。\"

小舅婆回头看见了我,随口招呼了一声。

她大概觉得我一个斯文学生,跟那帮喝大酒的爷们儿也聊不到一块去。

\"哎。\"

我应了一声,顺势溜到了里屋的门边。

里屋可能因为有宝宝的缘故,温度很适中,而且满屋子都是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和淡淡的奶香,和外面的烟酒气截然不同。

我没敢往人堆里挤,就倚在靠门的那个五斗柜旁边,借着那点阴影把自己藏了起来。

她们忙着逗弄床上的孩子,谁也没太在意我。

我就像个透明的幽灵,在这个充满了雌性气息的私密空间里,获得了一个绝佳的窥视角落。

\"快,进屋看孩子去!在里屋睡着呢,刚醒。\"小舅婆拉着母亲往里走。

里屋空调打得不低,吹出的热气也烘得人脸微微发烫。

一张大床上,围坐着三个女人。

中间是一个裹在红色襁褓里的婴儿,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吐着泡泡。

婴儿的母亲,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就叫表婶吧,正半靠在床头,满脸都是初为人母的柔光。

\"哎呀,这孩子长得真俊!\"

母亲凑过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种喜爱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喜欢孩子。

或许刚才在大伯母那种因为伦理话题而产生的阴霾,在看到这个新生命的时候,似乎被暂时驱散了。

她脱了呢子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当她弯下腰去准备逗弄孩子时,毛衫被背部的线条勾紧,胸前的轮廓顺势垂落下来,连大伯母那句\"能喂饱全村\"的玩笑都显得不算夸张。

\"木珍姐,你要不抱抱?\"表婶笑着说,\"他刚才闹腾半天,这会儿看着你笑呢,估计是觉得你面善。\"

\"我能行吗?我这手凉…\"母亲搓了搓手,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

\"没事,屋里暖和。\"

母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她抱孩子的姿势很娴熟。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左手托住屁股,右手护住头颈,轻轻一悠,软绵绵的小肉孩就稳稳地落进了她的怀里。

\"哦…哦…不哭不哭,婶婶抱…\"

母亲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她的身体随着哼唱轻轻摇晃,节奏温柔得很。

婴儿原本还在挥舞的小手,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个小家伙,似乎闻到了什么。

他的小脑袋在母亲的胸口蹭了蹭,鼻子在黑色羊毛衫上嗅着。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母亲特有的气息——一种被岁月温柔包裹过的味道。

对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来说,这种气味或许更意味着某种本能的诱惑。

小家伙的嘴巴张了张,做出了吮吸的动作。

他那只肉乎乎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母亲胸前的一块布料。

好巧不巧。

那只小手抓的位置,正是那座黑色山峰的顶端。

婴儿的手劲其实不小。他抓住了那块毛衣,连带着里面的内衣和软肉,用力地扯了一下。

\"呀…\"

母亲轻呼一声,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一刹那,我看到她的脸颊上飞快地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羞涩,显然是突然被袭击敏感部位后的正常反应。

那被婴儿抓住的软肉,在黑色的织物下发生了明显的形变,毫无脾气地顺着那只小手的力道凹陷下去,像要流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腻白感(虽然隔着衣服)。

\"这孩子,饿了吧?\"旁边的表婶打趣道,\"这是闻着奶味儿了。\"

\"可不是嘛!\"小舅婆也笑着接话,\"你看他那馋样,劲儿还挺大,抓着就不撒手。看来木珍你这…确实是招孩子稀罕。\"

母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想要把那只小手拿开,但又怕伤着孩子,只能任由他抓着。

\"哪有奶味儿,我都断奶多少年了。\"母亲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下意识地往四周飘了飘,像是在躲避什么。

\"断奶是断了,可这东西…\"

表婶看着母亲胸前那被抓得变形的部位,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看着就还是那么足。木珍姐,说句不该说的,您这要是现在有个孩子,那奶水估计比我还多。\"

\"别瞎说。\"母亲嗔怪了一句,但并没有生气。

婴儿似乎不满足于抓握。

他的小脑袋不停地往母亲怀里拱。

湿漉漉的小嘴,隔着毛衣,在那团温热的软肉上蹭来蹭去,留下一片亮晶晶的口水渍。他在找。

凭借着本能,在寻找那个能流出甘甜乳汁的源头。

母亲被他拱得有些站不住。

巨大的乳肉在婴儿的顶弄下,在胸前乱颤。

每一次顶撞,空气中似乎都会荡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种波纹,顺着黑色的羊毛衫扩散开来,冲击着我的视网膜。

我站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错位视觉冲击。

我的母亲现在正抱着一个婴儿,散发着圣洁的母性光辉。可那个婴儿,却在做着我想做,甚至在不久前做过的事——在那对傲人的乳房上肆虐。

我似乎能闻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的味道。

婴儿身上没这味儿。

这是从母亲领口里散发出来的,捂熟的肉香。

这味道在暖气的烘托下,变得浓郁,像是一张铺张开的网,把我和她,还有那个婴儿,都罩在了一起。

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个婴儿的动作,和我在车上揉捏她时的动作,重叠了。

只不过,他的手太小,只能抓住一点皮毛;

而我的手,能包裹住小半个圆球,能感受到那种从掌心满溢出来的分量,能把它们搓成各种淫靡的形状。

\"哎哟,这小家伙,劲儿真大。\"

母亲终于忍不住了,轻轻吸了一口气。

婴儿似乎抓到了她的痛处——或者是痒处。

他的手指大概是掐到了那颗隐藏在内衣深处的蓓蕾。

母亲的腰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酥了一下。

她不得不稍微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但这一仰,反而让胸前的曲线更加突兀。

那紧身毛衣被撑到了极限,织物的纹理都被涨开了。

\"哈哈,木珍啊,你快看这孩子的亲热劲儿!\"

小舅婆拍着母亲的胳膊,眼神有意无意地在母亲那被撑得轮廓饱实的胸口打了个转,语气里夹杂一点荤素不忌的腔调:

\"要我说啊,你也别谦虚。就你这身材啊,还有抱孩子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刚生完二胎,正涨着奶呢!\"

表嫂也在旁边掩嘴偷笑,跟着起哄:\"可不是嘛!木珍姐,你这看着是真\"富裕\"。不像我,干瘪瘪的。刚才这孩子还在我怀里哭呢,这一到你怀里,闻着味儿就不撒手了。看来这孩子也是个识货的,知道哪儿\"水头足\"。\"

\"哎哟,这话说的…\"

母亲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水头足\"。

就在半小时前,在大伯母房间,大伯母才笑话她是\"大粮仓\";现在到了这儿,又变成了\"水头足\"。

短短半个小时,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仿佛她这副身体,哪怕裹得再严实,在别人眼里也只剩下了那一坨肉的\"功能性\"。

\"你们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母亲尴尬地调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势,试图挡住胸前的突兀,

\"我都这把岁数了,哪还有什么二胎三胎的,那是老妖精了。\"

\"啥老妖精啊?我看你这身子骨,正是那一亩三分地最肥的时候!\"小舅婆是过来人,说话没遮没拦,

\"要我说啊,建国常年不在家,真是可惜了这块好地。这要是种上一茬,保准长得比谁家都好。\"

小舅婆和表婶笑作一团,眼神都在母亲身上打转。

母亲只能跟着赔笑,怎么看怎么勉强。

她或许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被拉到集市上评头论足的奶牛,所有人都在夸她的\"产奶量\"…

而最让她绝望的是,只有躲在门后阴影里的我知道,她为什么笑不出来。

婴儿还在她怀里拱。

母亲终于把那只作乱的小手轻轻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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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不闹了。\"

她把孩子重新调整了个姿势,让他背对着自己,不再面对那两座诱人的山峰。

但我看到了。

在她的胸口,那件黑色毛衣上留下了一块明显的湿痕。

那是小宝宝的口水。

那块湿痕正好晕染在一侧乳峰的顶端,黑色的羊毛被浸湿后颜色变得更深,贴在里面的内衣上,\"画\"出一个硬币大小的轮廓。

母亲似乎也感觉到了胸口的凉意。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她迅速抬起手,用手掌盖住了那块湿痕。

动作很快,带着一点局促。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荡,视线就这么直接地撞上了站在门边阴影里的我。

我正倚着那半高的五斗柜,盯着她捂住胸口的那只手。

但这一次,我的眼神里没有了在刚在大伯家赤裸裸的欲火,也没有让人害怕的贪婪。

只是在那儿站着,直勾勾地看着那块湿痕,眼神略微发直,却带着几分近乎孩童般的\"好奇\"与\"专注\"。

我就像个不懂事的孩子,盯着大人身上尴尬的污渍看个不停。

可偏偏是这种没有攻击性的目光,最让她难受。

她好似是看懂了。

她知道我看的不是热闹,而是那块湿痕背后所代表的——她这具身体依然丰沛、甚至能被轻易唤醒的\"母性功能\"。

羞耻尴尬,还有一丝被人窥破隐私后的愠怒,在她眼底交织。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想要瞪我,想要像在自家那样,摆出母亲的做派狠狠警告我,让我把那双不懂规矩的眼睛挪开。

但这一次,她没有。

因为那个婴儿还在她怀里。

她身上那层母性的光环还没有褪去,她不能在这个温馨的场景里露出那种狰狞的表情。

她只能狼狈地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我。

但她捂着胸口的那只手,却按得更紧了。

\"那个…我有点热。\"

母亲突然把孩子递给了旁边的表嫂,\"这屋里闷得太厉害了,我出去透透气。\"

\"哎?不再抱会儿了?\"表婶有些意外。

\"不了,一身汗,别熏着孩子。\"

母亲胡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抓起椅子上的外套,逃也似地往外走。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那风里,真的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那是婴儿留下的,还是她身上本来就有的?

我分不清。

我站在这儿,此刻觉得自己像个异类。

裤裆里的那根东西,本来有点萎靡,但在看到那块湿痕的忽然间,又不知死活地跳了一下。

难受。这里真的太热了。

我也待不下去了。我转身就走出了里屋。

外面堂屋,父亲和小舅公还在聊着时事大事,烟雾缭绕。

没人注意我,母亲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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