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夫人(1 / 1)
“你我仙凡有别,而且我其貌不扬,平平无奇,龙君莫不是说笑?我和您?我怎么配得上您?”
鞠景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人。
穿越至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无灵根,无背景,无奇遇,不过是苍茫天地间一介连蝼蚁都不如的凡人。
在他的视角里,那日河滩上的舍生忘死,不过是绝境之下的坦然与对这遇难白龙的一丝怜悯;在孔素娥面前那出“认夫君”的戏码,更不过是权宜之计。
他从未想过,这逢场作戏的身份,能为他换来什么通天仙缘。
水土不服。
这四个字,是他对这方天地最深切的感受。
没有网络,没有法治,人命如草芥,大能一怒则伏尸百万。
他骨子里带著现代人的平和与规矩,在这处处透著血腥味的丛林里,只觉格格不入。
正因如此,那日面对必死之局,他才那般洒脱,什么浑话都敢说,什么因果都敢接。
黄泉路上若能有个伴,倒也不算太孤单。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头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北海白龙,竟是个认死理的主。
“本宫喜欢就行。再说你不是在孔素娥面前说,已经嫁给本宫了吗?本宫接受,本宫同意,本宫喜欢你,你是本宫夫君了。”
修真界的铁律,看上的天材地宝要抢,看上的绝世功法要夺。
这套强盗逻辑,被这位大乘期龙君运用到了极致。
适合她的男人,名义上已经拜过堂的夫君,自然更要抢,且要抢得理直气壮,抢得雷厉风行。
龙族本性贪婪且护食。一旦确定了心意,察觉到了那丝令她眷恋的凡人温情,殷芸绮便果断亮出了利爪。
鞠景人生不过百载岁月,于大乘期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殷芸绮输不起这时间,更经不起蹉跎。
若任由他留在凡间,只怕她闭个关的功夫,这小夫君便已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待到那时,她便是掀翻了这修真界,也换不回一个干干净净、只属于她的鞠景。
她一向笃信自己的直觉。既认定了,便绝不松手。
“那……那不是给孔小姐演的戏吗……”
暗巷中,鞠景还试图讲道理,试图用凡人的逻辑去揣度大能的心思。
他觉得用这种因权宜之计得来的身份自居,纯属蹬鼻子上脸,心里没数。
这也是他当初执意要离开龙宫,去凡间做个富家翁的根本原因。
殊不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说的本宫都答应,现在你不答应,是愚弄本宫吗?忘记了你在孔素娥面前说的话?你嫁给本宫了。”
没有铺垫,没有温存。
前一刻,凡间的城池巷弄里尚是烟雨蒙蒙,青石板上的水洼倒映着媒婆市侩的笑脸;下一瞬,殷芸绮那只欺霜赛雪的玉手已猛地扣住了鞠景的肩膀。
大乘期修士的威压如渊渟岳峙,轰然降临,瞬间封死了这凡人青年所有的退路与言语。
鞠景唇齿微张,言语还卡在喉咙里未及吐出,但见眼前白影一闪,狂风倒卷,天地间的景象犹如被打碎的琉璃般寸寸剥落。
再睁眼时,他没买成城东那座带着进深院子的凡间新宅,却已置身于数万里之外的北海大泽。
四周雕梁画栋,灵气氤氲化作实质的白雾,赫然是那座极尽奢华、深海幽寒的龙宫寝殿。
既然是抢回来的,上床自然也是被“拖”上去的。
“龙君……你来真的?”鞠景踉跄两步,后背猛地撞上了一块散发着刺骨寒气的坚冰。
这便是龙宫至宝——万载寒冰床。
刺骨的冷意透过粗布短打渗入肌肤,却浇不灭寝殿内骤然升温的诡异躁动。
面对一头雷厉风行、行动力极强的大乘期母龙,鞠景这副凡人身子骨,哪里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本宫说过,你看上了哪家的宅子,本宫给你买;你想要什么样的妻子,本宫便做给你看。”殷芸绮立在寒冰床前,月白混青色的广袖流仙裙无风自动。
她那张冷艳绝伦的面上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可若细看,便能发觉那双素来傲睨万物的龙眸里,此刻竟藏着几分色厉内荏的慌乱与生涩。
大乘期魔头,登仙榜前三的绝顶大能,杀人灭族她只需弹指一挥,可这男女阴阳交合之理,于她而言,却是一片从未踏足过的荒蛮禁地。
“脱。”她冷冷吐出一个字,语气生硬。
鞠景苦笑,双手撑在冰床上,还端着君子的架子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龙君,你我虽有夫妻之名,但到底于理不合。我一介凡人,无灵根无修为,你这般强买强卖,图什么呢?这般草率行事,日后你若后悔……”
“聒噪!”
殷芸绮显然没有耐心听他讲这套文绉绉的现代道德观。
她素手一挥,一股无形的气劲如利刃般划过。
清亮的裂帛声响中,鞠景身上的粗布衣衫瞬间化作齑粉,簌簌而落,露出了属于年轻男子的黝黑结实的肌肉。
寒气一激,鞠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可还未等他退缩,殷芸绮已欺身而上。
北海龙君没有丝毫忸怩,素手挑开腰间的绸带,那件价值连城的流仙裙便如褪去的蝉蜕般滑落冰面。
霎时间,一具白羊似的绝艳女体毫无保留地展露在鞠景眼前。
满室灵光仿佛都在这一刻黯淡了下去。
那肌肤白得近乎刺眼,细如敷粉,温婉娴静,锁骨间的小巧圆凹下,是两座堆雪似积的傲人雪峰,峰形胀实如桃,春笋般饱水尖挺,顶端那两粒未经人事的樱桃小核儿,正因周遭的寒气与紧张而微微瑟缩。
鞠景的呼吸瞬间滞住了。那蛰伏在股间的雄性象徽,已不可抑止地昂然硬翅,滚烫狰狞地弹跳起来,硬得像烧火棍似的。
“你……你躺好,不许动。”殷芸绮的声音竟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颤音。
她显然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只凭着道听途说来的零星双修只言片语,笨拙地跨上了寒冰床。
高贵龙女的一条修长大腿跨过鞠景的腰际,膝盖跪在冰面上。
那两瓣熟瓤结暴般的浑圆雪臀微微抬起,居高临下地悬在鞠景的上方。
这个姿势,将她股下暗部的幽秘风光彻底暴露。
那芳草丘上乌黑纤茸稀疏,当中夹了只酥红湿漉的嫩蛤,此刻正紧紧闭合着,干涩娇怯。
没有前戏的铺陈,没有温湿如兰的吐气与轻怜密爱。殷芸绮咬了咬牙,如同奔赴一场生死斗法般,伸手握住了鞠景那根滚烫的巨龙。
“嘶——”鞠景倒吸一口凉气。
殷芸绮的手劲太大了,毫无技巧地带着大乘期修士不自觉的力道,掐得他马眼大酸,险些直接交代交待在她的手里。
“弄疼你了?”殷芸绮手一抖,险些松开,面上闪过一丝无措。
“你……你轻些,这可不是你的法宝飞剑。”鞠景额头渗出冷汗,苦笑着仰视着这头高高在上的白龙。
殷芸绮抿紧红唇,不再言语。
她略微调整了角度,将那红钝杵尖抵在自己那紧凑的穴儿口。
毫无润滑,只有处子初绽的干涩。
北海龙君深吸一口气,腰身猛地一沉,竟是使了个“千斤坠”的法门,企图一坐到底。
“呃啊!”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呼从殷芸绮喉间溢出。
大乘期的肉身虽强悍无匹,可那最柔嫩的秘处,却与寻常凡人处子无异。
尺寸悬殊的强行破关,带来的是火辣辣的撕裂痛感。
那紧窄美穴犹如一圈圈坚韧的铁箍,死死卡在龙首处。
硬生生挖开创口的剧痛,让殷芸绮俏脸煞白,光洁的额头上瞬间布满晶莹汗珠。
一抹刺目的落红顺着交合之处蜿蜒流下,滴落在万载寒冰床上,犹如雪地里绽开的凄艳红梅。
鞠景同样不好受。
那甬道干涩得犹如不合脚的靴拗兜裹着,紧迫到近乎疼痛,擦刮般的锐利快感混合着被死死勒住的酸麻,让他腰眼发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殷芸绮体内的肌肉正因为剧痛而剧烈痉挛,像是在抗拒这外来之物的入侵。
“停下……龙君……夫人快停下!”鞠景见仙妻疼得浑身细细地颤如风筛,眼底泛起泪光却死咬着嘴唇不肯认输,心头的某种东西突然被狠狠戳中了。
这个女人,为了证明自己能做他的妻子,竟连这种痛也要像扛雷劫一样硬扛。
“本宫……不退!”殷芸绮死死盯着他,她双手撑在鞠景的胸膛上,强忍着会阴破裂的错觉,腰身再次僵硬地往下压去。
“够了!”
生命总会自己寻找出路,而男人的征服欲,往往在女人最脆弱又最倔强的那一刻被彻底点燃。
既然反抗不了这场强买强卖的婚姻,那便去征服这头不可一世的母龙。
鞠景眼眸一暗,原本平放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抬起,双臂一把箍住了她那芊芊细腰。
“你做什么——”殷芸绮惊呼一声。
话音未落,鞠景已借着腰腹之力,猛地一个翻身。
乾坤倒转,天地易位。
方才还居高临下的大乘期魔头,惊呼间已被这凡人青年牢牢压在了身下。
万载寒冰床的冷气渗入玉背,殷芸绮一头苍银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冰面上。
她惊愕地瞪大双眸,正欲发作,却见鞠景那张平日里温和的脸庞,此刻已覆上了一层令她心惊肉跳的侵略性。
“既然认了我做夫君,那便该听夫君的话。”
他没有急于挺进那仍卡在一半的窄小龙肠,而是俯下身,温热的嘴唇雨点般落下,印在她的眉心、鼻尖,最终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烂嚼樱桃似的小小檀口。
“唔……”殷芸绮的惊呼被尽数堵回了喉咙里。
鞠景的吻起初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撬开她的贝齿,丁香颗儿似的细小舌尖被他蛮横地勾卷着舐去。
津唾交融,温湿如兰的吐气在两人唇齿间弥漫。
渐渐地,那吻变得轻柔缱绻,如和风细雨般安抚着她的神经。
与此同时,鞠景的一只手缓缓上移,落在了她额头那对如珊瑚般交错的荆棘龙角上。
手指轻轻抚摸过那粗糙却充满野性美感的纹路,沿着龙角的根部细细打转。
这被整个修真界视为灾厄与丑陋的禁忌,却是鞠景眼中最神圣的图腾。
“嗯……啊……”当鞠景的手触碰到龙角的瞬间,殷芸绮浑身倏如蚁走电窜,那股因为剧痛而产生的抗拒与煞气,竟如冰雪消融般奇迹般地散去了。
她半瞌艳眸,眼神变得朦胧如海,喉间发出一声轻哼。
大能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北海龙君,只是一个在丈夫身下初尝情欲、笨拙娇怯的妻子。
见龙女身子渐渐软如酥脂,鞠景的另一只手顺势覆上了她胸前那两团豆腐似的浑圆绵乳。
掌心传来的触感娇绵软腻,骄人弹性惊人。
他五指微收,将那雪绵乳瓜揉捏出惊心动魄的弧度,指腹刻意在那两粒樱红的乳蒂上捻、挑、勾、剔。
“你……别……别捏那里……好生奇怪……”殷芸绮的呼吸急促起来,原本煞白的俏脸飞起两片红云,双颊酡红,娇细的鼻音抛颤着。
初次的触碰让她的肌肤泛起了一层粉酥酥的微红,那是属于正常力度的抚弄留下的情欲印记。
“不奇怪,这才是夫妻敦伦的正理。”鞠景低声哄着,身下的动作却未停。
随着他长达一炷香的轻怜密爱与抚弄,殷芸绮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
那原本干涩紧闭的花径,在快感与本能的驱使下,渐渐泌出了丝丝缕缕的温润花浆。
薄浆混着方才的落红,将那交合之处化作一片泥泞不堪的湿濡。
“龙……夫人,我要进去了。”鞠景感到那紧箍着自己的肉壁有了松动的迹象,原本擦刮的痛感被一种湿热腻滑所取代。
“嗯……你……呼……夫君……轻些……”殷芸绮偏过头,不敢看他,细绵的女声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娇弱。
鞠景深吸一口气,熊腰一挺。
这一次,没有了强行破关的滞涩。那粗硕的龙杵裹着浆黏,徐徐进出。
“啊——”殷芸绮昂起细颈,被贯穿塞满似的异物感让她下意识地收紧了玉户口的小肉圈圈,那股酸麻胀满的感觉直抵心魂至深。
鞠景停顿了片刻,待她适应了这庞然巨物的存在,才开始缓缓抽动。
起初的每一次抽插,都显得小心翼翼。拔出时,带出细密的黏腻液丝;顶入时,那饱腻紧实的肉贝便向内凹陷,发出滋滋作响的水声。
渐渐地,殷芸绮体内的撕裂痛感随着快感的累积而急遽消退。
那软腴湿亮的花唇开始随着鞠景的动作一开一歙,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般,主动去吸啜那进出的龙首。
“夫人……你好些了吗?”鞠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汗水顺着他坚毅的下颌滴落在她雪白的胸坎儿上。
“嗯……不……不疼了……有些……有些酸麻……唔……好美……好快活……”殷芸绮眼烘耳热,双腿无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腰际,修长的大腿紧紧箍着他,仿佛怕他逃离。
得到了首肯,鞠景压抑已久的欲望终于如火山般爆发。
他双手死死掐住丽人的柔软蛇腰,腰腹发力,开始了一轮狂风骤雨般的猛插。
“啪!啪!啪!”
肉体相撞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寝殿内回荡。
每一次挺进,都直捣黄龙,撞上那最深处的龙女花心;每一次抽出,都几乎要将那娇嫩的花径翻出红嫩的肉褶。
“啊!夫君……太、太深了……哈啊……”
大乘期绝顶大能的体魄,本该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可此刻,在鞠景这毫无修为的凡人身躯狂风骤雨般的挞伐之下,殷芸绮那骄人尊严,皆被逼到了溃堤的极限。
没有花哨的神通道法,没有绚烂的法宝交锋,唯有最原始粗暴的肉体搏杀。
鞠景的每一次挺进直没至底,将那娇黏肉壁撑得紧凑烘热。
万载寒冰床散发着刺骨的幽寒,而交合之处却如鼎沸般滚烫焦灼。
冰火交煎的极致落差,让殷芸绮这头不可一世的北海白龙彻底乱了阵脚。
她那双平日里翻云覆雨的欺霜玉手,此刻只能无助地、死死地抓紧身下平滑的冰面。
快感如深海暗流,初时只在腰眼处泛起一丝又痛又痒的羞人快意,转瞬之间,便化作海啸般一波波堆叠袭来。
丰腴的绝美娇躯在冰床上自行其是地打着摆子,那对平日里高高在上、欺霜赛雪的硕大盈乳,此刻随着鞠景大开大合的撞击,在空气中抛跌荡漾。
两团发醒了的膨大雪面如同受惊的玉兔狂奔,漾开一层又一层溃雪般的细碎乳浪,顶端那两粒玛瑙珠似的艳红乳首,在寒气与情欲的双重催逼下,昂立得精神抖擞。
“夫人……你下面好紧……”
鞠景粗浓的喘息带着凡人男子的滚烫体温,尽数喷洒在她修长雪白的颈窝与耳畔。
他双目赤红,那种将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神坛、压在身下肆意承欢的快感,比任何天材地宝都要来得猛烈。
那销魂洞里,鱆管似的柔嫩肌肉正顺应着本能,疯狂地一屈一夹。
层层叠叠的小肉褶宛若有生命的活物,死死地箍着、绞扭着他的阳物。
那是一种口狭肉紧、湿濡有力的奇异束缚,每一次拔出,都带着难以抗拒的吸啜力,仿佛要将他连皮带骨、乃至三魂七魄都一并吸进那软腴嫩瓤的深处去。
“哈啊……夫君……夫君……”
殷芸绮的口中已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言语。
大乘期龙君的威严、登仙榜前三的傲气,在这场原始的欲望倾轧中被碾得粉碎。
龙女那张冷艳绝伦的娇靥上,此刻布满了桃花般的淫靡绋红,眼角眉梢挂着欲泣的泪花,抛弃了所有的矜持,曲意迎合着这具毫无灵根的凡人体魄。
一层细密晶莹的香汗自她那如敷细粉的肌肤上渗出,与鞠景身上那带着几分草莽气的热汗交融、黏结。
汗水混合着她天生异嗅的微膻乳脂香,在幽闭的寝殿内蒸腾发酵,化作一种甜腻闻之欲念大盛的催情气味。
鞠景越战越勇,那埋藏在骨子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大男子主义,在此刻彻底苏醒。
既然这天下第一等的女魔头强认了他做夫君,那他便要在这张榻上,行使作为主人的绝对权力。
他不再满足于这单一的压迫,双手猛地从她纤细的蛇腰处撤开,顺着那腴润的大腿滑下,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嗯嗯……夫君……你要做什么……啊!”
伴随着一声惊呼,鞠景双臂发力,悍然将殷芸绮那双修长笔挺的玉腿向上折叠,狠狠压向她那雪腻酥胸。
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乾坤大开。
那原本还藏在腿心子里的幽谷秘地,此刻毫无遮掩地、完全暴露在鞠景炽热的视线之下。
芳草丘上乌黑纤茸已被方才的征伐碾得泥泞不堪,那饱满的花房外翻着,鲜藻般厚嫩酥润的阴唇呈现出一种惨遭蹂躏的凄艳红艳。
随着鞠景的退出,那穴底花心处,黏腻液丝拉扯出长长的银线,靡丽至极。
在这个姿势下,甬道被拉成了一条毫无曲折的直线,再无半点缓冲的余地。
鞠景深吸一口气,腰腹肌肉贲起,如满弓之弦,猛地一记挺枪猛攻,直捣诱人龙穴。
“呃啊——!”
这一次的穿尖搠底,直接撞在了那最深处娇嫩的宫体之上。
殷芸绮发出一声啼哭似的娃娃音,雪颈用力后扳,直欲断折。
力度的陡然加深,让那份逼人欲死的快感瞬间突破了临界,化作一种几欲贯穿五脏六腑的酸软痛美。
高贵美艳的北海龙君那被强行压向胸口的膝头一阵酸软,十根雪腻的足趾在半空中如受惊的花瓣般紧紧蜷缩。
大乘期的身躯竟在这极致的填塞感下,颤如风筛。
“太深了……夫君……会坏的……绮儿要被你顶穿了……”龙女哀婉地求饶着,嗓音里带上了鼻音娇腻的泣音。
可身体的反应却出卖了她的理智。
那被撑挤欲裂的甬道非但没有排斥,反而被龙杵肏弄后如遇风化水般,泌出大量鲜腻的花浆。
那滚滚而落的薄浆混着黏液,将鞠景的柱身包裹得浆湿黏腻,每一次抽送,都带起一阵响亮而淫靡的“噗唧、噗唧”的挤水声响。
“忍一忍,夫人,这可是你教我的,修真界便是弱肉强食。”鞠景咬着牙,喘息如牛,动作非但未停,反而借着这大开大合的姿势,加快了研磨的频率。
每一次撞击,都让殷芸绮那丰腴的臀肉在冰床上砸出沉闷的闷响,臀波摇曳间,那两瓣熟瓤结暴般的浑圆雪臀上已泛起了清晰可见的红色指印,那是他方才用力抓握留下的激情红痕。
折叠肏弄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鞠景察觉到她呼吸愈发细碎,似乎承受不住这等凌厉险峻的冲刺,便忽地停下了动作。
未等殷芸绮松一口气,鞠景双臂穿过她的腋下,将她那柔软如水的娇躯从寒冰床上一把抄起。
“夫人,抱紧我。”他低声命令。
殷芸绮此刻早已被快感剥夺了思考的能力,宛若一头温顺的牝豹,本能地听从自家凡人夫君的指令。
她双臂环住鞠景坚实的脖颈,那双莹润的长腿顺势盘上了他的腰际,死死交缠。
夫妻两人变为面对面相拥的坐姿。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力量与契合度的姿态。
鞠景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那对硕大盈乳,每一次心跳都隔着肌肤互相传递。
殷芸绮的大半体重悬空,只能依靠交合之处的紧密嵌合与双腿的攀附来维持平衡。
鞠景没有立刻抽插,而是托着她那团鼓的艳丽俏臀,缓缓地、极具折磨意味地自下而上研磨着。
那粗硕的柱身在那紧凑的肉壁内挑、刺、旋、扭,每转动一分,都刮擦过那最为敏感的细嫩肉褶。
“唔……好酸……别这样转……夫君……嗯……好美……再快些……”殷芸绮将脸埋在鞠景的颈窝处,牙齿轻轻咬住他的肩膀,像极了猫儿伸懒腰撒娇一般,发出悠断的气音。
更要命的是,在这个姿势下,鞠景的视线与双手,极其自然地落在了她额头那对如珊瑚般交错的荆棘龙角上。
他腾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覆上了那两根冰凉、粗糙,被视为灾厄象征的龙角。指腹沿着龙角的纹理,一圈一圈地细细抚摸,带着怜爱的珍视。
“啊……别……别碰那里……呜呜……”
当鞠景抚上龙角的刹那,殷芸绮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电流直接击穿了神识。
龙角乃是龙族最核心的敏感地带,更是她心底最深的自卑与逆鳞。
此刻被丈夫如此这般怜爱把玩,那种直抵灵魂的酸麻战栗,比肉体上的交合更让她感到快美溃败。
北海龙君在鞠景怀里软成了一滩烂泥,只能依靠紧紧箍在他腰间的大腿来汲取最后的力气。
鱆管似的肉壁因这极致的刺激而疯狂痉挛,一次次狠狠地夹紧鞠景,逼得他连连闷哼。
“夫人美极了,连这角,都生得这般讨我喜欢。”鞠景一边用言语的温存击溃龙女心防,一边托着她的臀,开始了由下至上的狠犁。
借着重力,每一次抛起再落下,都让那坚硬如铁的阳物将那娇软肥凤撑实贯满。
“啪!啪!啪!”
皮肉相撞的重音响彻殿宇。两人的汗水如雨般滑落,滴落在寒冰床上,瞬间化作点点冰晶。殷芸绮在这猛烈的托举与坠落中,喉音如诉如泣。
鞠景彻底翻身做主,他不再是那个被北海龙君强抢来的凡人夫君,而是此刻这方幽寒天地里,唯一能主宰这头大乘期母龙生死的风月之主。
随着快感的不断堆积,殷芸绮的体温已高得吓人,那寒冰床的冷气再也压不住她体内翻涌的欲焰。
鞠景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他猛地发力,将殷芸绮从怀中剥离,一把将她翻转过去,按倒在冰床上。
“夫君……”她茫然地发出一声呜咽。
此时的殷芸绮,被迫背对着鞠景。
她的胸腹紧紧贴合着刺骨的寒冰床,双膝跪地,腴腰如活虾般高高拱起,将那两瓣浑圆如满月的雪臀翘到了一个诱人的高度。
那曲线起伏玲珑,迷人的腰背线条宛如一道险峻的深谷,直通向那早已被碾得泥泞不堪的桃源溪谷。
鞠景双手死死掐住她盈盈一握的柳腰,指腹甚至在那白腻的肌肤上压出了深深的红印。
他没有任何犹豫,对准那早已滑润浆白、门户大开的蜜壶,腰身猛地一沉,从身后长驱直入,排闼破关!
“啊——!太……太狠了……”
殷芸绮上半身猛地前倾,修长的玉颈绷成一道凄美的弧线。
从身后侵入的角度,带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与擦刮感。
那粗硕之物仿佛一根烧红的火棒,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层层软肉,直抵那最隐秘的花心。
鞠景在这最后也是最猛烈的姿态下,开始了如暴雨倾盆般的狂暴抽送。
每一次撞击,他都将自己的耻骨狠狠砸在美艳龙女的两瓣雪臀上,荡起阵阵触目惊心的臀波雪浪。
那“啪啪”的肉体拍击声密集如鼓点,混合着浆腻的液涌声,在寝殿内奏响了一曲最为淫靡的交响。
“要……要丢了……夫君……本宫受不住了……真的受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大起大落、深抵花心、快速研磨的恐怖攻势下,殷芸绮大乘期那引以为傲的肉身防御终于宣告瓦解,神魂仿佛脱离了躯壳。
高贵的北海龙君被自家的凡人夫君大力肏弄下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娇啼。双眼死死闭紧,睫毛颤抖,瞳孔在眼皮底下骤然涣散。
花径深处,那一圈圈麻花似的柔嫩肌肉,死死地绞紧了鞠景的龙杵。那股绞扭的力量之大,仿佛要将这根侵入娇嫩龙穴的凶器生生夹断。
紧接着,一股清澈的激流从那花心最深处喷薄而出,带着龙女体内全部的灼热生命力,疯狂地浇灌在鞠景滚烫的柱身上。
高潮的极乐彻底击穿了北海龙君的防线。
殷芸绮的身体如触电般剧烈抽搐,足弓绷成一道凌厉险峻的曲线,十根雪腻的足趾在冰床上死死蜷缩、摩擦,甚至刮出了一道道细微的冰痕。
这连绵不绝的龙穴紧缩,那逼疯人似的吸啜掐紧,也成了压垮鞠景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跳,发出一声粗重闷哼。
腰身猛地向前作了最后一次极其凶悍的推送,将那巨硕齐根没入,死死钉在龙女的玉宫最深处,再也不留一丝缝隙。
精关洞开。
一股接着一股的浓精,如开闸的洪水般激涌而出,带着他这个凡人男子最原始的生命印记,尽数灌入那北海龙君幽黑肉洞的深处。
殷芸绮只觉穴底忽地传来一阵异样的感触。
那并非她想象中如同岩浆般灼热的液体,而是一股略低于她体内沸腾温度的、带着微凉触感的浓稠浆液。
这股微凉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体内,一次、两次、三次……仿佛没有尽头,沉甸甸地积聚在她的高贵花房之中。
当那微凉的残精将殷芸绮体内填得满满当当,甚至顺着结合处的缝隙向外溢出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如藤蔓般疯长。
那是一种被彻底占有、被由内而外完全填满的踏实感。
这几百年来,她孤居北海,高处不胜寒,内心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原。
而此刻,这个凡人夫君,用最野蛮也最直接的方式,在她的身体里打下了属于他的烙印。
风狂雨骤,终于在这绵长的余韵中缓缓停歇。
诺大的龙宫寝殿内,此刻静得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和寒冰床上偶尔传来的液体滴落声。
鞠景如释重负般卸去了全身的力气,他没有立刻拔出,而是就着相连的姿态,疲惫地趴伏在殷芸绮那汗湿的雪白玉背上。
双臂环绕过去,将她那柔软的身躯紧紧揽入怀中,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剧烈起伏的心跳。
身下的万载寒冰床早已狼籍不堪。
原本圣洁无瑕的冰面,此刻泥泞一片。
半透明的淫蜜、微凉的残精,混合着最初那抹代表着破瓜之痛的凄艳落红,在冰面上氤氲出一幅惨烈而又旖旎的靡丽画卷。
殷芸绮慵懒地侧躺着,任由鞠景的胸膛压着自己的后背。她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了,娇躯仍因为方才的激斗而残留着微弱的磁酥酥的战栗。
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下意识地向后探去,轻轻环住了鞠景满是汗水的后背,那动作轻柔得仿佛护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他在这幽寒的龙宫里受了一丝冻。
大乘期魔头那张常年化不开冰霜的冷艳面庞上,此刻哪还有半点杀伐之气?
取而代之的,是初为人妇的娇媚与慵懒。
她眼角残存着未干的泪痕,眉梢皆是春情泛滥的余韵。
然而,这强买强卖的洞房花烛之后,鞠景心中却依旧横亘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别扭。
理智上,他的身体与心,皆已在这场抵死缠绵中接纳了殷芸绮作为妻子的事实。
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且是这般容颜绝世、愿为他在床笫间放下所有大能身段、任他予取予求的尤物,他自是有着特殊的感情。
作为天朝穿越者,他骨子里刻着深重的大男子主义与责任感。
初次在床上,他见不得她强忍疼痛的模样,所以他夺过了主动权。
陪伴妻子,共同担责,为她遮风挡雨,这是他潜意识里的本能。
只要殷芸绮不背叛这份关系,他便愿倾尽一个凡人的所有,去回护她、照顾她。
可现实却是,他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无系统,无逆天天赋,一介凡胎。他虽未窥见修真界的全貌,却也深知大乘期这三个字的分量。门不当户不对,这碗软饭,他吃得如鲠在喉。
起初,他总觉得殷芸绮不过是高处不胜寒,一时贪鲜。
几百年来没遇见过他这般不怕死又敢说真话的凡人,故而生出几分玩票的兴致,这才有了方才那出强行掠夺的戏码。
他甚至觉得,待这股子新鲜劲儿过去,大能一朝顿悟,这段荒唐的仙凡恋便会如朝露般消散。
直到后来,当凤栖宫宫主孔素娥几次三番打上门来,殷芸绮宁拼着龙珠碎裂、根基受损,甚至不惜以屠灭凤栖宫满门相要挟,也要将他死死护在逆鳞之下时。
那一刻,鞠景终于明白,这头白龙不是图新鲜,她是将他当成了命。
既知她心意如铁,鞠景便也放下了那份自卑与防备。
只是,殷芸绮对他的宠溺,实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衣食住行,皆要用天材地宝堆砌;但凡他多看一眼的物件,她便想要连夜去将那物件的主人满门抄斩,夺来给他把玩。
鞠景是个典型的报恩型人格。
别人敬他一尺,他恨不得还人一丈。
殷芸绮对他这般毫无底线的好,他被动接受之后,便满心盘算着如何对她更好。
两人便在这等“你宠我,我便更宠你”的循环中,越陷越深。
恩爱缱绻之中,却又带着凡人与大能之间认知错位的微妙别扭,在这修仙界的残酷风雨里,结成了一张牢不可破的网。
“你想要什么人设,能带来你阴阳双修的。”
殷芸绮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打断了鞠景的思绪。她不知何时已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轻纱常服,赤著一双莹润如玉的小脚,悄无声息地行至案前。
回想起方才在铜镜前,殷芸绮被他一句“是你先推的我”堵得面颊绯红的娇羞模样,鞠景唇角不禁泛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吃醋的殷芸绮,有著动人心魄的风情;而此刻放下大能架子、面露羞赧的殷芸绮,更是教人骨头都要酥了。
鞠景自然不好再去揭她昔日霸道抢亲的短。
“啊,这……”
鞠景面露难色,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确是没主意了。
若不走那等欺男霸女、动辄灭人满门的邪道,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凡人,要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立住“阴阳道天才”的人设?
名气,于他如今的修行而言,重若泰山。
他坚守底线,坚决不肯使用那等伤天害理的采补之术,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进境极慢的双修法门。
若再无名气加持,引不来那些底蕴深厚的绝顶女修带资入局,单凭北海龙宫的资源硬堆,只怕耗上两百年,他也未必能结成元婴。
“奴有一言,龙君,公子请听,是否合适。”
一直默立在角落阴影处的慕绘仙,忽地轻挪莲步,盈盈下拜。
她身段丰腴,纵是穿著一身素雅的婢女服饰,也难掩那股子成熟美妇的绰约风姿。此刻她低眉顺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方才鞠景出言替她解围,免了殷芸绮继续拿她做伐子,她心中感激。
加之目睹了这对仙凡夫妻之间那种不似作伪的包容妥协,她忽地心思电转,生出了一个既能讨好鞠景,又能彰显自身价值的计策。
殷芸绮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说吧。”
“……”
……
半月之后。
中土神州,天枢城。
修真界有云:天下气运共一石,中土独占八斗。
不同于东衮荒洲的野蛮苍凉,也不同于北海之滨的苦寒死寂,中土神州乃是真正的人修圣地。灵气浓郁成雾,仙山福地星罗棋布。
鞠景一行三人,并未御空而行,而是自城中那座庞大的跨洲传送阵中缓步踏出。
原本,殷芸绮是不欲动用这等扎眼的阵法的。
要穿过委羽大陆与寒泽抵达中土,以她的脚程,驾驭飞舟也不过数月光景。
她本意是想与鞠景一路游山玩水,权当是凡间夫妻的蜜月之行,顺道避开孔素娥那个死要面子、纠缠不休的疯女人。
她的大乘期修为已至臻境,进无可进;而鞠景这一路有慕绘仙这等化神期美妇做鼎炉日夜温养,修行亦不会落下。
怎奈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有不足一年,便是修真界六十年一度的“四海阁聚宝会”。
六十年为一个甲子轮回,亦是修真界不成文的作息规律。
宗门广开山门收徒,闭死关的大能破关而出,各方势力的资源在这一刻完成新老交替与重新洗牌。
而四海阁的聚宝会,便是这场狂欢的顶峰。
届时,莫说地阶、天阶的法宝,便是连大乘后期修士都眼馋的先天灵物,亦会现世。
殷芸绮昔日初入大乘时,也曾参加过一回。
只是后来她嫌买东西太慢,索性直接走上了杀人夺宝、屠人满门的捷径。
几百年下来,仇家的秘境宝库被她开了个遍,寻常宝物早已入不了她的眼。
加上她的龙族血脉要蜕变成大罗金仙,所需之物极为苛刻,故而上一届聚宝会她连去都懒得去。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如今有了夫君。为了鞠景的长远大道,为了替他寻一门最顶级的阴阳双修功法,她少不得要重游旧地,提前来这中土神州踩点布局。
天枢城作为中土第一大城,合欢宗最大的驻地便设于此处。
一出传送阵,鞠景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瞠目结舌。
宽阔的白玉街道上,车水马龙。
拉车的并非凡马,而是生著双翼的赤焰虎、踏云豹。
街道两侧,高耸入云的琼楼玉宇错落有致,楼阁表面篆刻的阵法符文闪烁著霓彩流光,竟让鞠景生出一种置身于赛博朋克都市的荒谬错觉。
但他最震撼的,并非这仙家气象,而是满大街女修的穿著。
在东衮荒洲的真修大会上,他见识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她们多是长袍广袖,纵然偶有穿著高跟丝袜、露个小腿的,已是惊世骇俗。
可这中土神州,简直就是个大型的现代漫展现场!
由于合欢宗在此地势力极大,受其风气影响,街上的女修穿著可谓百花齐放。
有穿著近乎现代吊带热裤的,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有穿著齐胸襦裙却大胆开叉至大腿根部的;更甚者,那轻纱蔽体、肚脐半露、双峰呼之欲出的装扮,直教人血脉贲张。
鞠景一双眼睛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虽在心里默念非礼勿视,可身为一个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被那一抹抹雪白吸引。
“怎么,看直了眼了?要本宫也穿给你看吗?”
一道似笑非笑的柔媚嗓音,在鞠景耳畔响起。
鞠景心头一凛,连忙收回目光。
转头看去,只见殷芸绮正挽著他的手臂。
她今日头戴一顶垂著厚重白纱的斗笠,将那对惹眼的龙角与倾城容颜遮得严严实实。
身上更是穿了一件月白混青的立领广袖长裙,从脖颈到脚踝,包裹得密不透风,活脱脱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反观跟在身侧的慕绘仙,虽也穿著素雅的婢女服饰,却颇有心机地露出了线条优美的精致锁骨。
锁骨中央点缀著一颗泣血般的红玉,额间一抹桃花钿,行走间身姿摇曳,成熟人妻的优雅与风情展露无遗。
两相比较,殷芸绮这身打扮,确实保守到了极点。
“舍不得。”鞠景摇了摇头,反手握住殷芸绮的柔荑,压低声音道,“夫人还是穿保守些好。我喜欢你这份潜藏的暗香,旁人看去了,我心疼。”
他这话倒也不全是求生欲作祟。
殷芸绮的气质偏向古典高冷,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禁欲感,配上床笫间彻底敞开时的反差,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他绝不愿自家夫人去赶这种露胳膊露腿的时髦。
“哦?”殷芸绮斗笠下的红唇微微勾起,语气却越发捉摸不透,“所以,你到底是喜欢这种打扮,还是不喜欢?”
鞠景的反应与他的话显然对不上。方才那眼睛都快掉到别人胸脯上了,现在又说不喜欢她穿。
殷芸绮虽已将鞠景的性子摸了个七七八八,但这小男人偶尔蹦出的一两句现代糙理,总能让她这活了数百年的大能愣上许久。
就比如现在。
鞠景四下环顾了一圈,见无人注意,这才凑到殷芸绮耳畔,用仅有三人能听见的声音,理直气壮地嘀咕道:
“不喜欢我的夫人穿,但我喜欢看别人的夫人穿。”
此言一出,不仅殷芸绮愣住了,就连落后半步、一直低眉顺眼的慕绘仙,也猛地顿住了脚步,美眸剧震。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既透著凡人男子最自私的占有欲,又带著毫不掩饰的无耻与焉坏。无论是哪种解读,都不像是一个正人君子能说出口的。
见两女皆如泥塑木雕般立在原地,鞠景自知失言,老脸一红,连忙干咳两声,试图挽尊:
“咳……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自家夫人穿得那般性感去给别的男人瞧,我只想留著自己关起门来慢慢瞧。至于街上那些……别人家的夫人愿意大方展示,我不多看两眼,岂不是吃亏了?”
鞠景的解释很直白,也很市井。这是独属于现代网络青年的某种“双标”幽默。
听完这番解释,两女这才从头脑风暴中缓过神来。
只是,一个将这心思往极好的方向想去,另一个,却将这心思往极坏的深渊里坠去。
殷芸绮斗笠下的双眸瞬间亮起了一抹异彩。
她想的是:夫君这般说,定是采纳了之前在龙宫的建议!
他准备借著这合欢宗的地界,去勾搭、折辱那些名门正派的道侣,用这种霸道无理的方式来扬名立万!
更让她心潮澎湃的,是鞠景那句“不想自家夫人给别人瞧”。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无赖做派,简直与她龙族护食的本性严丝合缝!
她殷芸绮是个什么人?
她是个看中什么便直接伸手抢,抢了便杀人灭口、毫无心理负担的魔头。
鞠景这番“看别人的夫人不吃亏,自己的夫人捂严实”的言论,深深戳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爽点。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夫君心里,她殷芸绮是无价之宝,是绝不容他人染指的逆鳞!
一股难言的甜蜜舒心,自殷芸绮胸口蔓延开来。她挽著鞠景手臂的力道,不由得又重了三分。
而一旁的慕绘仙,却是另一番光景。
她紧紧攥著衣角,只觉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去,羞愤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鞠景这番话,在她听来,完全是意有所指。
她曾是东家家主东屈鹏明媒正娶的发妻,是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如今,却沦为鞠景的阶下囚,成了他夜夜把玩、予取予求的鼎炉。
“不喜欢自己的夫人穿,喜欢看别人的夫人穿”……这岂不就是在指桑骂槐?
在慕绘仙那已被击碎了自尊的认知里,鞠景这分明是有著特殊的“人妻”癖好!
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自己这个被强抢来的“别人家的夫人”,在他眼里,或许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个用来满足他那变态占有欲和色欲的物件罢了。
更让她感到绝望羞耻的是,面对这种饱含羞辱性的言论,有大乘期龙君在侧背书,她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生出。
甚至,在夜深人静之时,她那具压抑了二十年的身子,还会可耻地迎合这个夺走她一切的男人。
慕绘仙只觉浑身发软,小腹处升起一股异样的燥热与战栗。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强行控制住自己不在这大街上露出难堪的媚态。
鞠景显然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竟引发了两位女修如此剧烈的心理波动。
他见两女皆不言语,只当她们仍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龌龊,尤其是隔著斗笠,他看不见殷芸绮的表情,生怕这位姑奶奶误会自己嫌弃她,连忙又加了一句:
“夫人,我也不是非要把你包成粽子。只是……只是觉得你身上那些美好,不能平白便宜了外人。反正你领会我的意思就行了,我是绝对不想看你穿成那样走在大街上的。咱们还是赶紧去找合欢宗的驻地吧。”
这话听著,倒有了几分凡间丈夫管束妻子的蛮横。
“噗嗤……”
斗笠之下,忽地传出一声娇媚入骨的轻笑。
“本宫明白。”殷芸绮的声音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语气中透著难以掩饰的愉悦,“你想多了,又不是谁都有你这般独特的审美。寻常人若是见了本宫这头顶的龙角,只怕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不过……”
她顿了顿,身子微微向鞠景倾斜,隔著衣料,将那惊人的柔软紧紧贴在鞠景臂弯:
“既然夫君开口了,本宫自当遵从。本宫向你保证,在外头,本宫定穿得整整齐齐,不露半分春光。至于里头……本宫只露给你一个人看。”
轰!
鞠景只觉脑子里轰鸣一声,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这算什么?
堂堂大乘期大能,登仙榜前三的绝世凶魔,竟在这人声鼎沸的闹市街头,向他一个炼气期的小修士赌咒发誓,许下这等令人血脉喷张的闺房之约!
那种被顶级强者毫无保留地顺从与满足的虚荣感,瞬间填满了鞠景心头那点属于男人的小家子气。山盟海誓,抵不过此刻这句“只露给你看”。
若非顾忌著这是在大街上,他真想一把扯下那碍事的斗笠,狠狠吻住那双吐露芬芳的红唇。
强忍著心头的火热,鞠景反手紧紧扣住殷芸绮的玉手,十指交缠。
“好,夫人一言九鼎。咱们说正事。”鞠景干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失态,“这合欢宗,难不成真将宗门设在这闹市之中?”
他们自传送阵出来,便一直朝著天枢城最繁华的地段行去。
鞠景这一身天阶法宝,珠光宝气内敛,走在街上宛如行走的宝库,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
若非殷芸绮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股属于高阶修士的恐怖煞气震慑了群小,只怕早有不知死活的散修上来杀人越货了。
“做皮肉生意的,不设在这销金窟里,还能设在哪里?你还指望她们在深山老林里建个清修道观不成?”
殷芸绮冷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随即又似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身后的慕绘仙:
“再说,双修功法在修真界本就是正派法门,讲究个阴阳交泰、水乳交融,又不是那等损人利己的采补邪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说是吧,慕仙子?”
殷芸绮这番话,既是向鞠景解释,又隐隐带著敲打慕绘仙的意味。
慕绘仙闻言,身子微微一颤,立刻从方才的羞愤与恍惚中清醒过来。她迅速调整面部表情,重新挂上那副恭敬温顺的奴婢模样,垂首答道:
“龙君所言极是。合欢宗做的乃是正经的双修营生,宗内许多女修,甚至是清倌人出身,其花魁更是常年高居‘仙子榜’前列。阴阳修行,顺应天道,不仅能增进修为,亦能添闺房之乐,故而中土许多名门正派的道侣,都会重金前往合欢宗求取功法。”
说到此处,慕绘仙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至于那些强取豪夺的采补之术,虽也有人心生贪念去学,但一旦暴露,大多会被合欢宗当做宗门叛徒,悬赏追杀。”
“哦?仙子榜?”鞠景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修真界都是些苦修之士,没成想竟也有这等类似前世娱乐圈榜单的玩意儿。
“绘仙,以你的容貌气质,想必在这榜单上也是名列前茅吧?”鞠景随口赞了一句。
毕竟在他看来,慕绘仙这等成熟美艳的化神期人妻,已是人间极品。
听到鞠景唤她“绘仙”,慕绘仙娇躯微震,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波澜。她苦笑一声,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公子折煞奴了。奴昔日虽有些薄名,那也仅限于东衮荒洲那等偏远之地。这‘仙子榜’,乃是整个中土神州的权威榜单,能上榜者,无一不是倾国倾城、底蕴深厚的天骄神女。奴这等残花败柳……哪里够资格在这榜上留名。榜上的仙子,比奴厉害千百倍。”
她字字句句皆自称“奴”,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履行著一个专属侍女兼鼎炉的本分。
“本宫倒是知晓一些。”
殷芸绮忽地插话,斗笠下的目光透过白纱,幽幽地落在鞠景脸上,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蛊惑:
“这一代的合欢宗圣女,不仅高居仙子榜前十,更是生得千娇百媚,尤物天成。夫君,你若是眼馋,本宫今夜便去将她剥光了洗净,送到你榻上。让你亲口尝尝,这中土顶尖的圣女,究竟是何等销魂滋味?”
嘶——
鞠景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后背汗毛倒竖。
这哪里是提议,这分明是一道送命题!
殷芸绮语气越是温柔,那潜藏的杀机便越是冷厉。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点一下头,不仅那圣女明年的今日要长草,自己只怕也会被这头善妒的母龙在床上折腾得去了半条命。
“不想!绝对不想!”
鞠景头摇得像拨浪鼓,拒绝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鞠景生平最不喜那等招摇过市的女子。什么圣女,在我眼里,连夫人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这记直球马屁拍得毫无技术含量,但殷芸绮听了,斗笠下的唇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但她仍不肯轻易放过鞠景,继续循循善诱:
“夫君莫要意气用事。那圣女既是合欢宗的传人,定是精通阴阳大道的大能。你若能得她‘倾囊相授’,有她从旁辅助,这双修之法必定一日千里,早日凝结金丹也未可知啊。”
殷芸绮这话,竟是破天荒地带了几分认真的考量。若是为了鞠景的修为大计,牺牲一个合欢宗圣女,在她看来,实乃一本万利的买卖。
“夫人快别说笑了!”
鞠景满头黑线,赶紧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堵死这条路:
“她既是此道大能,我这等初入炼气期的雕虫小技,在她面前岂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咱们之前定下的‘双修天才’人设,一旦与她交手,立马便要穿帮崩塌!此事万万不可!”
总感觉夫人是在一步步将他引向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鞠景死死守住自己的底线。
“原来如此……”
殷芸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但很快,她又用一种“我懂你”的语气,轻笑道:
“你是嫌弃她脏吧?也是,那等做皮肉生意的宗门,出来的女子能有几个是干净的。既然夫君嫌弃,那此事便作罢。”
殷芸绮自顾自地得出了结论。
在她看来,自家夫君是个极重感情且有洁癖的人。
他要的鼎炉,不求冰清玉洁,但至少在跟了他之后,必须守身如玉。
就像他之前说“不许夫人穿给别人看”一样,他喜欢将美好的事物彻底打碎,然后重新塑造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形状。
“对吧,慕仙子?”殷芸绮话锋一转,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威压再次笼罩了慕绘仙。
鞠景张了张嘴,本想解释自己真的只是单纯不想去招惹是非,但看著殷芸绮那副心满意足的模样,他最终还是选择闭了嘴。
误会就误会吧,只要不让他去强抢什么劳什子圣女,怎么都行。
直面这股恐怖威压的,瞬间变成了慕绘仙。
换作一个月前,慕绘仙或许还会感到屈辱与不甘。
但此刻,在见识了龙宫的奢华,经历了鞠景的温存,又彻底认清了自己无依无靠的处境后,她的心态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仙子人妻抬起头,迎著殷芸绮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非但没有瑟缩,反而挺直了玉背。
“龙君明鉴。”
慕绘仙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一种卸下所有包袱后的轻松坦然。她转过身,对著鞠景盈盈一拜,秋波流转间,竟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媚意:
“奴既已是公子的人,这具身子,这颗心,自然只为公子一人守著。玉碎也好,瓦全也罢,奴的一切,皆由公子做主。”
意料之中的回答,却透著意料之外的坚决。
正是:
软红十丈惹尘埃,双标妙语巧消灾。
不贪圣女合欢色,自有仙姝入帐来。
鞠景这番歪打正着,不仅哄得那杀伐果断的北海龙君心花怒放,更将这昔日高高在上的云虹仙子彻底收服,教她死心塌地做了这暖床的鼎炉。
只是这天枢城乃是合欢宗的根基所在,遍地脂粉,鱼龙混杂,最是个生事端的销金窟。
他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身怀重宝又傍着这等绝色,要如何在这群魔乱舞的繁华地界立住那“双修天才”的招牌?
那六十年一遇的四海阁聚宝会上,又将现出何等惊世骇俗的天材地宝?
殷芸绮这头护食成性的母龙,在这人多眼杂的中土神州,真能按捺住性子不掀起血雨腥风?
毕竟不知鞠景一行人在这天枢城中还要撞见什么因果,又要如何寻得那绝顶的双修法门,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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