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易婉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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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新站在小区中心临时搭起的核酸采样点前,队伍像一条被晒蔫的蛇,缓慢而疲惫地向前蠕动。

汉坦病毒的传播速度远超预期,本市连续三天新增病例破千,全城紧急进入闭环管理。

原本规划好的带空调的核酸岗亭因为物流中断迟迟未到,只能用几根铁杆和彩钢板在空地上临时支起两个简易棚。

遮阳布只有两顶,被太阳烤得发烫,下面的人群像被煮过的饺子,一个个面红耳赤。

“两千多户,就两个大白从早上六点干到现在……”前面一个大妈擦着汗低声抱怨,“这不是要人命吗?”

李新排在队伍中段,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大白”身上。

她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眼角。

那双眼睛原本应该很清澈,此刻却布满血丝,护目镜里全是雾气,帽檐边缘不断有汗水往下滴。

她每完成一个采样动作,都会微微扶着桌子停顿两秒,抬手的幅度越来越小,像随时会散架的木偶。

终于轮到李新。

他走上前,尽量配合地仰起头,张开嘴。女医生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疲惫:“抬头,张嘴。”

她的手拿着棉签靠近时,李新清楚地看到那只戴着手套的手腕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棉签刚碰到他的喉咙,那个白影突然晃了一下。

没等李新反应过来,她已经直直地向后倒去,手里的采样管“啪”的一声散落一地。

现场瞬间乱成一锅粥。

另一个“大白”跑过来,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婉婉!婉婉你醒醒!”她想把人扶起来,却因为自己也严重脱力,根本使不上劲。

周围居民惊呼四起,有人拿出手机想拍,有人喊着找水。

李新住的单元楼就在采样点旁边,他几乎没犹豫,立刻上前帮忙,和那个同事一起把昏迷的易婉婉抬到附近树荫下的长椅上。

同事简单检查了她的脉搏和呼吸,脸色发白:“重度中暑脱水……救护车都在别的封控小区转运病人,至少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到。”

李新看着她被汗水泡得发白的眼角和干裂的嘴唇,心里一紧。

他抬头看了眼自己家所在的单元楼,低声说:“我家就在楼上,先把她抬上去降温吧,总比在这儿晒着强。”

同事犹豫了一下,看着昏迷不醒的易婉婉,又看了看李新,最终咬牙点头:“那麻烦你了……我这边还有很多居民等着,只能先拜托你。”

李新背起易婉婉。

防护服里的她整个身体烫得吓人,像一块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炭。

汗水已经把衣服完全浸透,隔着厚厚的布料,他仍能感觉到那股黏腻的湿意和她急促的呼吸。

楼梯有些窄,他一步一步稳稳向上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她的肚子或者哪里。

进了家门,李新把她轻轻放在客厅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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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跟上来,简单交代了注意事项:“先脱防护服,按照规范流程,一层一层来。别慌,我教你。”她指导李新先摘下护目镜、口罩、手套,然后一层一层解开胶带,最后把湿透的隔离衣小心脱下。

当最后一层防护服被掀开时,李新第一次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苍白得像纸的脸,嘴唇干裂起皮,额头上全是汗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却依然难掩精致的五官。

细框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鼻尖,睫毛长而湿润,鼻梁小巧,嘴角有两道浅浅的梨涡痕迹——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柔和。

同事留下几支藿香正气水和退烧药,匆匆离开:“我得回去继续采样……拜托你先照顾她,等换班了我就过来接她。”

李新点点头,把门关好。

他先用温水给易婉婉喂了几口藿香正气水,又拿来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脖子和手臂。

毛巾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他换了一条又一条。

易婉婉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也缓和下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她终于幽幽醒转。

易婉婉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挣扎着要坐起来:“采样……我还要去采样……”

李新赶紧按住她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坚定:“别动。你中暑了,救护车还要很久才能到。先好好休息,这里是我家,安全。”

易婉婉愣了愣,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剩一件被汗水浸透的薄薄内衣,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却很快被疲惫压了下去。

她不好意思地向李新道谢,声音还带着虚弱的沙哑:“谢谢你……我叫易婉婉,是市口腔医院的医生,这次是主动报名来做志愿者的……给您添麻烦了。”

李新笑了笑,把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声音平稳:“我叫李新,就住在这个单元。没什么麻烦的,你先喝点水,慢慢缓过来。”

易婉婉靠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薄内衣,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透出不自然的黏腻感。

职业习惯让她下意识地微微前倾身体,声音虽然还带着虚弱,却带着一丝礼貌的克制:“李先生……我身上衣服全湿透了,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浴室?我想简单冲个澡,换身干爽衣服……实在太难受了。”

李新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我家浴室在里面,热水器已经打开了。你先去洗吧,我找找干净衣服。”

他起身走进卧室,翻出自己一套全新的纯棉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裤。

T恤是宽松版型,裤子也有松紧带。

他拿着衣服走出来时,脸上带着些许尴尬,挠了挠后脑勺:“家里没有女生的衣服,你先凑合穿一下吧。裤子可能有点长,T恤也大……总比湿衣服强。”

易婉婉接过衣服,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

她下意识地注意到自己右手食指和中指第一关节处那层薄薄的茧,而李新的手掌干燥温暖。

她轻轻点头,声音低柔:“谢谢,已经很好了。我会快一点。”

她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李新想伸手扶一把,又怕唐突,只在旁边小心跟着,直到她走进浴室关上门。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细细的,像夏日雨点打在叶子上。

李新则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先把沙发上的湿毛巾收走,又去厨房烧了壶热水,准备等她出来后给她泡杯温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易婉婉在浴室里动作很轻,洗澡的速度也很快。

她先仔细冲掉身上残留的汗渍和淡淡的消毒水味,用李新提供的沐浴露简单清洁。

热水顺着她瓷白的皮肤流下,带走了一身的疲惫与黏腻。

她的低马尾早已散开,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碎发被水打湿后贴在脸侧,露出那张越看越舒服的鹅蛋脸。

冷调的皮肤在热气熏蒸下泛起浅浅粉意,浅棕色的杏眼因为疲惫还带着一点红,但眼尾自然的微微上挑依旧明显。

她用李新的毛巾擦拭身体时,动作习惯性地细致,每一寸皮肤都擦得干干净净,像在对待自己的诊室器械。

换上李新的衣服时,易婉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苦笑。

宽大的白色T恤像件短裙一样盖到她大腿中段,袖子太长,她认真地卷了好几圈,才露出自己纤细的手腕。

那双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极短,涂着透明护甲油,在灯光下显得干净利落。

运动裤腰围对她来说稍松,她把松紧带抽紧了一些,裤腿则挽起一截,露出小腿紧实的肌肉线条——那是长期站立工作和健身留下的痕迹。

左耳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还好好地戴着,在她低头整理衣摆时轻轻晃动。

她推开浴室门走出来时,整个人和刚才那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疲惫不堪的“大白”判若两人。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还在往下滴着细小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T恤领口。

脸颊因为热水和恢复的血色染上一层浅浅红晕,嘴唇也比之前滋润了许多,呈现自然的粉豆沙色。

细框金丝边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重新戴好,镜片后那双杏眼带着一点刚醒后的迷蒙,却又恢复了职业性的专注与温和。

T恤宽松的领口微微滑落,露出精致的肩颈线条和一点锁骨凹陷。

她的身高快到一米七,此刻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更显得腿部线条修长笔直。

李新正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看得愣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

那副模样干净、清爽,又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单身男士家的柔软反差,让他脑子短暂地空白了片刻。

他连忙移开视线,把水杯递过去,声音略微有些不自然:“水……水温刚好,你喝一点。”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小区业主群的消息像炸开的锅一样疯狂刷屏。

“3楼发现汉坦病毒密切接触者!”

“整幢单元楼立即封控!为期3天,任何人不得进出!”

“物业刚发的正式通知,大家赶紧看!”

易婉婉拿过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她快速滑动屏幕,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浅棕色的杏眼在镜片后渐渐睁大。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只有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她还带着湿意的脸颊上。

她没有犹豫,立刻拨通了同事的电话。铃声响了两声,对方接起,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喂,婉婉……”

“是我。”易婉婉的声音还带着刚恢复的沙哑,却努力保持平静,“我看到群消息了,我们单元被封了……”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背景里隐约传来其他采样点的嘈杂声:“婉婉,没办法了。你先在那儿待着吧,注意安全。这边我们先顶着,你别担心身体,休息好最重要。封控结束我们再联系。”

易婉婉握着手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低声应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客厅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小区广播声,反复强调着封控要求。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李新。

宽大的纯棉T恤裹着她纤细的身形,湿发还贴在肩头,脸上那点刚洗完澡的红晕此刻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的苍白。

易婉婉微微前倾身体,这是她工作中习惯的沟通姿态,却带着明显的歉意,轻声说:“对不起……真的给你添麻烦了。我没想到会这样……”

李新摇摇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刚刚还穿着厚重防护服倒在采样点,现在却穿着自己的衣服,局促地站在自家客厅里,心里莫名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情绪像夏日傍晚突然吹来的风,带着点意外的柔软和隐秘的悸动。

“没事,”他声音温和,嘴角牵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多个人还热闹点。你安心住着,等封控结束再说。”

易婉婉还想再说什么,却最终只轻轻点头。她把手机握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那层薄薄的职业茧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李新很快行动起来。

他把主卧收拾了一下,把干净的床单铺好,又拿出一条新毛巾和一次性的牙刷,递给她:“你睡主卧吧,床比较舒服。我睡沙发就行。”

易婉婉连连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睡沙发就可以……”

“听我的,”李新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却带着笑意,“你今天中暑刚醒,身体要紧。放心,我这儿东西都齐。”

两人最终还是按照他的安排。

易婉婉抱着换洗的衣服和毛巾进了主卧,关门时动作很轻,像怕打扰到什么。

客厅里,李新把沙发上的靠枕整理好,铺上薄被。

他自己也换了件宽松的家居服,却没有立刻躺下。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有些拘谨。

易婉婉大部分时间待在主卧里,却也没完全关门。

她坐在床边,不停地刷新工作群,关注着疫情动态和同事们的采样进度。

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新增病例数字、其他小区的封控情况、物资配送通知……她时不时轻轻叹气,那声音细微却清晰地透过门缝传到客厅。

她的低马尾已经重新扎好,碎发用黑色发夹固定得一丝不苟,身上还带着沐浴后淡淡的清香,混着原本残留的雪松护手霜味道。

李新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走动。

他看得出易婉婉没什么胃口,却还是笨拙地进了厨房。

冰箱里翻出两个西红柿、几个鸡蛋,还有一把青葱。

他洗菜切菜的动作不算熟练,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却略显生疏的声音。

很快,番茄鸡蛋面的香气飘了出来,酸甜的汤汁翻滚着,葱花洒上去,绿意点点。

他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出来,轻轻敲了敲主卧半掩的门:“易医生,吃点东西吧。简单煮的,你垫垫肚子。”

易婉婉走出来时,脸上还带着工作群带来的忧虑。

她接过碗,闻到那股家常的香味,浅浅的梨涡终于微微浮现。

她坐下后,先用筷子轻轻搅了搅面条,然后小口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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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依然带着职业性的细致和礼貌,吃得非常干净,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煮得很好吃,”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李新,声音温柔却诚恳,“谢谢你,李先生。真的……麻烦你了。”

李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收走了空碗。客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封控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早上,李新被厨房里细微的声响轻轻吵醒。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他揉着眼睛坐起身,循声望去,只见易婉婉已经起来了。

她穿着他的深蓝色拖鞋,鞋子对她来说稍大,走路时发出轻软的啪嗒声。

腰间系着他的深灰色围裙,围裙带子在背后打了个规整的蝴蝶结,宽大的T恤下摆被围裙微微束起,露出她笔直的小腿线条。

她正站在厨房操作台前,动作轻柔而专注地忙碌着:一只手握着锅铲翻炒鸡蛋,另一只手把切好的面包片放进烤箱。

低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碎发用黑色发夹固定,身上混着淡淡的雪松护手霜香气和早餐的暖香。

李新靠在卧室门边看了片刻。

那画面像一幅意外闯入他单身生活的日常写照——一个女人穿着他的衣服,在他的厨房里为他准备早餐,让他胸口莫名涌起一股温暖而陌生的感觉,仿佛这个冷清的家突然有了温度,有了“家”的模样。

易婉婉转头看见他,浅棕色的杏眼在细框眼镜后微微弯起,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你醒了?早餐马上就好。今天简单做了鸡蛋三明治和牛奶,你先去洗漱吧。”

李新点点头,走进卫生间。

刷牙时,他习惯性地快速横刷了几下。

易婉婉端着杯子走进来准备接水,职业病瞬间发作。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忍不住轻轻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专业医生的认真:“李先生,你的刷牙方式不太对。这样横刷容易损伤牙釉质和牙龈。”

她放下杯子,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微微前倾身体,眼神专注地看着他,像在诊室里面对患者:“应该这样,牙刷和牙面呈45度角,用小幅度颤动的方式,从牙龈往牙冠刷,每个位置刷十秒左右。上下牙都要照顾到,尤其是后槽牙。”

易婉婉示范着接过备用牙刷,动作轻柔地在他面前比划,耐心地讲解:“每天早晚刷牙两次,每次至少两分钟。牙线也很重要,我看到你牙缝里容易积食,晚上一定要用。等疫情结束了,我建议你做个全面洗牙……对了,你有颗智齿位置不太好,到时候我亲自给你看。”

她讲得细致入微,语气温柔,像在安抚紧张的患者。

李新听着她低柔的声音,配合地调整刷牙姿势,心里生出一种被细心照顾的奇妙感觉。

易婉婉见他学得认真,满意地微微点头,这才退开一步,让他继续。

早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易婉婉吃得不多,却把自己的那份整理得干干净净。

李新尝着她做的三明治,鸡蛋嫩滑,面包烤得金黄,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白天的时间在拘谨与各自忙碌中过去。

到了晚上,两人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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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医护人员穿着厚重防护服在各个采样点忙碌的画面不断闪现,有人晕倒被抬走,有人坚持到最后一刻。

易婉婉看着看着,眼眶渐渐红了。

她摘下眼镜,用指尖轻轻按了按眼角,声音低低的,带着隐忍的哽咽。

“我之所以这么拼……是因为我妈妈。当年非典的时候,她就是一线护士,后来感染去世了。那年我才几岁,却永远记得她走前拉着我的手,说希望我以后也能帮助别人。”她微微前倾身体,看着李新,浅棕色的杏眼里有水光,“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知道疫情有多可怕,也比任何人都想让它早点结束。”

李新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角,心里一紧。

他轻轻咳了一声,柔声转移话题:“婉婉,你别太难过。现在医疗条件比当年好很多,大家都在努力。你今天也帮了很多人,先照顾好自己才有力气继续。”

易婉婉深吸一口气,情绪稍稍平复。

她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眼神又恢复了职业性的专注:“来,我给你做个简单的口腔检查吧。坐好,张嘴。”

她让李新坐在沙发上,借着灯光,动作轻柔地让他仰头。

用干净的筷子代替口镜,小心查看他的牙齿状况。

她的手指离他很近,手温偏低,却带着细致的专业感。

检查完后,她认真地说:“整体还好,但右下那颗智齿位置比较靠后,已经开始轻微阻生了。一定要尽快拔掉,不然以后容易发炎。等封控结束,我在医院亲自给你拔,好不好?”

李新点头答应,却在这一刻注意到她双手的异样。

易婉婉的右手食指和中指第一关节处有薄薄的茧,而手背和指侧竟然磨出了好几个小水泡,有的已经破皮泛红,显然是长时间戴手套和反复握采样棉签造成的。

他心里一酸,没等她收回手,就起身找出家里的碘伏和创可贴,重新坐回她身边:“手给我。”

易婉婉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缩回,却被他轻轻握住。

李新动作小心翼翼,先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涂抹在她水泡处。

消毒的凉意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感觉到那只手常年偏凉,皮肤细腻,却在关键部位有一层薄薄的职业茧——那是她常年握牙科手机磨出来的痕迹。

易婉婉低着头,看着他专注上药的模样,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手背上,温热而均匀。

她的心跳突然变快了,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脸颊悄然升起浅浅的红晕。

两人坐在沙发上,气氛在暧昧的沉默中渐渐发烫。

李新上药的动作越来越慢,指尖在她微微发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那层薄薄的职业茧触感细腻而真实。

易婉婉低垂着头,碎发遮住半边脸颊,却掩不住耳尖泛起的红。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洒在皮肤上,温热、均匀,带着淡淡的男性气息,像羽毛般撩拨着她紧绷的神经。

心跳突然乱了节奏。

几乎是同一瞬间,李新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

易婉婉的杏眼在细框眼镜后微微睁大,浅棕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与期待,却没有躲开。

当他的唇覆下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吻起初很轻,像试探,像安抚。

李新的唇带着温热的温度,缓缓摩挲她干裂后又恢复柔软的粉豆沙色唇瓣。

易婉婉的呼吸乱了,她下意识地微微前倾身体——那是她工作中习惯的专注姿态,此刻却变成了无声的回应。

吻逐渐加深,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卷住她带着薄荷味的舌尖,缠绵地吮吸。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湿润声响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易婉婉的双手无处安放,最终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襟,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蜷曲。

李新的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滑下去,隔着宽大的T恤感受她紧致的腰肢和健身留下的柔韧曲线。

他低低地喘息着,将她轻轻压向沙发靠背,另一只手探进T恤下摆,掌心贴上她光滑温热的肌肤,一路向上,托住她胸前柔软的弧度。

易婉婉发出细碎的鼻音,身体轻颤,却没有推拒。

衣服一件件被褪去。

宽大的白色T恤被掀过头顶,露出她瓷白细腻的上身,粉嫩的乳尖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运动裤也被缓缓拉下,带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和小腿紧实的肌肉线条。

最后只剩下一条浅色内裤,早已被隐秘的湿意浸润。

李新目光暗沉,伸手将那最后一道布料也褪至脚踝。

他的手指带着薄茧,沿着她大腿内侧缓缓向上。

易婉婉的双腿下意识并拢,却在下一刻被轻轻分开。

当他修长的手指触到那处已经湿润柔软的穴口时,她猛地咬住下唇,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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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声音软糯,带着职业女性难得的脆弱。

李新手指沾满她溢出的蜜液,缓缓揉弄那颗渐渐肿胀的小核,之后一根手指试探着挤入紧致的甬道。

里面又热又湿,层层软肉紧紧裹住他的指节,像在贪恋般收缩。

他缓缓抽动,弯曲指腹去刮蹭内壁那处微微凸起的敏感点。

易婉婉的呻吟顿时破碎开来,腰肢无意识地抬起,迎合着他的节奏。

她的双手抓紧沙发垫,指节泛白,湿发散乱在肩头,浅棕色的杏眼里蒙上一层水雾,眼尾泛红,梨涡若隐若现。

“李新……嗯……那里……”她低低地喘着,声音里混着医生的细致与此刻的迷乱。

李新呼吸粗重,他抽出手指,带着晶莹的丝缕,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子。

早已硬挺胀大的鸡巴弹跳出来,青筋盘绕,顶端微微渗出透明的前液。

他扶着易婉婉的肩膀,让她微微侧身坐起,然后将那根滚烫粗硬的性器递到她唇边。

易婉婉脸抬起沾着水光的杏眼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丝羞怯的专注,像对待诊室里的精密工作般,伸出粉嫩的舌尖,先轻轻舔过顶端的敏感处,卷走那滴透明液体。

咸湿的味道让她眉心轻蹙,却很快适应。

她张开饱满的唇,将龟头含入口中,舌面贴着冠状沟仔细舔弄,口腔内湿热柔软的腔壁包裹着前端,轻轻吮吸。

她的动作细致而认真,头慢慢前倾,将更多长度吞入,舌尖灵活地绕着茎身打转,时而用力吸吮,时而轻柔舔弄马眼。

湿润的“啧啧”水声在客厅里格外清晰,混着她偶尔发出的含糊鼻音。

李新低喘着,手指插入她湿润的发间,克制着没有用力按压她的后脑。

易婉婉的唇瓣被撑得微微发白,嘴角溢出晶亮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却依旧专注地用嘴巴侍奉着那根在她口中跳动的粗硬。

李新呼吸沉重,从易婉婉湿热柔软的口腔中退出,带着晶亮液丝的粗硬性器在空气中微微跳动。

他低头看着她——脸颊潮红,浅棕色的杏眼蒙着水雾,粉唇微肿,嘴角还挂着透明的痕迹。

那副平日里冷静专业的模样此刻完全破碎,只剩下一位被欲望浸透的柔软女人。

他再也忍不住,将她轻轻推倒在沙发上,宽大的T恤早已被扔到一旁。

她瓷白的身体完全展露在灯光下,修长的双腿微微分开,腿间已经湿润一片,晶莹的蜜液顺着股沟缓缓流下。

电视机还开着,屏幕里滚动播放着疫情新闻:新增病例数字、封控小区的画面、医护人员疲惫的身影……冰冷的播报声在客厅回荡,却成了两人此刻最荒诞的背景音。

李新分开她紧实的双腿,龟头抵在早已湿滑不堪的穴口,缓缓摩擦那颗肿胀的小核。

易婉婉咬住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腰肢无意识地抬起,像在邀请。

他腰部一沉,粗硬的鸡巴一点点挤开层层软肉,深深插入那灼热紧致的甬道。

“啊……嗯……”易婉婉仰起头,细长的脖子拉出优美的弧线,指尖死死抓住沙发垫。

内壁被撑开到极限,层层褶皱紧紧裹住入侵者,每一次脉动都带来强烈的胀满感。

李新低喘着,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抽插,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撞得她身体轻颤。

蜜液被带出,发出淫靡的水声,与电视里严肃的新闻播报形成强烈反差。

两人像在末日里彻底放纵自己,忘记了窗外的封控,忘记了病毒的威胁,只剩下原始的、滚烫的缠绵。

李新抱起她的腰,让她转过身跪在沙发上,从后面再次进入。

易婉婉的背部弓起,低马尾散乱,湿发贴在汗湿的肩头。

他双手握住她细软的腰肢,猛烈撞击,每一次都发出清脆的皮肉相击声。

她的呻吟越来越碎,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动听:“李新……太深了……嗯啊……”

电视屏幕闪烁着医护人员倒下的画面,她却在这一刻被快感推向高潮边缘。

内壁剧烈收缩,绞紧他的性器。

李新咬牙加快节奏,一手绕到前方揉捏她胸前挺立的乳尖,另一手按压在她小腹下方。

易婉婉的身体突然绷紧,浅棕色的杏眼失焦,口中发出长长的呜咽。

一股滚烫的淫水猛地喷出,清晰地溅射在沙发垫上,湿了一大片。

她潮吹了,整个人剧烈颤抖,腿软得几乎无法支撑,蜜液还在一股股地涌出,顺着大腿内侧滑落,画面淫靡而震撼。

李新被她痉挛的内壁刺激得几乎失控,他把她翻过来,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腿上。

易婉婉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汗湿的身体紧紧贴着他,乳尖摩擦着他的胸膛。

他托住她紧实的臀部,向上顶送,让鸡巴一次次深深贯穿她还在抽搐的穴内。

沙发在两人的动作下发出轻微的吱嘎声,电视里的新闻仍在继续,讲述着汉坦病毒的严峻形势,而他们却像世界末日里仅剩的两个人,忘我地交合。

易婉婉的梨涡若隐若现,她低头吻住李新,舌尖缠绵,带着哭音的呻吟全被他吞入口中。

她的小穴又一次剧烈收缩,湿热软肉死死绞吸着入侵者。

李新低吼一声,腰部猛地向上挺起,将鸡巴全部埋入最深处,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全部射进她体内。

两人紧紧相拥,喘息交缠,汗水混在一起。电视新闻的声音还在客厅回荡,却再也无法打扰这短暂而激烈的忘我。

第三天早上,小区广播响起,封控单元的物资配送终于到了。

物业工作人员戴着口罩,在楼下统一分发。

李新下楼领回两大箱东西,有新鲜的西红柿、黄瓜、青菜,还有几块瘦肉和鸡蛋。

提着沉甸甸的箱子上楼时,他额头已微微出汗。

回到家,易婉婉听到动静从主卧走出来。

她已经换回了自己洗净烘干的衣服,白T恤和运动裤虽然还是李新的,却被她穿得干净利落,低马尾扎得一丝不苟。

看到满箱的蔬菜和肉,她浅棕色的杏眼亮了亮,习惯性地微微前倾身体:“这么多菜……今天我来做饭吧。你应该不太会下厨,我来。”

李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确实不太行,平时基本靠外卖和简单炒饭。那就麻烦你了。”

易婉婉笑着摇摇头,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不麻烦,正好活动一下。”她卷起袖子,露出纤细却带着薄茧的手腕,动作熟练地开始整理食材。

厨房很快忙碌起来。

空间不大,两人并肩站着,却没有丝毫拥挤。

李新负责洗菜,他把青菜一片片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又把西红柿上的泥点仔细擦掉。

易婉婉则掌勺,她切肉的手法利落均匀,每一片都厚薄一致,像在诊室里处理精密器械。

油锅热起,她先把肉片滑入,发出滋啦的声响,很快香气便弥漫开来。

李新洗好菜递过去时,两人手臂偶尔轻轻碰触。

易婉婉接过青菜,熟练地翻炒,锅铲在手中灵活转动,动作温柔却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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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时不时轻声提醒:“李新,帮我把葱姜切一下好吗?不用太碎。”李新点头照做,刀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油烟在厨房里缓缓升腾,带着家常的烟火气,将狭小的空间填满。

窗外是封控小区的寂静,厨房里却暖意融融。

易婉婉专注地看着锅里的菜,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碎发微微贴在脸侧,她却没空去管,只是偶尔转头对李新微笑一下。

一盘番茄炒蛋、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简单的肉片汤陆续出锅。

色香味俱全,易婉婉把菜端上桌时,还细心地摆好碗筷。

李新尝了一口,眼睛亮起来:“太好吃了,比我自己做的强多了。”

易婉婉低头浅笑:“能吃饱就好。封控期间,身体最重要。”

白天在这种温馨的忙碌中过去。

到了晚上,客厅的灯忽然全部熄灭,整个单元陷入黑暗。

窗外隐约传来物业广播的声音,说是临时线路检修,很快就会恢复。

李新找出几根蜡烛点上,柔和的烛光在客厅里摇曳。

两人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面前铺了一张薄毯。

烛光映在易婉婉的脸上,给她冷调的瓷白皮肤镀上一层暖橙色。

她的细框眼镜反射着火光,浅棕色的杏眼显得格外温柔。

他们随意聊着天,从小区的封控情况聊到各自的工作。

李新讲起自己平时的工作趣事,易婉婉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眼神专注得像在看一位患者。

聊到开心处,易婉婉忽然笑出声来,两个浅浅的梨涡在烛光下清晰可见,笑意从眼尾一直蔓延到唇边。

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柔软下来,那种职业女性的沉静气质里透出难得的俏皮与可爱。

李新看着她的笑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一刻,烛光、她的梨涡、还有她微微前倾的习惯性姿态,都让他胸口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他忍不住抬起手,动作轻柔地伸过去,拂开了她额前那缕散落的碎发。

两人回到卧室时,烛光还从客厅微微透进来,在黑暗中拉出柔和的影子。

易婉婉被李新牵着手,脚步轻缓却带着隐秘的期待。

刚关上门,李新就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深深吻住她。

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切,舌尖纠缠,带着蜡烛燃烧的淡淡烟香与两人呼吸的灼热。

易婉婉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指尖嵌入他发间,身体软软地贴上去,胸前柔软隔着布料摩擦出细微的电流。

衣服在亲吻中一件件滑落。

宽大的T恤被掀过头顶,露出她瓷白细腻的上身,粉嫩的乳尖早已挺立。

李新低头含住一侧,舌尖绕着敏感的尖端打转吮吸,牙齿轻轻刮过,引得易婉婉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低吟。

她纤细的腰肢轻颤,腿间已经开始湿润。

李新将她抱起放到床上,自己也迅速脱去衣物,粗硬滚烫的鸡巴弹跳出来,顶端湿润发亮。

他压上去,先是用手指探入她早已湿滑的穴口,缓缓抽插抠挖,刮蹭着内壁那处最敏感的软肉。

易婉婉仰起头,浅棕色的杏眼蒙上水雾,梨涡随着喘息若隐若现:“李新……嗯……进来……”

李新扶着自己粗硬的性器,龟头在穴口反复摩擦,沾满她溢出的蜜液后腰部一沉,整根没入。

那紧致湿热的包裹让他低吼出声,易婉婉则弓起身体,指甲嵌入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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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始缓慢而深沉地律动,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晶莹的液体,每一次顶入都撞到最深处。

卧室里很快充满湿润的交合声与她破碎的呻吟。

李新先是将她双腿扛在肩上,猛烈冲刺,撞得床板轻晃。

易婉婉的乳尖随着撞击上下颤动,汗水顺着锁骨滑落。

她喜欢这种被完全占有的感觉,却在快感堆积时主动翻身,将李新推倒在床上。

李新发现,易婉婉似乎特别喜欢女上位。

她跨坐在他腰间,纤细却有力的双腿跪在两侧,双手撑在他胸膛上。

湿润的穴口对准早已湿滑的鸡巴,缓缓坐下,整根吞没进去。

那深度让两人都同时倒吸一口气。

易婉婉的腰肢开始大幅度起落,紧实的臀部一次次重重落下,像在贪恋最深处的撞击。

鸡巴每一次都被她坐得完全没根,龟头直直顶到子宫口,带出咕啾咕啾的水声。

她低头看着两人结合的地方,碎发散乱在肩头,细框眼镜早已摘下,浅棕色的杏眼里满是迷乱与专注。

“啊……好深……李新……就这样……”她喘息着,声音带着医生特有的柔软,却又染上浓浓的情欲。

屁股大幅度上下套弄,速度越来越快,每一次落下都让鸡巴深深捅进最敏感的深处。

她的内壁层层收缩,绞吸着粗硬的茎身,像一张湿热的小嘴在贪婪吮吸。

李新双手握住她晃动的乳房,拇指揉捏乳尖,向上顶送迎合她的节奏。

汗水从两人身上滑落,混在一起,卧室空气里满是暧昧的麝香味。

易婉婉的潮吹来得格外容易,而且猛烈。

她在李新身上疯狂起落时,身体突然绷紧,内壁剧烈痉挛。

她发出长长的呜咽,腰肢猛地一沉,整根鸡巴被吞到最底。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淫水猛地喷溅而出,直接喷在李新的小腹和胸口,湿热一片。

她潮吹了,喷得又急又多,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皮肤流淌,甚至溅到他的下巴。

易婉婉颤抖着,眼睛失焦,梨涡深深陷下,嘴里只剩破碎的喘息。

李新被她这副模样和强烈的收缩刺激得血脉贲张。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重新进入那还在喷水的穴内,猛烈抽插。

易婉婉双腿缠上他的腰,迎合着他的每一次撞击。

两人像在封控的末日里彻底放纵,忘记了窗外的病毒与新闻,只剩下最原始的缠绵与快感。

她又一次潮吹了。

这一次李新没有拔出,而是在她喷水的同时继续深深抽送,感受着她内壁的疯狂收缩与滚烫液体冲刷龟头的快感。

易婉婉哭吟着抱紧他,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红痕,身体软得像一滩水。

李新终于到了极限。

他低吼着将鸡巴全部埋入最深处,腰部用力顶送,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全部射进她体内最深处。

易婉婉颤抖着承受,内壁还在轻轻痉挛,像是想把每一滴都绞吸干净。

两人紧紧相拥,喘息交缠,汗水与体液混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第四天清晨,阳光还未完全穿透窗帘,易婉婉就已经轻轻醒来。

她躺在主卧的床上,静静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有异样动静后,才起身开始收拾。

八点整,小区广播准时响起,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单元:“本单元封控正式解除,居民可正常出入。请大家做好个人防护,有序出行。”

易婉婉站在窗边,听着广播,瓷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动作轻柔却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把借用的毛巾和牙刷洗净晾好,又把李新借给她的T恤和运动裤仔细洗干净,用吹风机低温挡吹干后,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她在叠好的衣服上面放了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条。

纸条上是她一贯工整的字迹,先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最后留下一行小字:“记得按时刷牙,智齿等我回来给你拔。”笔迹干净利落,像她诊室里的病历记录。

她看着那行字,浅棕色的杏眼微微弯起,嘴角浮现两个浅浅的梨涡,又很快收敛。

她把纸条压在衣服最上面,确保不会被风吹走。

客厅里,李新也已经醒了。

他看着易婉婉提着简单收拾好的包从卧室走出来,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怅然。

短短三天,这个家似乎多了许多属于她的痕迹——厨房里她用过的围裙、沙发上她坐过的痕迹,还有空气中淡淡的雪松护手霜香气。

“封控解除了。”易婉婉看着他,声音温和而克制,“我该回去了。医院那边同事们还忙着。”

李新点点头,喉结微微滚动:“我送你下楼。”

两人一起走出家门。

楼梯间回荡着两人轻缓的脚步声。

易婉婉走在他身边,低马尾扎得一丝不苟,碎发用黑色发夹固定得整整齐齐,身上还穿着她原本的衣服,恢复了那个穿着白大褂时的沉静气质。

只是偶尔侧头时,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珍珠耳钉在晨光中轻轻晃动,添了几分柔软。

小区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居民,大家提着东西,三三两两地交谈,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空气中还残留着这几天封控的紧张气息,但生活似乎已经在快速回归正轨。

一辆白色轿车缓缓停在小区门口,易婉婉的同事摇下车窗,朝她挥手:“婉婉!这里!”

易婉婉转头看向李新,微微前倾身体,这是她习惯的沟通姿态,眼神专注而真诚:“李新,这几天……真的谢谢你。照顾我、让床给我,还一起做饭、聊天……我记在心里了。”

李新笑了笑,声音温和:“回去好好休息,别太拼。”

易婉婉轻轻点头,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那辆车。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同事跟她简单说了几句什么,车子很快启动。

李新站在原地,目送车辆缓缓驶离。

透过后车窗,他能看到易婉婉微微侧头,似乎也在朝他的方向看。

车子越开越远,她的身影在视线中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

小区门口的人群还在流动,生活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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