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新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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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汽早就散了。

花洒还挂在支架上,喷头往下滴着残余的水珠,滴答滴答打在瓷砖地面上,在狭小的空间里荡出极细微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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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赣把吴子仪从马桶盖上抱起来时,她的腿还是软的,膝盖窝轻轻打颤,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一只刚被从水里捞出来的猫。

他用浴巾把她裹紧,抱出浴室放在床沿上,然后蹲下来用毛巾帮她擦小腿肚上还没干的水珠。

她的皮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刚洗完热水澡后的淡粉,大腿内侧那些被反复掰开后留下的红印还没完全消退,两片大肉唇微微往外翻着。

她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擦她的脚踝的动作——他的虎口有几道被纸边划出的旧伤疤,指节有写字磨出来的薄茧,小臂上那道上次跟店员打架留下的长口子已经结了痂,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暗红。

这双手刚才帮她擦掉了那个人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现在正在帮她擦脚踝上的水珠。

她忽然伸手把他拉起来,翻身趴倒在床上。

她的脸埋进枕头里,双手攥着枕头边缘,两瓣蜜桃臀高高翘起,臀尖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汗光。

她侧过头,那双还红肿着的杏仁眼从散落的长发缝隙里看着他,嘴唇翕动了好几下。

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的话。

“操我。”

她的声音还是哑的,但这两个字说得极其清晰,不像请求,不像命令,不像之前骑在他身上时那种带着哭腔的执拗。

更像是一种宣言——她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自己,也告诉他,她要把这具身体从今晚的噩梦里夺回来。

李赣站在床沿边上,看着她趴在那里翘着屁股的样子。

那两瓣蜜桃臀在灯光下呈现出一个极饱满的弧线——臀沟极深极窄,大腿根部那圈被反复掰开后留下的红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的腰窝在趴姿下塌得极深,后背那道极细微的凹线从肩胛骨之间一直延伸到臀沟上缘,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银色光泽。

他俯下身握住自己那根重新硬起来的鸡巴,龟头对准她那道还在不停翕动的缝口,慢慢推了进去。

“嗯——再深一点——全部进来——!”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喉咙里逸出一声极长极闷的呻吟。

她的白虎一线天在持续的高潮后还处在极度敏感的状态,每一寸嫩肉都充着血,龟头刚推进去一小截就被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紧致压迫感裹得寸步难行。

她能感觉到自己里面那些嫩肉在龟头通过时不由自主地猛烈收缩,一股极细微的蜜桃露从深处渗出。

他扣住她腰侧开始抽送,每次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在里面,再狠狠推到底。

她的臀肉在每次撞击下都猛烈弹跳着,从撞击点往外扩散出一圈接一圈的涟漪,啪啪啪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李老师——操我——对——就是这样——再用力——不要停——嗯——!”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但比刚才骑乘时大了不止一倍。

那些平时她绝对说不出口的话,此刻正一句接一句地从她嘴里往外蹦,像是被堵了很多年的水库终于决了堤——不是涓涓细流,是轰然崩塌,每一句都带着水压,每一句都溅得四散飞溅。

“再深一点——把我操透——把我操坏——我忍了太多年了——!从结婚那天就开始忍——在婚床上不敢叫——在车里不敢叫——在竹林里不敢叫——你每次操我的时候我都咬着嘴唇把声音压回去——怕你觉得我不端庄——怕你觉得我不是那种女人——李老师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忍的时候大腿内侧都在抖——不是爽的——是憋的——!”

李赣扣紧她胯骨,把整根鸡巴抽出来只留龟头在里面,再狠狠推到底。

她的臀肉在这一次撞击下弹跳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臀浪从撞击点往外扩散了好几圈才停住。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把嘴唇贴在她耳垂上。

“那你今天不用憋了。这层楼就我们两个,隔壁大概也没人——你想叫多大声就叫多大声。”

“你说的——不许嫌我吵——!”她侧过头,那双还红肿着的杏仁眼里全是水光,但嘴角那道弧度已经翘起来了。

她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他从未听过的长吟——不是闷哼,不是抽泣,是彻底放开了音量,从丹田深处冲出来的。

那声浪在酒店房间里来回撞着,穿过隔音不算太好的墙壁,隔壁房间传来极细微的咳嗽声。

她完全不在乎。

她叫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放肆,那些压了很多年的话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从她嘴里往外涌。

“李老师——你记不记得——我第一次在婚床上被你操的时候——你从后面进来——我趴在床头板上——脸对着我和老林的结婚照——你每撞一下照片就晃一下——我当时想我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我再也做不回那个端庄的吴姐了——嗯——再用力——但后来你射的时候我里面一直在吸你——我自己都控制不了——那次之后我就知道我完了——不是被你操坏了——是回不去了——回到那个从来不知道高潮是什么的吴子仪那里——回不去了——!”

李赣听着她这些话,心里像是被人同时点了好几把火。

他认识她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她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字——以前在床上她最多说几个字,“慢一点”、“太深了”、“嗯”。

他加快抽送的节奏,每次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在里面,再狠狠推到底。

她的臀肉在每次撞击下都猛烈弹跳着,啪啪啪的脆响和她越来越放肆的叫声混在一起。

他的手指陷进她臀肉里,指节泛白,腹股沟每次撞到她臀尖都让床垫弹簧发出极沉闷的咯吱声。

“老大你今天叫得比去年一整年都多。以前在吊带上我把你堵到快喷了你都只闷哼了几声,现在怎么不压了。”

“不压了——再也不压了——啊——再深一点——!”她仰起脖子,喉咙里逸出一声极长极颤的呻吟,尾音在房间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消散。

“我压了好多年了——从二十二岁开始压——压到三十八岁——新婚夜老林关灯的时候我在压——他在上面几分钟就结束的时候我在压——后来有了小薇他更不碰我了——我每天晚上躺在他旁边听着他打呼噜——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后来在瑜伽馆被教练按脚底我第一次漏了一整裆——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尿了——吓得哭着问他我是不是尿裤子了——他骗我说是汗——我信了——因为我从来不知道女人也会潮吹——!”她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像一个在法庭上为自己做最后陈词的证人,把压了半辈子的证词一口气全倾倒出来。

他扣紧她胯骨,力道越来越重,速度越来越快。那两瓣蜜桃臀在他眼前被撞得通红,臀尖在每次撞击下都猛烈弹跳着。

“继续说。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还有——很多——!你第一次在宣城酒店帮我口交的时候——我以为你会嫌脏——结果你喝了我喷出来的水——还说甜的——我当时觉得你大概在骗我——但你的喉结一直在滚——是真的在咽——嗯——还有在云谷温泉那次——你和小雪在池子里一起摸我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尴尬——结果我喷得比你还多——那次之后我就彻底不装了——反正你们两个都看到了我最不敢让人看的样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哑,但音量完全没有降下来。

每次李赣撞到最深处时她的尾音都会往上飘半拍,飘完之后立刻接上下一个句子,像是怕一旦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勇气把这些话说出口。

隔壁房间又传来几声咳嗽,紧接着是极细微的敲墙声——大概是在抗议。

李赣完全没有理。

他被她今天这副彻底释放的模样激得整个人血脉偾张。

他活了这么多年,操过张雪,操过吴子仪,从没想过这个平时连喘气都要压着的端庄人妻有一天会趴在床上翘着屁股,一边被自己操得声音都在发颤一边不停地说着这些她藏在舌根底下太久的话。

他把手从她腰侧抬起来,抹了把脸上被她的蜜桃露溅到的水珠,然后重新扣紧她的胯骨,力道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重更猛。

“还有呢!你不是憋了十几年吗——今晚全倒出来!”

“还有——我每次在公司里看到你跟小雪说话的时候——我都会偷偷看你——你帮她递酸奶的时候手指会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背——我看到了。后来你开始碰我的手背——我以为你是在学她——嗯——再深一点——后来才知道你不是在学她——你是两个都要——我当时心里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贪——但我的腿已经在办公桌下面偷偷碰你的膝盖了——我比她更早碰你——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

李赣瞪大了眼睛,喉结狠狠滚了好几下。

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他说过。

他重新握住自己那根裹满她蜜桃露的鸡巴,龟头对准她还在不停翕动的缝口重新推进去。

他把她的双腿从床沿上捞起来架在自己肩头,让她整个人仰面躺着,从上往下重新插入。

这个姿势让他能看到她的整张脸——眼睛红肿但亮得惊人,嘴唇上咬出的伤口还在渗着极细的血丝,但嘴角那道弧度不是忍着不叫的紧张,而是彻底释放后的痛快。

她的那对皮球巨乳在这个姿势下被撞得最剧烈,上下翻飞,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沉重的分量砸回胸前。

“再说。我想听。”

“李老师——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看着这对被你揉大的奶子——看着这道被你舔过无数遍的缝——我就在想——这具身体以前是属于谁的——属于老林吗?他连看都没仔细看过。属于教练吗?他只是想测试我。属于蔡永明吗?他只是想占有我。不属于任何人——直到你把它从我手里接过去——你第一次帮我握假鸡巴的时候手在发抖——我以为你紧张——后来才知道你是心疼——你心疼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真正碰过——!”

她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极长极亮的呻吟。那声浪穿过隔音不算太好的墙壁,隔壁再也没传来咳嗽声——大概是对方已经放弃了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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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赣俯下身,把她的双腿从自己肩头放下来,让她重新趴跪在床沿上。

他伸出双手从她背后握住她的双手,把她整个人从趴姿拉起来,让她的双手被反扣在背后,上半身悬空,只有膝盖还跪在床沿上。

这个姿势像骑马拉缰一样——她的背脊在他胸前贴得紧紧的,那对巨乳毫无遮挡地垂坠在身前,随着每一次撞击猛烈晃荡,乳肉拍打在她自己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啪声。

他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又拉近了几分,让她整个人往后仰得更深。

他的嘴贴在她后颈上,舌尖轻轻舔过她后颈上那颗极小的痣。

“继续说。今晚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着。”

“李老师——你第一次在吊带上堵我的时候——其实我比你更兴奋——你用手掌捂住我整个逼——我感觉自己快胀爆了——但我不想让你停。后来拔出来的时候喷了那么多——我自己都吓到了——那些水全是从我被你堵着的逼里喷出来的——不是从脚底——不是从奶头——是从我最不敢让你看到的地方。后来每次你在吊带上碰我——我都假装害怕——其实我在等你堵我——我想看你用手掌把我最私密的地方整个包住——想看我的蜜桃汁从你指缝间喷出来——想听你说那句话——你每次都会说‘老大你的逼在夹我的手指’——!”她的声音在说到这里时忽然破了一拍,尾音劈成了两截,像是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

李赣的手在她腰侧猛地收紧,指节陷进她的臀肉里。

他感觉到自己鸡巴在她体内又胀大了一圈,龟头顶端被深处那圈嫩肉裹得紧紧的,每次她念出他以前说过的那些话时,她的阴道内壁就会不由自主地猛烈收缩一轮,像是那些下流话已经刻进了她身体的记忆里,只要她重新念出来,那些记忆就会自动激活她的高潮开关。

“你居然全记得。我每次操你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你全背下来了。”

“全背下来了——嗯——再深一点——!”她被撞得上半身往前一冲,又被他反扣在背后的双手拉回来,下一记撞击直直撞在最深处那圈嫩肉上,让她整个人都猛烈弹跳了好几下。

她偏过头,眼角那道弧度翘得像一道被月光照亮的弯刀,“你第一次说我的奶子像皮球——我就记住了。后来你每次操我的时候都会换新的比喻——在竹林那次你说像两颗灌满水的皮球——在温泉那次你说像被硫磺泡软的皮球——在吊带上那次你说像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球——我全记得——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我的奶子——老林连看都没看过——教练只说‘形状好’。只有你——只有你每次都会用不同的词夸我不同的地方——!”

他被她这句话彻底点燃了。

他松开她的双手,把她整个人翻过来压在身下,从正面进入,整根推到底。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用手掌托住她后脑勺让她的脸正对自己。

“因为你的身体值得我每天想新的词。你的奶子值得,你的逼值得,你的腰窝值得,你后颈那颗痣也值得。你身上每一寸都值得。”

吴子仪的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不是哭,是被他这句话击中了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之后从眼眶里自动溢出来的。

她把双手从他胸口抬起来,捧住他的脸,把指尖轻轻按在他额角那道上次打架留下的旧疤上。

月光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得极深,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用力把他的脸拉向自己,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以前那种闭着眼睛被他吻的被动姿态,不是在服务区车上那种笨拙紧张的试探性轻碰,不是在空中瑜伽吊带上悬空时那种带着期待的迎合——是她主动把舌尖探进他嘴里,缠住他的舌头,用力吸吮,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不敢说出口的话全补进这个吻里。

他一边回吻她一边加速抽送。

她的嘴唇在他嘴里逸出一连串被撞碎的闷哼,但她的舌头完全没有退开。

她的双腿盘上他的腰侧把他往下压得更深,她的手指插进他汗湿的发间把他的脸拉得更近。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宫颈口在被龟头反复撞击后开始猛烈痉挛,那一圈嫩肉从四面八方同时往中间收紧,把他整根鸡巴吸得紧紧的。

然后她喷了——白虎一线天在舌吻中猛然张开,大肉唇被从内往外推挤的水压推向两侧,花洒般的蜜桃汁从缝口喷涌而出。

这一次的高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不是被外力刺激后身体自动给出的回应,不是被堵到极限后憋不住的喷发,是她自己主动索取的、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把今晚所有屈辱全部冲刷干净的释放。

水柱力道大得越过他的腿根洒在床头板上,喷在墙上,把床头柜上那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瓶冲得晃了好几晃。

他扣紧她胯骨加速猛冲,龟头在她深处不停收缩的嫩肉里连续刮过,最后猛地一挺,抵在最深处那圈还在抽搐的嫩肉上,一股滚烫的精液灌满她整条阴道。

两股温热的体液在她体内混在一起,从缝口渗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他把自己从她体内退出来,瘫倒在她旁边。

她也从床沿上滑下来侧身窝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大腿内侧还在轻轻发抖。

两人并排躺在湿透的床单上,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银线。

她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那对巨乳随着呼吸轻轻晃着,两颗奶头已经从棠红色慢慢褪回了酒红色,乳晕还看不见。

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抱我去洗澡。”她的声音还是很哑,但尾音上扬了几分,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之后从头到脚都被掏空了却又被某种东西重新填满。

李赣从床上撑起来,把她打横抱起。

她的腿盘在他腰侧,脸埋进他肩窝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

他把她抱进浴室拧开花洒试了试水温,然后抱着她跨进浴缸里。

他坐在浴缸边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热水从花洒洒下来淋在两人身上,把她大腿内侧那些干涸后凝成白色薄膜的痕迹慢慢冲掉。

浴缸里渐渐积起一层温热的水,漫过她的腰际,蒸汽在狭小的浴室里弥漫开来。

她窝在他怀里,把后脑勺靠在他锁骨上,闭上眼睛。

“等下回去,小薇会不会看出来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很软,混在花洒水声里几乎听不见。

“你就说今天加班太晚了,怕回去吵醒她,去小雪那边睡了一晚。”他用手掌轻轻揉着她的腰侧,拇指在她腰窝上慢慢画着圈。

她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问那张雪那边怎么说。

他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说小雪那边就说她其实找借口来他这了,反正她早就知道他们的事,上次在私汤里跟他商量好的,以后她在自己这边的时候小雪就帮忙打掩护,她们俩不是早就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了吗。

他用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轻得像在拍一只刚睡醒的猫。

吴子仪被他这一弹弄得轻轻哼了一声,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眼角那道弧度已经翘起来了。

“你学坏了。以前在办公室里你连多看我一眼都要脸红一整天,现在撒谎都不带眨眼的。在公司里骗老刘,在酒桌上骗蔡永明,在酒店前台骗人家小姐姐——现在连小雪都被你收编了。李主任,你这个综合部是不是专门培训怎么骗人的?”

“骗别人也不会骗你。”他说这话时没有看她,而是把下巴搁在她发顶,手指继续在她腰窝上画着圈。

“你怎么知道你没骗过我。”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问。

他说你上次在宣城服务区帮他口完之后他问好不好吃,她说好吃,后来他自己尝过自己的味道其实不太好吃,她那次骗了他,所以她也骗过人,两人扯平了。

她被他说得轻轻笑了一声,然后沉默了片刻,把腿在水里轻轻晃着。

水波从她小腿肚往外扩散,撞在浴缸壁上又弹回来。

她忽然觉得此刻这个场景太不真实了——几个小时前她还跪在床沿上被另一个男人从背后撞得整个人往前滑,此刻却窝在浴缸里靠在这个帮她擦掉身上所有痕迹的人怀里,跟他争论谁骗过谁。

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偏过头看着窗外那轮还挂在天上的月亮。

月光从浴室那扇窄小的磨砂玻璃窗透进来,被水汽裹成朦胧的银白色,把浴缸里轻轻晃荡的水面照得波光粼粼。

她忽然想起自己二十二岁那年,刚进公司没多久,有一次跟同事去黄山爬山,爬到了天都峰顶,月亮也是这样又大又亮。

那天晚上她跟老林刚认识不到一星期,给他发了一条短信,第二天早上才收到他回复的“好的”。

她当时想,这个人真老实,以后过日子应该很稳。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在月光下主动吻过一个男人,再也没有在深夜躺在一个人的怀里跟他争论谁骗过谁——十六年,从二十二岁到三十八岁,她在婚床上忍了那么多年,在瑜伽垫上哭了太多次,在吊带上被人反复按开关直到崩溃。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月亮都只会用来怀念二十二岁时在山顶上看到的那一轮。

但此刻她窝在这个人的怀里,大腿内侧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已经被他洗干净了,小腿肚上的水珠还在轻轻往下淌。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练出了所有人都夸的完美身材,不是在瑜伽馆里发现了身体的秘密,不是在婚床上第一次尝到了高潮的滋味。

而是在她被所有人往外推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不管不顾地往里拉她。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不去想丈夫,不去想女儿,不去想明天蔡永明回公司之后又会整出什么事。

这个夜晚能多长就多长,她要在这个浴缸里,在这个人的怀里,把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全部揉进自己骨头里。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很轻很软。

“你知道吗——我二十二岁的时候,在天都峰顶看到一轮特别大的月亮。那时候我以为那天晚上是我这辈子最亮的一个夜。后来过了很多年我从来没再想起那个晚上。但今晚——今晚的月亮比那轮更亮。”

李赣没有回答,只是把手臂收紧了几分,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他把她抱起来用浴巾裹住,重新把她抱回床上。

被子被他抖开盖在她身上,她侧过身窝进他的怀里,把腿搭在他腿上,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银线。

她在彻底睡着之前,嘴角那道弧度还翘着。

她想,她今年三十八岁,但刚才在浴缸里他弹她鼻尖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只有十八岁——不是那个在婚床上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的吴子仪,不是那个在瑜伽馆里哭着问教练“我是不是尿了”的吴子仪,不是那个在酒桌上端着茶杯假装听不懂所有人目光的吴子仪,而是一个女生,躺在一个她真真正正喜欢的男人怀里,手指搭在他锁骨上,听着他在自己耳边撒谎说“骗别人也不会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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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

她信他。

她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把手搭在他胸口上,嘴角那道弧度还翘着。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了,夜快结束了,但她还不想结束。

她在梦里又回到那个浴缸,他在她腰窝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不急不慢。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

吴子仪窝在李赣怀里,后脑勺靠在他锁骨上,大腿内侧那些被反复掰开后留下的红印在水里泡了这么久已经淡了很多,但两片大阴唇还微微往外翻着,像被暴雨打过的花瓣,红肿未消却在温水里慢慢舒展开来。

她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搭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画的节奏和他刚才在她腰窝上画圈时一模一样——不紧不慢,一圈又一圈。

她忽然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偏过头看着他。

浴室的灯光被水汽裹成朦胧的暖黄,他额角那道旧疤在水光里泛着极淡的银色。

她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问出口的是一个她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

“你刚才说——你十五岁那年,你妈坐在外婆家门槛上看着月亮发呆。后来呢。她后来有没有再嫁。”

李赣沉默了好几秒。

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停住了,拇指按在她肚脐下方那道极细微的旧妊娠纹上——那是她生完小薇后留下的,他每次帮她涂防晒霜时都会在这个位置多画好几圈,从来不多说什么,只是用指腹反复描摹那道纹路。

“没有。她后来一个人把我养大,没有再找。”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放了很多年、落满了灰、不太想再翻出来的旧事,“她说过一句话——她说享儿,人这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不容易,遇到了就别放手。但你自己得先配得上人家。她到走都没再遇到第二个。我倒不是怕自己配不上你——我是怕自己不如她说的那么好。”

吴子仪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她从他怀里坐直了,水从她锁骨上哗哗往下淌,那对皮球巨乳在灯光下白得发光,两颗奶头已经从棠红色褪回了酒红,乳晕边缘那圈极淡的粉色环重新浮现,像被雨水洗过的花瓣边缘。

“你配得上。李赣,你配得上。你妈说的‘配得上’不是让你变成一个完美的人——是让你做一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对方前面的人。你做到了。你第一次在酒桌上替我挡酒的时候做到了,你在竹林里把我从背后操到喷水之后第一件事是帮我擦大腿内侧的时候做到了,你跪在浴室地板上帮我把那个人留在我身上的所有痕迹全洗掉的时候做到了。你每次都在我前面。你妈在天上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大概会觉得她当年那句话没白说。”

李赣看着她。

她的眼角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哭过的水珠,但她看他的眼神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她把他的手指从自己小腹上拿起来,放在自己胸口,让他感觉到她的心跳。

那颗心脏正隔着那层极薄的皮肤和乳房组织,在他掌心里一下一下地跳着,稳而有力。

“你感觉到了吗。这颗心跳了好多年,从二十二岁跳到三十八岁,从来没有为任何人跳得这么快过。你是第一个。你是唯一一个。你妈说你得先配得上人家——但在我这里,你从来不需要配得上任何人。你就是你。你是那个在会议室里第一次帮我讲话时自己手都在抖的李赣,你是那个在竹林里操完我之后说我连裤袜太紧了对裆不好的李赣,你是那个在酒店浴室里跪在地上帮我擦身体时从头到尾没问过我一句‘你怎么这么傻’的李赣。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不是之一。是唯一。”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口移开,放在自己小腹上,让他摸到那道极细微的旧妊娠纹。

“你每次摸这里的时候,我都想告诉你一件事。这道纹是小薇留给我的——不是老林,不是别人,是小薇。她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东西,我一直觉得我这辈子所有的成就加起来都不如她一张满分的成绩单。后来我跟你在一起,又多了一样——你是我这辈子最庆幸遇到的人。不是之一。是唯一。下次你再觉得自己不够好,就想想刚才我骑在你身上十指穿过你的指缝把你按在床单上的时候——我用了好多年才敢这样做。是你给我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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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赣没有说话。

他把她的手指从自己手背上移开,握住她的脚踝。

她的脚踝极细,裹着一层极薄的皮肤,能看到底下极细微的青色血管。

他低下头在她左脚脚背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触到那片被热水泡得微红的皮肤时,她轻轻颤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的脚踝重新放回水里,用手掌覆在她后背上,把她整个人重新箍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上。

此刻月光从浴室那扇窄小的磨砂玻璃窗透进来,被水汽裹得只剩一团极淡极柔的银白色光晕。

她想,她今年三十八岁,但刚才在浴缸里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时,她觉得自己好像只有十八岁——不是那个在婚床上连眼睛都不敢睁开的吴子仪,不是那个在瑜伽馆里哭着问教练“我是不是尿了”的吴子仪,不是那个在酒桌上端着茶杯假装听不懂所有人目光的吴子仪,而是她本该在多年以前就成为的那个女人:躺在一个她真真正正喜欢的男人怀里,手指搭在他锁骨上,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用那种平淡又认真的语气说“你回你老公那我也去,反正是我活该”。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李赣,你刚才在浴缸里说你被甩过一次,从那之后就没再谈过。你说你觉得是你对人家太好了才把人吓跑。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人家好,人家觉得不真实,那是人家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你对我也好,但我没被你吓跑。你帮我涂防晒霜的时候我没跑,你帮我握假鸡巴的时候我没跑,你在竹林里操完我之后帮我擦大腿内侧的时候我也没跑。你对我越好,我越觉得自己还能变得更好。你每次在床上夸我身体好看,我就想下次穿更好看的内衣给你看;你每次帮我涂防晒,我就想把皮肤再保养好一点;你每次在我叫的时候看着我,我就想下次叫得更好听一些。我以前从来不会为任何人想变得更好。为了你,我想了。”

李赣收紧手臂把她箍进怀里。他的嘴唇贴在她发顶上,声音很轻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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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变得更好。你现在就已经是最好的了。你第一次在婚床上被我操到喷水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后来你每次在我面前主动一点,我的心就软一点。你刚才骑在我身上十指穿过我的指缝把我按在床单上的时候,我差点射了——不是因为爽,是因为你终于敢了。你终于知道你不是在被我操,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主动要我。那种感觉比任何高潮都更让我觉得——你是真的喜欢我。不是被我操得没办法了才接受我,是你自己选的。”

吴子仪闭着眼睛,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放松。

她在心里想,这个人真傻。

他以为他做的那些事是“顺手”,是“反正我也没事”,是“这不值得多提”。

但他不知道,他每次“顺手”帮她涂防晒霜,都是在把她从那段沉闷的婚姻里往外拽;他每次“反正我也没事”陪她加班到深夜,都是在把她心里那座堆了很多年的冰墙一点一点融化;他每次跪在地上帮她擦掉那个人留下的痕迹时什么都不问,都是在帮她把自己从“蔡永明用过的女人”这个身份里一点一点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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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老公不爱自己,女儿不需要自己,工作不过是日复一日的重复。

但现在她窝在这个人的怀里,大腿内侧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已经被他洗掉了,小腿肚上的水珠还在轻轻往下淌。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三十八岁。

她是十八岁——不是年龄上的十八岁,是那种“我还可以重新开始”的十八岁。

是那种“我还可以为一个人变好”的十八岁。

是那种“我还可以被人这样珍惜”的十八岁。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眼角那道弧度翘得像一道被月光照亮的弯刀。

“李赣,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从来不说‘你怎么这么傻’。谢谢你从来不用我为保护你和小薇做的任何事来评判我。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酒店之前,我在镜子前面站了很久。我告诉自己,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为了老林,不是为了公司,不是为了任何人的眼光。是为了你。因为你在酒桌上替我挡了那杯酒,你在蔡永明面前站在我前面,你在更衣室里一脚把门踹开把我从他身下拽出来。你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从来没有跟我讨过任何回报。我就想,这次轮到我护你了。我不能让蔡永明整你,不能让他给小薇学校打报告。我用我自己换你——不是因为我不在乎自己,是因为我更在乎你。”

她把他的手掌从自己腰侧拿起来,贴在自己脸颊上。她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拇指在他虎口那几道旧伤疤上轻轻画着圈。

“但今晚你让我知道了一件事——就算我被那个人碰过,我在你心里也没有变脏。你说‘你从来都不脏’,你说‘该觉得脏的人是那个碰你的人’。你不是在安慰我,你是真的这么觉得。你的眼睛不会撒谎——你抱我的时候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嫌弃我,是因为心疼我。我这辈子被很多人心疼过——我妈心疼我嫁得太远,小雪心疼我加班太多,小薇心疼我从来不给自己买东西。但你是唯一一个心疼我的时候会发抖的人。你每次心疼我,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又好了那么一点点。从今晚开始,我会继续好下去。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想做一个配得上你心疼的人。”

李赣把她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他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声音压得极低极慢。

“你已经配得上了。从我第一次在会议室里看到你否决别人方案时嘴角先翘一下再放平的那个表情开始,你就配得上了。后来我花了好多年才让你知道——你在我心里从来不需要‘配得上’。你就是标准。你是什么样的,我就觉得最好的是什么样。”

在这个不起眼的酒店房间里,她把自己的所有羞耻、创伤、渴望、主动全摊开给一个男人看,而他也把他的所有脆弱、不堪、恐惧、温柔全摊开还给了她。

月亮从偏西转到天边泛白,她在梦里翻了个身,把手搭在他胸口上。

天亮之后还有很多事要面对——公司里那些烂摊子,蔡永明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小薇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杏仁眼,小雪大概已经发现她昨晚不在家。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

此刻她只需要知道,这个抱着她的男人,是她自己选的,也是自己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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