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夫妻反目(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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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传来文玉慧的声音,那声音温婉平和,像一缕清泉浇在滚油上:“儿媳,你睡了吗?”
南宫旺浑身一僵,那只正探向谢玉华胯间的手猛地缩回。
他脸上的淫邪之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与恼怒交织的灰白。
他慌忙低头整理自己的中衣,手指抖得几乎系不上腰带,又把被扯乱的袍领匆匆拢好,遮去胸前的敞露。
谢玉华更是如蒙大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顾不上被撕破的睡袍肩带,手忙脚乱地将衣襟拉拢,遮住那片被揉得泛红的雪乳,又急急把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得救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朝门口应道:“婆婆,玉华还没有睡,你进来坐一下吧?”
那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只是尾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
南宫旺站在暗影里,目光死死黏在谢玉华身上。
她正背对着他,弯腰去拉门闩,那被撕破的睡袍从裂口处露出半截粉腻的腰肢,臀线在薄薄的绸缎下起伏。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只得把那只蠢蠢欲动、还残留着她体温和触感的手,不甘心地缩回袖中。
门开了。
夜风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涌进来。
文玉慧站在门口,一身素色寝衣,外罩着件藕荷色披风,发髻松松散着,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张端庄的玉脸愈发温婉。
她手里拎着一盏琉璃小灯,昏黄的光晕在她脸上晃荡。
她抬脚跨过门槛,目光先落在谢玉华脸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她凌乱的衣襟、被扯歪的领口、以及颈侧那道淡淡的红痕,那是南宫旺刚才胡亲乱吻时留下的牙印。
文玉慧的眼神凝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她才“惊讶”地看向房内阴影处站着的人,眉毛微微一挑:“相公,你怎么也在玉华房内?”
南宫旺从心底对这位结发妻子还是存着几分敬畏的。
他清了清嗓子,踱步上前,脸上堆起一副慈和的长辈表情,只是那眼神躲闪,不敢与文玉慧对视:“自从阳儿去后,玉华的心绪一直不太稳定,我怕她有什么事,就过来看一下。”
文玉慧听着,嘴角牵起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她把琉璃灯放在案几上,灯芯噼啪爆了个小火花,照亮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冷意。
“看来相公跟妾身都想到一块去了。”她转过身,“妾身今天看到玉华的心情不是很好,就过来陪一下她。”
谢玉华垂首敛身,双手交叠在腹前,行了一礼。
那姿势恭恭敬敬,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膝盖还在发软,若不是强撑着,几乎要跪下去。
她哑着声道:“玉华谢婆婆厚爱。”
这一句谢,是发自肺腑的。
若非文玉慧这声及时的叩门,此刻她大概已经衣衫尽碎,被那老匹夫压在窗棂上凌辱了。
她想到龙啸天,想到自己答应过他此生只属他一人,眼眶一热,忙又低下头去,把那点泪意逼回去。
文玉慧伸手虚扶了她一把,掌心温热而干燥。
她抬眼,细细打量这位姿色出众的儿媳,目光在她红肿的眼尾和微微湿润的唇角停了停,柔声道:“死者已逝,玉华你也不必过于忧伤。现下还是收拾心情,看怎样为阳儿复仇。”
谢玉华咬着下唇,轻轻点头:“玉华知道。”
文玉慧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像安慰,又像提醒。
她回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神色不宁的南宫旺,道:“夜已深,玉华早点休息。相公,咱们走吧。”
南宫旺心里虽对这美貌儿媳恋恋不舍,那目光还在谢玉华身上留恋地扫了一圈,从胸脯到腰肢再到臀线。
但文玉慧已转身向门外走去,他亦只得跟着,脚步拖沓,袍角蹭过门槛时发出一声闷响。
庭院里月色如水,青石板上泛着冷光。
文玉慧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
南宫旺跟在后头,眼神却一个劲地往西侧偏,那是四夫人王妙如的院子方向。
他正想着那年轻美妾的软玉温香,打算把在谢玉华身上没泄成的邪火,统统发泄到那具千娇百媚的身子上去。
“夫君。”
文玉慧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夜风吹动她的披风,露出里头寝衣的领口,锁骨精致,肌肤在月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南宫旺一怔,只得也停下:“夫人还有事?”
文玉慧看着他,那双素来温婉的眸子里,此刻浮着一层难堪的、近乎屈辱的光。
她张了张嘴,喉头滚动了一下,才以一种极低的声音道:“夫君你已经很久没到妾身房里了。”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的耳尖先红了。
她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这等近乎求欢的话,于她而言简直是放下尊严、抛却廉耻。
她垂下眼,手指在披风的系带上绞紧,指节泛白。
南宫旺却故意装糊涂,眉头一皱,像听到了什么费解的事:“到房间做什么啊?”
他心想,去面对你这张看了二十多年的脸,还不如去找妙如那小妖精。她身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娇媚,才是能解他今夜燥火的良药。
文玉慧秀外慧中,如何听不出这装糊涂底下的厌弃?
她心中为自己的芳华渐老叹了一口气,也为南宫旺的寡情薄义暗自伤心,幽幽抬起眼,声音轻得像一缕烟:“相公难道是嫌弃妾身芳华已老吗?”
她今年四十有五,可保养得宜,肌肤紧绷柔滑,身段窈窕,胸前双峰饱满,臀线丰腴,岁月并未在她脸上刻下多少痕迹。
那一身书香浸润出来的气韵,更是年轻女子学不来的知性韵味。
可长久的相处,早让南宫旺对她失去了新鲜感,她此刻微仰着脸、眼含期盼的模样,在他看来甚至不如谢玉华慌乱中拢衣襟的姿态来得刺激。
南宫旺敷衍地笑了笑,嘴角浅浅勾起,只是夫君晚上有要务,不能陪你了。”
文玉慧知道他在说谎。
那所谓的“要务”,不过是另一具年轻的身体。
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南宫旺的心她早就知道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肺腑深处出来,带着凉意:“那夫君可要多保重身体啊。”
“为夫知道,谢夫人费心了。”南宫旺随口应着,脚尖已经转向西侧,急不可耐地就要离去。
“夫君稍等一下。”文玉慧又叫住他。
南宫旺只得转过身,脸上已显出不耐烦的躁意:“夫人还有什么话说?”
他此刻满心都是四夫人王妙如那丰腴的身子,想着她如何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好泄掉从美貌儿媳身上没满足的欲火。
文玉慧抬眸,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妾身要说的是关于相公要亲征沈家的事。”
南宫旺一听,哈哈一笑,袖袍一拂,信心十足地道:“南宫世家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虽不能说势力滔天,但区区一个沈家又岂在我南宫家的眼中。有天狐相助,夫人不必担心。”
文玉慧上前半步,苦口婆心劝道:“夫君,沈家屹立商界数百年而不倒,绝非只是一个商业家族那么简单,现在对付它恐非最恰当的时机啊。”
南宫旺听着,笑容慢慢收住。他眯起眼,盯着文玉慧,忽然问道:“你的语气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司空相啊,这些话是不是他教你说的?”
文玉慧道:“司空先生多年来为南宫世家忠心耿耿,丹心一片……”
话未说完,南宫旺已经怒吼道:“司空相,又是司空相,什么全都是司空相对,我偏不相信没有了司空相我南宫旺就做不了事情!”
他额上青筋暴起,双拳在身侧攥紧。
这些日子,他受够了司空相那副“老臣辅政”的姿态,更恨外间传闻他南宫旺不过是司空相手中的傀儡。
他要证明,没有那个老东西,他照样可以横扫武林。
文玉慧被他吼得身形一晃,却仍强撑着,低声求道:“夫君还请三思而行。”
这句话扣在盛怒的南宫旺耳里,非但没让他冷静,反而像一桶滚油浇在火堆上。
他怒瞪着文玉慧,眼白里泛着血丝,一字一顿道:“以后我的事,你还是少管,做好你本分的事情好了!”
说完,他袍袖一甩,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身影很快没入月洞门后的阴影里,连头都没回一下。
文玉慧站在原地,夜风吹得她披风猎猎作响。
她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眼眶一热,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滴在藕荷色的披风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她抬手去拭,手背刚碰到脸颊,身后便传来谢玉华的声音:“婆婆,儿媳有话跟你说。”
文玉慧忙用袖口抹掉脸上泪水,转过身来。
月光下,谢玉华已披了件外裳,站在廊柱旁,玉脸有些嫣红,又羞又怒又急,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婆婆,刚刚公公他……”
文玉慧看着她,目光平静,只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谢玉华再也忍不住,当下把南宫旺深夜摸进她房内、欲图对她做出非礼的事,一字不落向文玉慧道来。
说到被撕破的睡袍、被强行揉捏的胸脯、那几乎得逞的侵犯时,她声音发颤,眼眶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文玉慧听完,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疲惫的了然:“这件事我早已知道,不然我今晚也不会来了。”
谢玉华猛地抬头,惊奇道:“原来婆婆早就知道了。”
文玉慧有些失望地道:“我想不到他竟会变成那种人。”
话出口,她连忙住口。
不管如何,他终究是自己的夫君,是她孩子的父亲,是这南宫世家的家主。
她不能在外人面前,哪怕是在儿媳面前,把他彻底说成个禽兽。
谢玉华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几乎抵上青砖:“请婆婆为儿媳做主!”
文玉慧忙俯身,双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
她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玉华你起来,有我在,他还不敢对你怎么样。”
谢玉华抬起头,泪光里终于闪过希冀,颤声道:“谢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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