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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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平从滨城回来的第二天一早,就跟着单东出车了。

装完货的他坐在车里,看了一眼手机,除了几位店家发来的定位和单据照片,几乎都是李妍熙发来的信息。

可他从滨城回来后就再也没有回过。

他不想看,也不能看。

李妍熙他并不反感,相反他对这个既漂亮条件又好的女孩诞生出一种小小的情愫。

他不知道这是否正常,但他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也清楚如果放任这种联系继续下去,时间会让两个人都陷进一个没有结果的局面里。

他不能给那个女孩任何回应,哪怕是一个礼貌的句号。

这个道理,他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学会了。

随后的日子里,李妍熙还是不断的发来消息。

有学习上的,有人际关系的等等,甚至连一些单平都不知道的明星八卦她都一条条的发来。

可看着这些摸不着头脑和确实不知道怎么回复的绿泡泡,他还是一条条的看完,然后锁屏。

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在看透了很多事情之后才做了这个决定的。

正相反,他除了自己之外其实什么也没有看透。

他只是觉得,自己这半辈子已经这样了,拖累了家人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有安稳了一些,他不想再走出去试探任何的可能性了。

他不配,也没那个精力。

日子就这么简单地过着。

出车,卸货,算账,吃饭,睡觉。

偶尔傍晚收工早,他坐在院子里那把旧藤椅上抽一根烟,看着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听到单东在屋里玩游戏时的叫骂声隐隐约约传出来,他在想,就这样过完余生,也挺好的。

现在的日子生活让他不再挣扎,不再试图浮出水面,水里挺适合自己的。

而在他几百公里之外的天空上,安以墨正坐在机舱靠窗的位置。

舷窗外是连绵成群山似的晚霞云层,无边无际的。

她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外面套着棕色的薄纱衬衫。

头发散着披在后脑,标志性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正翻着这次昆州峰会的议程手册。

机舱里很安静,身边的乘客大多在闭目休息。

她翻了几页手册,目光在峰会的流程一行停了一下。

那是峰会最后一天下午安排的一场闭门交流会,这种级别的会议的受邀者仅限于各级领导和部分行业头部机构的负责人。

含金量她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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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同样知道,以她目前在行业内的位置,还没有资格参加。

这个峰会她不是第一次参加了,一年一度,由国家指定的成人教育协会与国际礼仪资格认证组织联合主办,是国内礼仪培训行业最权威的行业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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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峰会有着一定的几率是给国内出色的礼仪培训师颁发等级证。

国际注册的商务礼仪培等级证书的含金量极高,全国目前持有此证的不超过十个人。

而她多次参加峰会的主要目的,就是拿下那个国际商务礼仪等级认证。

其实以她的业务能力、从业年限和客户口碑,这张证书她早在三年前就有资格去争取了。

圈子里的人私下也说过,如果单论专业水准,安以墨早该进了。

但事情从来不是只凭专业水准就能决定的。

这个行业表面上光鲜体面,越是往顶端走,水越深。

除了正常的人脉积累和业务关系,还有一些拿不上台面的龌龊与肮脏。

这些事她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有机会。

但她不屑。

她不屑于用那些方式去换一张证书。

这些年她守着滨城那一亩三分地,靠口碑积累客户,一步一个脚印地把培训机构做到今天,没有求过谁,也没有低过头。

但这张证书对她来说,确实意味着更大的市场,除了跨省合作的入场券、更高层级的企业客户、行业内的学术话语权。

没有它,她的工作室在滨城再稳,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市级市场。

飞机穿过一片气流,机身轻微颠簸了一下。安以墨的目光从安全须知卡上收回来,重新望向舷窗外。

和李洋结婚以后,人们都对她这个传媒总裁夫人冠上了个人主观的标签。

当然,李洋的软实力或多或少对她的事业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但她总想着靠自己试试看。

不靠李洋和他背后公司的名号,不用任何台面下的交易,只凭她站在台上讲的那一堂课,和这些年积累下来的那些拿得出手的客户案例和培训成果,堂堂正正地争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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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这次要面对的困难和以往那些令自己厌恶的场面,做足了充分准备。

峰会的第一天,昆州西郊新建成的国际会展中心内,最上方的空调开得很足,把外面三十多度的暑气严严实实地挡在展厅之外。

安以墨一行人站在签到台前正在办理入场的证明。

待确认好证件后,几人将它挂在脖子上。

李瑞和另外一名女孩跟在安以墨的侧后方,而上次喝醉的沈河这次则没有随行。

安以墨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无袖套裙,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西装,头发依旧是标志性的盘在脑后,没有任何的装饰物。

李瑞手里拎着一个大号手提包,而另一名女孩好像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行业会议,表情有些压不住的紧张。

她一直东张西望,李瑞看了她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别看啦,帮我提会。这包太沉了。”女孩叫张响响,听到李瑞的话后,一把接过包,但目光仍在周围不停的扫视着。

李瑞叹了口气,然后按照手册上的指引前往大会的主会场。

几分钟后,三人走进会场大门的那一瞬间,左侧靠近门口的一排座位上有两三个正在低声交谈的男性同时停顿了一下。

安以墨在李瑞的带领下穿过几人,而望着她的背影,安以墨能感觉到背后那几抹火热的注视从她的双脚开始,从下往上的游走。

会场很大,深蓝色的背景板从舞台延伸到两侧墙壁,像一面巨大的幕布将整个会场包裹在一种庄重的基调里。

中英文排列在背景板下方,摆着一张铺了红绒布的长条桌。

而最上方的背景墙上并列悬挂着会徽、国旗和国际礼仪组织的标识,三面旗帜显然是经过精确调整的,保持着几乎一致的摆动。

“这里,安姐。”李瑞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上找到了贴着写有安以墨名字的纸条,而周围七七八八的已经做了不少人。

上午的主题论坛规格很高,连各级领导都有出席。

还有相关的各种协会的会长和机构的代表,总之峰会的第一天起了个好头,也把未来国内礼仪培训的大方向和意识转变定了主基调。

安以墨听的很认真,面对这个行业的发展,她感觉这次国家非常重视,也对以后的业务开展渐渐在心里有了一丝想法。

她的身边几乎都是国内的同行,齐刷刷的裙装和端正的坐姿让摄影师手里的机器不断的扫过她们。

而安以墨则是镜头面前出现几率最高的那几名,肤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着微微斜向一侧,白色漆面的鞋尖双双落在地毯花纹边缘的边线上。

裙摆正好盖在大腿之上,一双小腿沿着椅面的方向自然倾斜延伸。

脚踝处和膝盖弯曲处看不到一点褶皱,两条腿像是被一层透明的水雾包裹一样贴身。

虽然不像马油袜那般闪着夸张的光泽,但在类似哑光面料的丝袜上还是能隐约看到一丝微弱的闪烁。

和制服妆容一样,丝袜的选择也是展现礼仪师的专业技能之一,不能喧宾夺主更不能浮夸挑逗。

根据场合和自身条件选择相适合的颜色和面料才是最得体最展现个人品味的。

会议最后,国际礼仪资格认证组织的亚太区代表通过视频发来贺词。

大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制作精良的短片。

结束时的发言是一位是来自上海的培训机构负责人,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说话语速很快,逻辑清晰,从客户需求在到数据图表展示了近几年来行业市场的结构变化。

安以墨听很认真,不断用笔在本上写着自认为的关键点和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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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后,安以墨在会场里和几位熟识的同行交谈着,有男有女。而这期间还有一些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方式,已经超出了礼貌交际之间的范畴。

尽管她不去理会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但这些目光的频率和密度,在一点点的慢慢累积,形成了一种她无法忽视的信号。

等离开会场后,安以墨和李瑞她们俩回到了酒店换上了便装,准备出去转一圈,对比了半天才找到一家当地评价不错的饭馆。

三个人一边吃着一边复盘讨论着今天大会的内容。

吃饭的过程中,安以墨接了几个邀请她吃饭的电话,但都被她一一回绝了,李瑞此时好像化身李洋的身份,对打来的电话问东问西,惹得安以墨笑着直摇头,还打趣说她是不是李洋特意派来监视她的。

饭后,三人在市区转了一圈后便早早回酒店休息了,一夜无话。

峰会的第二天则是安以墨的高光时刻,下午的分论坛被安排在会展中心三楼的一间中型会议厅内。

会议厅能容纳大约五十多人。

下午两点半,观众席上的空位已经填满了八九成。

安以墨站在台侧,等主持人介绍完毕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稳步走到讲台中央。

她今天换了一套衣服。

深蓝色的收腰西装裙套装,上衣是单排两扣的设计,领口微微敞开呈V形,锁骨被藏在内搭的衬衫下。

裙子是包臀剪裁,长度刚好盖住膝盖。

一双同色系的绒面尖头高跟鞋,鞋口非常浅,浅到可以清楚的看清穿进鞋尖里所有脚趾间的全部缝隙。

白皙的皮肤依旧被肤色丝袜包裹,所选的色号十分贴近她本身的肤色。柔光不明显但更显得双腿更加的朦胧和优雅。

安以墨整个演讲过程中,不管是右手指向大屏幕时,还是转身面向台下的听众,她肢体的动作和幅度每一寸几乎都展现出礼仪这两个字的专业性。

而从她话语间的逻辑和阐述,再到自己从业以来的实践和理解,她讲的内容,每一个字让对台下的人听得非常专注和认可。

可以说,不管台下坐着是从业多年的同行还是其他的相关的工作人员,男男女女都在认真的记录或是拿手机录像。

等演讲结束后,台下第一排的听众几乎是在掌声中围了上来。

有的是探讨业务的,有的则是想要交换名片寻求合作的。

总之这次峰会给自己提供的的演讲机会效果很好,也出乎了她的预想。

然而,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在为明天做铺垫。

等她回到酒店房间后,她和李瑞还有响响把收集到的名片按优先级重新排列了一遍,从可以合作再到谨慎接触,而还有些目的不纯的则直接被她一一丢进了垃圾桶里。

峰会第三天下午,安以墨不失所望的收到了峰会工作人员递来的邀请函。

封面印着烫金的会议名称,“内部交流闭门会”几个金色字体随着角度的变化从浅到深的色泽推移。

“滨城安雅礼仪工作室 安以墨女士”字体是手写的,很漂亮。

而内容则十分简短。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参加闭门会议,但以往的经验让她第一时间还是在心里犹豫了一下。

“诚挚邀请您参加于今日傍晚六时在昆州万丽国际酒店贵宾厅举办的内部交流闭门会。”落款是这次峰会的主办方名称,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名或联系方式。

安以墨看完信,很自然的把邀请函折好放进了手提包里。而李瑞则表示她也想跟着一起去…

下午,她没有安排其他活动。

分论坛的议程已经在今天全部结束,最后一天的内容以总结报告和圆桌讨论为主,她没有被安排发言。

结束后她把这两天积累的笔记和资料做了分类整理然后带着李瑞二人回到了酒店休息。

晚上六点,安以墨一行三人走进了万丽酒店。但李瑞和张响响没跟着上楼,二人在一楼大厅里的一人要了一杯咖啡坐在那里等着她。

从电梯出来后,几乎没走几步就看到门上方挂着一块铜质铭牌,上面用英文和中文写着“贵宾厅”三个字。

安以墨在门前停了一秒,伸手握住黄铜把手,微微施力向下按压,推开了门。

一张铺着雪白台布的长条会议桌占据了房间中央,桌面上整齐地摆放着矿泉水、便签纸和削好的铅笔。

房间空调设定的温度有些低,她拖了拖眼镜,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此时,房间里已经坐了近十人。

主位上空着,而旁边的座位上,一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性正用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跟旁边的人交谈着。

在看到安以墨进来后,笑着点了下头,然后继续扭头和那人聊着。

另一边坐着三位气质非凡的女性,年龄不一但安以墨扫了一圈后发现这些都是国内最有名也是最顶端的礼仪培训师。

面对着她们,安以墨微笑着逐一点头致敬打着招呼,而她们脸上挂着的微笑,则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在往边上看,自己座位旁边则是一个一个发际线后移、脸颊泛着油光的男人。

刘广喜,国内商业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的负责人,也是此次峰会的主办方之一。

他没有抬头看向安以墨,一直看着手机。

但在安以墨坐下的时候,他的余光还是从手机屏幕偏移,瞥了瞥她裙摆下那双丝腿。

剩下的还有几位培训师和几家头部机构的负责人。安以墨也认出了其中几人,然后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双腿并拢,脚踝轻轻交叠,收拢到座椅下方的阴影里。

裙摆的边缘恰好被桌布挡住,裸露的丝袜小腿隐没在桌沿下的暗影里。

她没有靠椅背,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摆出了一个得体又端庄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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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领导比较忙,大家呢,请耐心等一等。这次峰会举办的很成功,跟在座各位在行业里的努力深耕是分不开的。当然今天这个闭门会议呢,主要议题还是增加国际等级证礼仪导师名额的事情。所以现在赶上这个会议开始前的空档,我呢想听一听大伙的意见。”等待片刻,除了那主位的人没到,其他人都已经进屋落座。

而那名手拿香烟的男人则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大声说道。

空档这个词男人用得很有分寸,说话的人叫曾连中,成人教育协会的负责人。

虽说这个协会不属于政府机构,但是少数几个在民政部和教育部共同注册登记的全国性社会组织。

说完这番话之后,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目光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连中啊,今天人齐,新增加的名额有几个?协会方面有没有推荐的人选?当然着也要看目前各地区的市场份以及个人的业务与影响力。这几年优秀的导师很多,但做到极致和具有推广意义的却很少。”最先开口的是坐在安以墨旁边的刘广喜,别看其貌不扬,但话说的很有水平。

一两句话就把这次会议的主题讲的明明白白。

“魏总,您看呢?”曾连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跟自己聊天的那位男性。

被称作魏总的那个男人,魏天。本次峰会的主要赞助商。在昆州当地经营数年,实力雄厚。

“呵呵,曾院长抬举了。我呢属于门外汉,但通过这次活动带给我的学习,也实打实的了解和认识了这个行业对国内经济发展是有多么重要。但要让我提意见,鄙人实在是不敢妄言也不敢逾越。呵呵,…”听到自己被点名,他抬起头来,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开口说道。

魏天的回答同样是滴水不漏,叱咤商海多年的他同样用简单的话术把自己这个金主和外行涂了一层谦逊的保护色。

而在场的人都在行业里混了多年,都听得懂他这段话的含义,那就是国内礼仪培训这个领域他魏天今后要涉足进来分一杯羹。

“魏总太谦虚了。赞助这个行业峰会,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支持和参与。”曾连中听完点了点头,不等他说话,坐在长桌左侧的那位五十出头的女性连忙开口说道。

接话的人她叫季敏君,可以算是国内商务礼仪培训领域的头号人物,从业二十二年,出版过好几本专着,担任过各种国家重大活动的礼仪导师。

“曾院长,名额的事,我想替在座的同行问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这次新增的导师名额,是会优先从目前已有国内高级认证的从业者里选拔,还是会向其他相关公共服务专业师资、或者跨国企业的内部培训团队。还有一个就是这次开放的参与比例?这两个方向对应的考核侧重点,可能不太一样。”她的目光从魏天脸上滑过,然后又看向曾连中。

季敏君问得很专业,也很精准。她没有追问具体数字,而是把问题落在了选拔机制的逻辑上。她问完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曾连中。

曾连中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用不断点着头的停顿来制造一个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氛围。随后他缓缓开口说道。

“季老师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名额的分配机制,这次不搞一刀切。在座的各位都清楚任何标准一旦定死了,就会有人去钻空子。所以我们今天把大家请来,就是想听听各方的意见。最终的名额分配方案,会在综合各方意见的基础上,由协会和指导中心联合审定。”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了两次,像是在确认某种微妙的平衡是否已经达到。

就在这个间隙里,安以墨感觉到从右前方传来了一道目光。

不是那种正式的对视,而是一种更轻微的、几乎可以用偷瞄来描述的视线,是刘广喜。

他的头部都没有转动,甚至连眼球本身都没有明显的偏移。

在安以墨这不经意的发现下,刘广喜瞳孔的中心略过了那瓶矿泉水后,在一个极其精确的角度上对准了安以墨的腿部轮廓。

精心伪装的视线让旁人都没有发觉,甚至安以墨自己也差点忽略过去。

而他的视线的真实落点,则是被肤色丝袜包裹的那一段从膝盖到脚踝的曲线。

可安以墨没有去看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目光的方向。

她只是在那道余光贪婪的扫视自己双腿后用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假装整理了一下领口,就是这样轻轻拨了一下,让她的手肘向外展开恰好在刘广喜的视线与她的腿部之间形成了一个遮挡。

随后那放下来的右手顺势放在了自己的右手大腿上,轻轻压住裙摆的边缘。

“我想补充两点。”刘广喜的余光见状已经在安以墨动作的第一时间移开,随后他又开口了。

“第一,新增的导师名额,最终还是要落在那些为行业服务的,不是为了增加某个机构或者某个人的履历厚度。所以在选拔过程中,我们确实应该看重申请人对行业整体发展的实际贡献,而不是单纯看培训场次或者学员数量。”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从季敏君的脸到曾连中的脸,再到另外两位女性的脸上,最后在安以墨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第二,我认为,在这个行业里,除了专业的硬实力,个人的综合素养和形象代表性也非常重要。”他说到形象代表性这几个字的时候,他依然朝向曾连中的方向,保持着一种严肃的、正在参与对话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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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着话音一落,那双欺骗在场所有人的眼睛又一次滑向了安以墨的身下。

而这一次似乎动作更明显,时间更长。

“所以我们今天坐在一起讨论这个事,本身就是对“优中选优”这个原则的一种实践。我很期待听到各位的意见。”也就两三秒的功夫,然后他眨了眨眼,将那道目光收回来。

继续用那种正气凛然的语调说道。

“我倒是有个想法。”声音从季敏君旁边传来,那人叫苏念,比季敏君年轻个几岁。

是国际礼仪组织中国区的资深培训导师,常年在出国授课。

她在行业里的定位和季敏君不太一样,她在国际上的认可程度可以算是国内第一人,但同样的两人的声望在这个圈子里大致处在同一个量级。

“既然曾院长说了,今天的主题是增加名额,而刘主任也提到了选拔标准的问题,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定一个基调?”苏念秋说着,目光则落在桌面上,没有特别看向谁。

“这个基调就是我们要增加的是“国际等级认证的礼仪导师”名额,而不光是对应国内培训的导师名额。这两个概念之间有本质区别。现在跨境贸易越来越多,也就意味着要站在国际商务交流的语境下,去为涉外接待人员、外交相关岗位的人提供符合国际通用标准的礼仪指导。”她的语速很快,很连贯,但又十分清晰,不管离她坐的有多远,整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听的非常清楚。

“苏老师说得对…我也补充一点…其实咱们要注意实操层面的观察……”随后众人开始了全体讨论,而面对着国内业界的大佬们,安以墨和其他几个第一次受邀参加这种闭门会议的导师们只能是认真的听着,谁都没有轻易的发言。

毕竟这些人的对话和讨论出来的结果,关系着她们这几人的未来从业走向。

就当热烈讨论的过程中,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瞬间转向门口的方向,而曾连中看清来人后第一时间站起身来迎了上去,随后起身的是刘广喜、季敏君魏天等人。

来人个子不高,五十多岁。

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

随行的人员在后面拿着一个保温杯,而这位让众人都站起来迎接的则是国家资产部门的一位领导,他是专门出席这次昆州开办的峰会。

这位领导在曾连中和刘广喜的引导下,在主位坐了下来。

动作很随意,没有那种官架的那种郑重其事,更像一位普通的老人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

“都坐,都坐。我又不是来检查工作的”这位领导姓王,副厅级别。他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所有人落座。

“刚才在外面听见屋里很热闹,你们继续。”原本他的出现造成有些严肃的氛围被他一个动作打破,但在场的所有人的姿态却在这一刻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随后领导接过随行人员递过来的保温杯,但没有喝,放在桌子旁边后问向一旁的曾连中。

“呵呵,领导您能来,是对我们最大的支持和鼓励。刚才大伙讨论了今后的行业前景,质量都很高。但主要的风向把控还得听国家的统筹规划和安排,您看借这个机会给我们指导一下…”曾连中站起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说道。

“嗯…不不…指导谈不上,专门人做专业事。各位,以往的每届峰会,我之前就听人提过。但这次我参加了咱们昆州举办的,确实不错!规模大、有层次。尤其是昨天下午那个分论坛,关于跨文化礼仪差异的那个选题就非常好!”领导点了点头。

但幅度不大。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然后开口慢慢说道。

“现在国家经济在转型阶段,外贸的多条路线齐头并进,越来越多的企业走出国门,去接触和接待,还要去参加国际不同文化理念的合作,这就要我们首先做好功课!就像之前……”领导说到这又举了之前的几个例子,可他没有做任何评价性总结。

随后曾连中堆着笑,话里还带着一种既诚恳又不显得过度奉承的分寸感。

但却惹得这位领导直摆手说他净给自己戴高帽子,然后他接着提议大家接着刚才的话题讨论,不用管他。

话是这么说,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人能真正做到“不用管他”。

他的存在让所有的话语和行为都会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方向倾斜。

这些见过大场面的精英都在心里估算着自己的每一句话可能被怎么解读,面对这种算是体制内开会时特有的、无形的谨慎感,每个人都十分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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