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台,夏夜祭的烟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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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站杂物间那次淋雨之后,达妮娅开始疏远西格莉卡。

并非生气——是害怕。

那天她被暖身符文泡得太暖,外壳融掉了,把残星会的旧事说了出来,还在她面前哭了。

她这辈子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哭过。

在残星会的时候没有,来星炬学院以后也没有。

现在每次看到西格莉卡的眼睛,就想起自己当时的样子。

那个样子太丑了,太不像她了。

冷战从第二天早上开始。

食堂里,达妮娅没有在老时间出现。

西格莉卡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盘咖喱饭——一盘是自己的,一盘是达妮娅的。

她记得达妮娅喜欢咖喱汁多一点的,所以特意跟打饭阿姨说“第二盘多加一勺咖喱汁”。

咖喱饭从滚烫放到温热,从温热放到凉透。

咖喱汁在盘沿上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油膜,她用叉子戳破那块油膜,看它裂成好几片细碎的碎片。

她把两盘都倒进了泔水桶,端着空餐盘站在食堂门口看了很久。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从她身边经过,她谁也没看到。

她去达妮娅宿舍敲门。

指节叩在木门板上,三下。

没有人应。

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能听到里面极细微极轻微的呼吸声——并非没人在,是不想开门。

她从背包里掏出便条本,写了两行字:“可可放在门口。今天食堂的咖喱饭多加了一勺咖喱汁,我给你打了一份,放在食堂靠窗的位置。现在凉了,明天再给你打新的。”落款没有写自己的名字,画了一只简笔的猫。

她把便条压在热可可杯底下,放在门槛正中央,然后走了。

中午再去看的时候,杯子已经不见了,门口没有留下任何回应。

那张便条被撕走了,但没有人知道它被扔在了哪里——或者放在了哪里。

晚上她在自己宿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起来喝了一杯水,又喝了一杯水。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地板上像一滩打翻的牛奶。

她想起达妮娅上次留宿时说过一句“你这里比我那边亮,月亮刚好照在枕头旁边,很晃眼”。

她现在看着那片月光,觉得确实很晃眼。

第二天,西格莉卡在走廊里远远看到达妮娅的背影。

那条金色麻花辫垂在肩膀后面,发尾的紫色缎带蝴蝶结随着步伐轻轻晃着——那是她自己的缎带,达妮娅来学院第一天就系在辫子上的那条。

她追上去,在楼梯口轻轻拉住达妮娅的手腕。

达妮娅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抽了出去。

“这几天我想一个人待着。”

声音很平静。

没有看西格莉卡的眼睛。

然后她转身上了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嗒,嗒,嗒,越来越远。

西格莉卡站在楼梯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她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握住手腕的姿势,手指蜷在空气里,什么都没有抓到。

楼梯间那扇总是卡住的窗户今天被人打开了,初冬的风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轻轻晃动。

她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西格莉卡在自己宿舍里裹着被子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的猫咪枕头还在达妮娅那里——上次留宿的时候忘了拿回来。

现在枕的是达妮娅留在这儿的那个白色枕头,枕套上残留的樱花味已经很淡了,但她还是能闻出来。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一团。

她在想一个问题。

她做错了什么吗。

在杂物间里,达妮娅说了残星会的事,她回应了“以后不会了”——这句话她反复回想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检查过,没有说错。

暖身符文也没有推得太深——她控制着力度,只用了平时十分之一都不到的能量。

达妮娅哭的时候她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抱着她。

但达妮娅还是躲了。

她想不通。

越想不通越睡不着。

同一面墙壁的另一侧。

达妮娅也没有睡着。

她侧躺着,抱着那条紫色缎带,把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团。

缎带已经被她绕了太多次,边缘都起了毛。

她能听到墙壁那边偶尔传来床垫弹簧的吱嘎声——西格莉卡在翻身。

每一次吱嘎声都让她把缎带绕得更紧一点。

她今天在楼梯口对西格莉卡说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看西格莉卡的眼睛,因为她知道如果看了,就会看到她眼眶里的水光。

那水光她太熟悉了——在杂物间里,西格莉卡说“以后不会了”的时候,眼眶里也有同样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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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再看一次。

所以她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她的手指在身侧掐着自己的大腿外侧,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了好几个极深极深的月牙形印子。

这些印子现在还在,她在黑暗中用手指一个一个地摸过去。

第三天傍晚,西格莉卡在资料室外面听到了达妮娅的声音。

她在和导师讨论拓片目录,语气平静专业,和平时一模一样——语速不快不慢,音调不高不低,偶尔还会插一句“这张拓片的年代标注可能有误,伊格里特时期的符文刻痕比这个更深”。

西格莉卡靠在走廊墙壁上听完了一整场讨论。

石墙冰凉,透过衬衫布料渗进肩胛骨。

她没有推门进去。

她明白了——达妮娅并非不想说话,是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

对导师可以,对同学可以,对任何人都可以。

唯独对她不行。

因为和导师说话不需要剥开外壳,和她说话需要。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追问,不消失。

她每天早上在达妮娅门口放一杯热可可——趁走廊里还没有人走动的时候,赤着脚端着纸杯轻轻放在门槛正中央,杯底压一张对折的便条。

中午放在食堂靠窗位置的对面——她还是会占两个座位,还是会打两盘咖喱饭,一盘自己吃掉,另一盘在吃完之后倒掉。

晚上夹一张便条在拓片目录里——放在达妮娅每天都会翻的那一页,那一页讲的是伊格里特符文和罗伊符文的频率对应关系,达妮娅看了好几个月还没看完。

便条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句话。

有时候是“今天虚质通习课讲了共振衰减,笔记我放你信箱了”。

有时候是“食堂出了新的草莓蛋糕,我给你留了一块在冰箱里”。

有时候是“今天天台上的风很大,那棵樱花树掉了好几根枯枝”。

每一张便条的落款都是同一个词——“娅娅”。

那是达妮娅第一次实验时给自己起的代号,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同一面墙壁另一侧。

达妮娅坐在床上,膝盖蜷在胸口,手里握着那张从拓片目录里取出来的便条。

她已经把每一张便条都收在抽屉里了——按日期排列,最早的放最上面,最新的放最下面。

每张便条都被她反复折了好几次,折痕边缘都起毛了。

她伸手从抽屉里拿出第一张——便条之外,还有那张被压在第一天热可可杯底下的猫脸简笔画。

那只猫的耳朵画得一高一低,尾巴翘起来打了个卷,和她在热可可杯底画的那个心形符号一模一样。

她盯着那只猫看了很久,然后又把它放回去。

拿起第二张——同样从通讯符文里重新打开那条被她反复删掉又重写、最后只发了“晚安”两个字的消息记录。

她发现通讯符文里有一条未发出的消息,消息记录显示她打了很长一段话又删掉了,删除时间是第二天深夜。

她试着回忆当时写了什么,但已经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类似便条上的那些话。

可她当时连便条都没有勇气留。

她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把通讯符文放在枕头下面,把脸埋进猫咪枕头里。

能闻到极淡极淡的洗发水味道——西格莉卡的洗发水,橘子味的,用了那么久,枕套上还残留着一小片。

她把枕头抱得更紧了。

第四天深夜,西格莉卡在自己宿舍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抱着达妮娅留在这儿的猫咪枕头,把脸埋在枕套里。

枕套上的樱花味已经被她的眼泪和汗水稀释得几乎闻不到了,但她还是能分辨出那层极淡极淡的、只有达妮娅身上才有的味道。

走廊里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并非那种正常走路的节奏——是极慢极轻的,像是有人在犹豫要不要走到某个地方。

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了一下,停了很久,然后走远了。

她赤着脚跑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空荡荡的,符文灯已经自动调暗了,冷白色的光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极薄极淡的霜。

地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热可可。

杯底压着一张对折的便条,上面只有一个字——“嗯”。

是达妮娅的字迹。

那个“嗯”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收笔处轻轻往上挑了一下。

她把便条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

翻回去。

再翻过来。

那天晚上她们在各自的宿舍里,背靠着同一面墙壁,用通讯符文发了好一阵子的消息。并非长篇大论,是极短极快的对话。

“还没睡?”

“你也没睡。”

“可可喝了吗?”

“喝了。太甜。”

“你上次说喜欢甜的。”

“那是骗你的。其实我喜欢不太甜的。”

西格莉卡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手指在符文上悬了很久。

“我知道。你每次说‘太甜了’的时候,嘴角都是翘的。”

那边停顿了片刻,然后回了一条。

“……你不要在这种细节上记这么清楚。”

西格莉卡把通讯符文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猫咪枕头里。

她知道达妮娅也在同一面墙壁的另一侧,抱着那条紫色缎带。

明天她会继续放可可。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便条。

她把这些念头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然后抱着枕头侧过身,把脸埋进枕面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墙壁那侧也很安静,通讯符文没有再亮。

但两人都知道,对方就在同一面墙壁的背后,大概也同样蜷着身子,抱着对方的枕头。

第五天,她以为会继续。

中午在食堂,她照例占了靠窗的两个位置。

达妮娅的咖喱饭放在对面,还在冒热气。

她自己的那盘已经吃了一半,叉子搁在盘沿上。

然后她抬头,透过食堂的玻璃窗,看到走廊转角处达妮娅的背影。

并非一个人。

小夜站在达妮娅面前,怀里抱着一摞刚借来的书,仰着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那个眼神西格莉卡太熟悉了——低年级学妹对高年级学姐的仰慕。

达妮娅低着头,脸上带着那种西格莉卡太熟悉的、对其他人专用的客气微笑——嘴角弯着,眼角也弯着,但眼睛里的光是礼貌而疏离的,和她在资料室里第一次主动和西格莉卡说话时一模一样。

小夜说了句什么,达妮娅轻轻摇了摇头,嘴唇翕张了一下。

然后达妮娅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她。

那个瞬间极短极短。

达妮娅的嘴唇轻轻翕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她的手指在身侧轻轻蜷了一下——那个动作极细微极迅速,如果西格莉卡一直在盯着她的手,根本不会注意到。

小夜在旁边又叫了她一声。

达妮娅回过神来,垂下眼睛,转过身,走了。

西格莉卡坐在食堂里,隔着玻璃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叉子,又看看对面那盘还在冒热气的咖喱饭,然后把叉子放在盘沿上。

她端起对面那盘咖喱饭,站起来,走到泔水桶前。

她站在泔水桶前停了片刻,然后把自己那盘也倒掉了。

那天傍晚她没有去达妮娅门口放可可。

这是第一天。

她在想一件事。

达妮娅可以对小夜微笑,可以回答小夜的问题,可以当着她的面转身走掉。

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在这边每天放可可、写便条、占座位,达妮娅在那边收可可、看便条、把它们收在抽屉里。

但她就是不出现。

四天了,走廊里,食堂里,资料室里——达妮娅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楼梯口那句“我想一个人待着”。

然后她开始怀疑那些便条是否根本不该写。

是否放可可这件事本身就在给达妮娅施加压力。

是否她的“不追问不消失”在达妮娅看来也是一种纠缠。

是否她应该干脆消失几天。

夜深之后,她抱着枕头坐在床上,膝盖蜷在胸口,下巴搁在枕头上。

枕头上的樱花味太淡了,淡到她要很用力很用力地吸一口气才能闻到一点点。

通讯符文亮了一下。

是达妮娅。

“今天的可可呢。”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悬在符文上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忘了。”

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那边不会再回了。通讯符文又亮了。是达妮娅,只有三个字。

“我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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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格莉卡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她把通讯符文放在枕头旁边,然后又拿起来。

又放下。

又拿起来。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冲动的决定。

她抱着枕头站起来——并非自己的枕头,是达妮娅留在这儿的那个猫咪枕头——赤着脚走出宿舍,穿过走廊,停在达妮娅门口。

她敲了一下门。

极轻极轻。

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

两人面对面站在门口。

达妮娅穿着那件浅紫色丝绸睡裙,头发散着,眼眶底下有极淡极淡的青灰色——并非黑眼圈,是那种连续好几天睡不好以后皮肤变薄透出底下血管颜色的痕迹。

她手里握着通讯符文,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刚发出去的那三个字。

西格莉卡的手指在猫咪枕头边缘攥得发白。

她的头发没有梳,金色发丝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我并非忘了。我是看到了你和小夜在走廊里。然后我就不想送了。我知道这样说很幼稚——但我就是不想送。”

达妮娅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伸手,从西格莉卡手里拿过那个猫咪枕头,抱在自己怀里。

她低头看着枕头上的猫咪图案——简笔画风格,只有几道黑线,画了一只正在伸懒腰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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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指尖轻轻描过猫咪的尾巴,那条尾巴翘起来打了个卷,和她在热可可杯底画的那个心形符号一模一样。

“小夜只是问了一道虚质通习题。她问我共振衰减的频率范围。我回答了她。然后她就走了。”她把脸埋进猫咪枕头的枕面里,声音闷在棉布里,含含糊糊的。

“我这几天每天都喝你放的可可。每一杯都喝了。便条也看了。都收在抽屉里。那几条未发出的消息——我都记得。一条是第三天晚上写的,说可可加了双倍蜂蜜很甜,书也看到了,我并非不想理你,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另一条是昨天写的,说我看到你在食堂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吃饭,我想走过去,但脚不听使唤。都删了。因为觉得写太长了。你会觉得烦。”

西格莉卡没有说话。

她伸手把达妮娅怀里抱着的猫咪枕头轻轻抽出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她把达妮娅拉进自己怀里。

一只手按在她后背上,另一只手放在她后脑勺上。

达妮娅的身体在她怀里僵了一瞬,然后西格莉卡感觉到自己衬衫前襟被攥住了——达妮娅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把布料揪出了好几道极深极密的褶皱。

“明天——明天傍晚——我在天台等你。”西格莉卡的声音很低很稳。

达妮娅没有说话。

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肩窝里。

过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延时熄灭符文灯都灭了,久到窗外第一只夜鸟开始鸣叫,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第六天傍晚。

西格莉卡天不亮就起来煎了松饼,写了一张便条压在蜂蜜瓶下面。

然后她抱着那条淡紫色薄毯上了天台。

天台上那棵樱花树还在,枯枝在风里轻轻晃动,枝丫交错之间能看到远处冰原上那道极淡极淡的雪线。

石板地面上落了零零散散的枯叶,是昨晚那一阵夜风从树枝上吹下来的。

她在毯子上坐了很久——背靠着樱花树的树干,抱着膝盖,看着天窗的方向。

中午过了。

阳光从头顶慢慢移到西边,把樱花树的枯枝影子在地面上拉得越来越长。

保温杯里的橘子果茶已经凉透了,纸杯边缘的薄荷叶也从翠绿变成了暗绿,边缘开始卷曲发黄。

她靠在树干上,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被太阳晒出的薄汗。

午后风大了一点,把毯子边缘掀起来好几次,每一次她都重新捡一颗石子压住。

午后更久一点的时候,远处传来钟楼的整点报时。

她听着钟声穿过空旷的校园,一下接一下,从第一下响到最后一下,数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傍晚的时候,天窗终于被推开了。

达妮娅从天窗里探出身子,穿着观测站淋雨那天穿的那套衣服——白色短袖衬衫,深灰色短裙,衬衫领口还有一小块没洗干净的泥渍,是那天在观测站杂物间里被旧地图蹭到的,颜色已经发黄了。

她在天窗边缘站了片刻,风吹起她的刘海,吹动她衬衫领口那小块泥渍边缘的线头,然后一步一步走过来,在毯子前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

西格莉卡站起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

夕阳在她们背后烧成一片深橘色,把两人的影子在石板地面上拉得极长极细,顶端几乎碰在一起。

达妮娅背对着夕阳,脸在暗处,只有眼睛是亮的。

薰衣草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天台上那棵樱花树枯枝的剪影。

西格莉卡面对夕阳,脸被照得半亮半暗,浅薄荷绿色的眼睛在逆光下极清极透。

“我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达妮娅终于开口了。

声音从第一个字开始就在发抖。

“在残星会的时候没有,来星炬学院以后也没有。但是那天——在杂物间里——我哭了。被你看到了。这一周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每次看到你的眼睛,就会想起自己当时的样子。那个样子太丑了,太不像我了。然后我就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每次你给我热可可、帮我打饭、把书放在我枕边——我其实都想说点什么,但嘴张开又合上了。”

西格莉卡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达妮娅垂在身侧的手指。达妮娅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没有躲开。

“昨天晚上你发消息说‘忘了’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忘了。”达妮娅的嘴唇在轻轻发抖,“然后我想,如果你真的忘了——那我就明天开始重新给你放可可。在你门口。每天早上。”

西格莉卡把她的手握住了。并非十指相扣,是把她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拇指压在她手背上那几道被自己掐出来的勒痕上。

“我没有忘。我只是看到你和小夜在一起——心里不舒服。那种不舒服并非因为怀疑你。是因为太想你了。你就在走廊那头,但我碰不到你。”

达妮娅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抽动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说话——把那一周所有删掉的消息都背了出来。

那些她以为永远不会被人读到的句子,现在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她嘴里被念出来,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被刻在空气里。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眶里的水光越聚越亮,但她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西格莉卡听完以后,伸手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你写多长我都不会觉得烦。下次不要删。发给我。不管多长都发给我。你不在的这一周,我自己煮了一次姜汤——太辣了,喝了一口就倒掉了。以后你来煮。你煮的比较好喝。”

达妮娅的身体在她怀里僵了一瞬,然后西格莉卡感觉到自己衬衫前襟被攥住了——达妮娅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把布料揪出了好几道极深极密的褶皱。

“你一点都不麻烦。一点都不矫情。那些事并非你的错。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是我收到过的最重要的东西。”她把下巴搁在达妮娅头顶上。

“以后每一个冬至,我都带你回冰原。让我父亲见你。他会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达妮娅没有说话。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西格莉卡的肩窝里,肩膀轻轻抖着。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但嘴角翘起来了。

她用袖口胡乱擦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伸出手,把西格莉卡推倒在毯子上,跨坐在她身上。

“等了一周了。今晚补回来。”

达妮娅俯下身,嘴唇压上西格莉卡的嘴唇。

并非平时那种掌控一切的慵懒深吻——是憋了一周之后终于可以触碰到的吻。

舌尖几乎是同时间就伸了进来,舌面贴着舌面,在她口腔里反复探索,像是在用舌头重新确认这个人是真的。

她的手从西格莉卡肩膀往下滑,开始解她衬衫的扣子。

并非一颗一颗慢慢解——是用指尖捏住扣子拇指一推,然后立刻去捏下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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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比平时更快更急,每一颗扣子都在她指尖下精准地弹开。

是憋了一周的快——每天晚上都在心里反复排练这个场景的快,每次发消息又删掉的深夜里已经把这一刻用想象力预演了无数遍的快。

衬衫被解开,然后是内衣前扣。

达妮娅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珍珠色的小扣子轻轻一拧,扣子弹开。

西格莉卡的乳房从分开的罩杯间露出来,乳尖在夕阳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

达妮娅没有立刻去碰她的乳尖。

她直起身子,手指从西格莉卡的锁骨开始,极慢极轻地往下滑——指腹贴着皮肤表面,力度轻到几乎像是在抚摸一层极薄的丝绸。

从锁骨滑到胸骨正中,在那里轻轻按了一下,感受西格莉卡的心跳在自己指尖下咚咚咚咚地撞着。

然后手指继续往下,滑过乳沟,在左边乳房的侧面轻轻画了一个弧线,绕过乳晕,停在乳尖正上方。

指尖悬在乳尖上方极近的位置,近到西格莉卡能感觉到她指尖辐射出的温度,但就是没有碰到。

“这里——是不是比平时更敏感了。”

达妮娅的声音极轻极柔,每个字都像是用舌尖轻轻点在空气里。

她的指尖终于落了下来——并非直接压在乳头顶端,是用指尖侧面,极轻极轻地在乳尖边缘刮了一下。

只是刮了一下,西格莉卡的整个左胸就弹了起来,乳尖在那一刮之下从微粉变成了嫣红,在空气里轻轻颤抖着。

“嗯——”

西格莉卡从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极闷的鼻音。

她的双手抓着身下的毯子,指尖在淡紫色绒面上抓出了好几道极细极深的痕迹。

达妮娅看着那颗在自己指尖下变硬的乳尖,弯起眼睛,然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乳尖根部,极慢极轻地往上提了一下。

乳尖在她指尖下被拉长了一点点,松开时弹回来,比刚才更硬更红。

她的拇指开始在乳头顶端画圈——顺时针一圈,逆时针一圈,然后再顺时针一圈。

每一次画圈都让西格莉卡的腰轻轻弹一下。

她低下头,把嘴唇凑到那颗被冷落的右边乳尖前,张开嘴,用舌尖在乳尖正上方极轻极快地扫了一下——舌尖最尖端那个极小的面积,精准地扫过乳头顶端最敏感的凹陷。

“咿——!”

西格莉卡的整个后背都从毯子上弓了起来。

达妮娅含住了右边乳头,用嘴唇裹紧乳晕,舌尖在乳头顶端反复画圈。

同时她的手指没有停下——左手拇指继续在左边乳尖上画圈,右手从西格莉卡的胸口往下滑,滑过小腹,滑过肚脐,手指勾住她短裤的腰边往下拉。

短裤被褪到膝盖,然后是内裤。

那根已经硬到发疼的肉棒弹出来,龟头胀成了极深的紫红色,马眼上挂着一小滴透明黏液,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柱身侧面的青筋比平时鼓得更明显——那几条从根部蜿蜒到冠状缘的青色静脉,在充血状态下胀得极粗极凸,隔着薄薄的表皮能看到血液在底下快速流动,每一次心跳都让它们轻轻膨胀一下。

达妮娅把嘴唇从西格莉卡乳尖上移开,低头看着那根在自己面前硬挺挺竖着的肉棒。

她伸出舌尖,用舌尖最尖端轻轻碰了一下马眼正上方那滴透明黏液。

舌尖收回时,黏液在她舌尖和龟头之间拉出一条极细极透明的丝,在夕阳下闪着极细微的光。

“忍了一周——连这里都比平时更湿了呢。”

她弯起眼睛,然后张开嘴,把整颗龟头含进了嘴里。

并非直接开始吞吐——是先用嘴唇裹紧冠状缘,停在那里,让西格莉卡感受她口腔内部的温度和湿度。

她的舌尖在龟头正上方轻轻画着圈,和刚才在乳尖上画圈的节奏一模一样——顺时针三圈,逆时针三圈,再顺时针三圈。

每一次顺时针画圈时舌尖从龟头左侧滑到右侧,碾过马眼正上方时轻轻压一下;每一次逆时针画圈时舌尖从右侧滑回左侧,又压一次。

“呜——达妮娅——等一下——太——唔——”

西格莉卡的腰在毯子上弹了好几次,手指插进达妮娅的发间,指腹压在她后脑勺上。

她能感觉到达妮娅的口腔内部——湿热软滑的舌头从侧面裹住整颗龟头,舌尖在正上方反复描摹马眼的形状,嘴唇紧紧箍住冠状缘那一圈微微隆起的边缘。

吸力极轻极轻,但每一次吸都像是要把她整个人从毯子上吸起来。

达妮娅开始慢慢往下吞。

嘴唇从冠状缘滑到柱身中段,舌尖从龟头正上方移到柱身侧面,贴在那根最粗的青色静脉上。

她能感觉到静脉在自己舌下突突跳动,频率和西格莉卡的心跳完全同步。

她吞到根部时停了下来——整根肉棒都被她含在嘴里,龟头已经碰到了喉咙深处。

她的鼻尖贴在西格莉卡的小腹上,呼吸吹在那片皮肤上,温温热热的。

吸溜——咕啾——

她开始上下移动头部。

每一次退出去的时候嘴唇收紧,唇内侧黏膜贴着柱身皮肤,吸力大到像是要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吸出来。

每一次吞进去的时候嘴唇放松,让柱身顺畅地滑入口腔深处,龟头重新撞上喉咙口。

唾液从嘴角溢出,沿着柱身往下淌,流过根部,打湿了囊袋。

西格莉卡的大腿内侧肌肉在每一次龟头撞上喉咙深处时都会猛烈抽搐一次,股薄肌在白皙的皮肤下像一根被反复拨动的琴弦,每一次抽搐都会让膝盖在达妮娅身侧轻轻弹一下。

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那种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不均匀的、片状的潮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锁骨下方。

汗水从太阳穴滑下来,沿着脸侧流到下颌,在下巴尖上聚成极小的一滴。

嘴唇张着,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每一次被含到深处都会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呜——别——太深了——啊啊啊——!”

达妮娅抬起眼睛看着她。

含着肉棒的嘴唇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那种弧度西格莉卡太熟悉了,是“我抓到你了”的得意。

然后她松开了嘴唇,整根湿淋淋的肉棒从她嘴里滑出来,柱身表面全是她的唾液,从龟头到根部都亮晶晶的,在夕阳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嘴唇上还残留着唾液的湿痕,亮晶晶的。

她直起身子,跨坐在西格莉卡身上。

用手扶着那根湿淋淋的肉棒,把龟头对准自己早已湿透的入口。

大阴唇已经自动分开,内侧小阴唇的颜色是极湿润的深粉,每一道皱襞都亮晶晶的。

入口处有好几滴透明体液正在往下淌,沿着会阴流到臀缝里。

她没有立刻往下坐。是先用龟头在自己阴蒂上轻轻摩擦——顺时针画圈,逆时针画圈,让龟头顶端最敏感的皮肤反复碾过自己最敏感的花核。

“嗯——嗯——嗯——”

达妮娅闭着眼睛,嘴唇微张,每一次龟头碾过阴蒂都会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柔的呻吟。

她白皙的大腿在夕阳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大腿内侧肌肉在每一次龟头碾过花核时都会轻轻抽搐一次。

她的腰轻轻扭着,用自己的花核在龟头上画了好几个圈——顺时针和逆时针交替,节奏忽快忽慢。

快的时候花核在龟头上连续弹跳,慢的时候花核压在龟头上几乎静止,只是极轻极轻地碾磨。

直到整颗龟头都被她的体液涂得亮晶晶的,冠状缘上挂满了黏滑的透明液体,分不清是她的还是西格莉卡的。

然后她停下来,把龟头对准入口,开始往下坐。

并非一口气推进去——是极慢极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吞。

龟头先撑开入口括约肌——那一圈肌肉在被撑开时条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让整颗龟头完全没入。

噗嗤——

柱身前段滑过G点区域,冠状缘刚好卡在G点区域最敏感的粗糙表面上,那些颗粒状的敏感皱襞在冠状缘上轻轻刮过。

达妮娅的大腿内侧肌肉猛烈抽搐了一下,她撑着西格莉卡肩膀的手指在她皮肤上掐出了好几个极浅极浅的月牙形印子。

“啊啊啊——!”

达妮娅仰起头,脖子拉出一道极优美的弧线。

喉结上方的皮肤绷得紧致光滑,上面泌出了一层极细极密的汗珠,在夕阳下像被镀了一层极薄的金色光膜。

汗水从喉结处开始汇聚,顺着脖子的弧线往下淌,流进锁骨凹处,在那里积了一小汪亮晶晶的液体。

她的嘴唇张着,每一次往下吞都会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拖长的、带着颤音的呻吟。

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那种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不均匀的、片状的潮红,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锁骨下方。

她继续往下坐——柱身中段碾过阴道中部那些纵行皱襞,每一条皱襞都被柱身侧面鼓起的青筋刮过去,发出极细微极黏腻的湿滑水声。

最后整根吞入——龟头撞上子宫颈外口,那个环状结构在柱身撞击下微微变形,然后弹回,正好卡在冠状缘上方的沟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上被顶出来的那个极细微的凸起,伸手轻轻按了一下。

隔着腹壁能感觉到西格莉卡的龟头在自己体内深处的形状——硬硬的,圆圆的,正在一下一下地搏动。

“全部进去了。”她说,声音有点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并非掌控一切的慵懒,是那种把自己交出去以后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慵懒。

“憋了一周——今晚你要全部补给我。”

她开始上下起伏。

节奏从慢到快,幅度从小到大。

她的腰肢每一下都让龟头完整地碾过G点区域,撞上子宫颈外口。

大腿内侧拍打在西格莉卡髋骨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清脆。

啪啪啪啪啪——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清脆的肉体拍击声和达妮娅拔高的呻吟。

她的乳房在敞开的衬衫里随着起伏的节奏前后晃荡,乳尖嫣红,在空气里画着极不规则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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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往下坐的时候乳房就会往下甩,乳尖蹭过西格莉卡的胸口;每一次往上抬的时候乳房就会往上弹,乳尖在她眼前画出一道极细极艳的弧线。

她白皙的大腿内侧在每一次撞击时都会剧烈抽搐,股薄肌在皮肤下像一根被反复拨动的琴弦,每一次收缩都会让膝盖夹得更紧。

汗水顺着腿根的弧线往下淌,流到膝盖窝时积成一小汪,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那种从皮肤深处透出来的、不均匀的、片状的潮红。

汗水从太阳穴滑下来,沿着脸侧流到下颌,在下巴尖上聚成极小的一滴,随着她起伏的节奏轻轻晃动。

嘴唇微张,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每一次往下坐都会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完整而高亢的呻吟,尾音往上飘,飘到一半被下一次顶入截断。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西格莉卡锁骨上,在那些旧牙印上重新咬了下去。

力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牙齿陷进那片皮肤里,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脉搏正在突突跳动,频率和西格莉卡的心跳完全同步。

“不许离开我。”嘴唇还贴在牙印上,声音被闷得有点含糊。

温热的气流吹在刚咬上去的牙印上,西格莉卡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气流下微微发烫。

然后她的嘴唇往上移了一点,在锁骨更靠近肩膀的位置又咬了一下——“不许觉得我麻烦。”再往上移一点,在锁骨最靠近肩膀尖端的位置又咬了一下——“不许一个人去找别人喝姜汤。”每一个“不许”都伴随着一次更用力的起伏,龟头撞上子宫颈外口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她的腰肢每往下坐一次,牙齿就在锁骨上留下一个新的印记。

西格莉卡扶着她的腰,拇指卡在腰窝里。

每一次往上顶都让龟头精准地撞上花心左侧那个海绵状敏感区——那个角度达妮娅在第一节课教她记住的,她用肌肉记忆记住了,到现在都没有忘。

“不会离开。”她一边顶一边说,声音低哑而稳定。

“不觉得麻烦。只和你喝姜汤。你不在的那一周,我自己煮了一次姜汤——太辣了,喝了一口就倒掉了。以后你来煮。你煮的比较好喝。”

“不许——嗯嗯——在我生闷气的时候——真的不管我——呜——太深了——那里——对——就是那里——啊啊啊——!”

达妮娅的声音被连续好几次深顶撞成了破碎的呻吟。

她的腰肢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幅度越来越大,整个人几乎是在疯狂地上下骑乘。

臀肉每一次落下都会被撞出一圈极细微极短暂的肉浪,大腿内侧拍打在西格莉卡髋骨上的声音越来越密。

西格莉卡伸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那些粉色碎发被汗水黏在颧骨和下巴上,拨开的时候能感觉到发丝和皮肤之间的轻微粘连被拉断。

她把手指插进达妮娅的发间,把那些被汗浸湿的碎发一缕一缕地梳到耳后,动作极轻极柔。

“不会不管你。以后如果你又生闷气,我就把你拉到天台上来。就像今天一样。”

达妮娅的高潮在这一瞬间爆发了。

并非被龟头撞上敏感点以后的自然爆发——是被那句话推上去的。

被“就像今天一样”推上去的。

她的阴道内壁从花心最深处开始猛烈痉挛,一圈一圈地往下蔓延——从子宫颈外口开始,沿着阴道内壁往下,经过G点区域,经过入口括约肌,每一段皱襞都在同一瞬间死死绞住柱身。

她的脚趾在凉鞋里蜷缩到了极致,十根脚趾全部蜷紧,每一次痉挛都会让脚趾蹬直一次,把凉鞋的鞋底踩在毯子上,发出极细微极清脆的摩擦声。

她白皙的大腿在夕阳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汗水顺着腿根的弧线往下淌,流到膝盖窝时积成一小汪,然后溢出来滴在毯子上。

“嗯嗯嗯嗯嗯——!”

她整个人趴在西格莉卡身上,脸埋进颈窝,在高潮的痉挛中发出连续不断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尾音往上飘,飘到最高处时断成了一截极短极细的抽泣。

她的腿盘在西格莉卡腰上,大腿内侧肌肉在极致收缩,每一次收缩都会让膝盖夹得更紧。

她的脸侧向一边,粉色发丝黏在额头和脸颊上,嘴唇张着,嘴角溢出一小条刚才吞咽不及的唾液,顺着下巴流到锁骨凹处,和泪水混在一起。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还在轻微抖动,眼角有两道极淡的泪痕——并非哭,是高潮时自动分泌的生理性泪水,从眼尾溢出沿着太阳穴流进发间。

潮红的面部搭配着高潮后急促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着,锁骨凹处积着一小汪汗珠,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西格莉卡在她痉挛的阴道内壁里又抽插了好几下,每一次都让达妮娅发出一声极细微极沙哑的嘤咛。

“嗯……”

“别……太深了……呜……”

“啊啊啊——!”

然后她也到了。

精液直接灌入子宫深处——噗嗤噗嗤噗嗤,好几股浓稠的乳白色液体浇在子宫内壁上,把达妮娅的小腹烫得微微发红。

那股热度透过宫颈壁传到达妮娅的腹壁,在她小腹上晕开一小片极淡极淡的红晕。

她保持着两人紧贴的姿势,在达妮娅耳边轻轻喘着气,呼吸吹在她耳后那片极敏感的皮肤上。

夕阳已经把半边天烧成了深橘色。

天台上那棵樱花树的枯枝在暮色里轻轻晃动,投在毯子上的影子随着风一摇一摆。

天台栏杆上那几只灰鸽子不知什么时候又飞回来了,蹲在栏杆上歪着头看着她们。

过了很久,达妮娅开口了,声音还是有点沙哑。“以后如果我又生闷气——你就把我拉到天台上来。这个毯子,以后一直放在这里吧。”

西格莉卡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好。”

沉默了片刻,达妮娅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她趴在路执胸口,用手指在她锁骨上那个新咬的牙印上轻轻画着圈——顺时针一圈,逆时针一圈。

“明天是夏夜祭典。我想和你一起去。想要和你一起逛摊位,一起捞金鱼,一起看烟花。并非一个人,是和你一起。”

西格莉卡把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划过。“好。明天一起去。以后每年都一起去。”

达妮娅弯起眼睛。

她把脸埋进西格莉卡的肩窝里,嘴唇贴着她锁骨上那些新旧交叠的牙印,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深长。

毯子边缘被风吹起一角,又落下去。

夕阳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台上只剩最后一小片淡金色的辉光。

“明天是夏夜祭典。”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是有点沙哑,但语气里多了一层之前没有的东西——并非慵懒,并非掌控,是某种极轻极柔的、带着期待的试探。

“以前在残星会的时候,没有人带我去过。来了星炬学院以后,也没去过。每年夏夜祭典我都站在宿舍窗前,远远看着操场上的灯笼,想着明年一定要去。但明年复明年,从来没有去过。今年不想再站在窗户后面看了。”

西格莉卡低头看着她。

达妮娅的脸在暮色里半明半暗,薰衣草色的眼睛里有天台上最后一缕晚霞的倒影,还有某种更深的、正在慢慢浮上来的光。

“今年想去吗。”

“想去。和你一起去。想和你一起逛摊位,一起捞金鱼,一起看烟花。并非一个人——是和你一起。”

西格莉卡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好。明天一起去。以后每年都一起去。”

达妮娅弯起眼睛,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过了片刻,她的声音又从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但尾音带着一种极细微极熟悉的狡黠。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达妮娅把嘴唇凑到西格莉卡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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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气流吹在她耳廓上,把耳后那片极敏感的皮肤吹得轻轻发痒。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低到只有近在咫尺的西格莉卡能听到,每个字都像是用舌尖轻轻点在空气里。

“我从来没有在夏夜祭典上做过爱。想在烟花底下试试。烟花炸开的时候声音很大,可以盖住叫声。”

西格莉卡感觉到自己那根东西在短裤底下轻轻跳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达妮娅——达妮娅正仰着脸看她,薰衣草色的眼睛在暮色里格外亮,嘴角弯着一个极细微极熟悉的坏笑弧度。

是那种“我知道你已经在想这件事了”的坏笑。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

“刚才。在天台上等你的时候。等了太久了,脑子里就一直在想——如果她来了,今晚要怎么补回来。后来你来了,补了一半,还剩一半。明天那半——在烟花底下。”

西格莉卡把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轻轻划过她颧骨上那片还没完全消退的潮红。

“烟花炸开的时候确实很响。去年夏夜祭典我在图书馆通宵自习,关上窗户都能听到。所以——你可以叫大声一点。”

“那就叫大声一点。”达妮娅的眼睛弯起来,嘴角翘得更高了,“反正烟花比我响。”

西格莉卡低头在她额头上又落下一个吻。“明天穿浴衣吗。”

“穿。你穿淡紫色那件。我穿浅粉色。”

夏夜祭典当天,校园从下午开始就变了个样。

操场上搭起了一整排小吃摊位和游戏摊位,每个摊位的顶棚都挂着彩色纸灯笼。

天色刚暗下来,第一串纸灯笼刚好亮起,暖黄色的光从薄纸里透出来,一盏接一盏地沿着操场边缘蔓延,把整条步道笼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空气里弥漫着章鱼烧的酱汁味和苹果糖的焦糖甜香,混着摊位铁板上烤肉滋滋作响的油烟,被夜风吹得时浓时淡。

达妮娅站在宿舍的穿衣镜前,把浴衣的腰带绕到身前,手指捏着太鼓结的两端,试了好几次都没打出满意的形状。

浴衣是浅粉色的,和她头发的暖橘粉几乎融为一体,袖口和裙摆边缘绣着极细极淡的银色波纹,走动时在灯光下轻轻一闪。

她把太鼓结拆了重打,又拆了再打,最后在镜子前站了好一阵子,用指尖把腰带正中央那道极细微的褶皱一点一点抚平。

她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根极细的银色发簪——那是她唯一一件从残星会带出来的东西,簪头嵌着一小颗薰衣草色的水晶,颜色和她眼睛一模一样。

她把头发盘起来,手指在发间穿梭,把碎发一缕一缕地拢上去,最后用发簪固定,留了两缕极细极短的发丝垂在耳侧。

西格莉卡已经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了。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浴衣,腰带是达妮娅帮她系的——并非太鼓结,是一个极精致的蝴蝶结,和上次用吊带袜缎带在她后颈上打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达妮娅站在楼梯口,浅粉色浴衣在暮色里泛着极柔极淡的光,银色发簪在盘起的发间轻轻晃动。

她走下楼梯,在西格莉卡面前站定,伸出手。

西格莉卡看着她悬在半空中的手指,想起第一次实验时达妮娅也是用这个手势——那时说的是“进来”,现在说的是——

“牵我。”

西格莉卡握住她的手,拇指压在她手背正中,其余四指穿过她的指缝扣住手背。

两人手牵手走进祭典会场。

达妮娅的手指在她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并非紧张,是那种“终于可以这样了”的确认。

她们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顺着人流慢慢走。

达妮娅的目光不断被两旁的摊位吸引,时不时拉一下西格莉卡的手指向某个方向。

她在一个章鱼烧摊位前停下来,看着摊主用铁签熟练地翻动着半球形面糊,面糊在铁板上滋滋冒着热气。

摊主是个戴头巾的大叔,一边翻一边用浑厚的嗓音吆喝,看到达妮娅凑过来,把刚出炉的一盒递给她,多送了一颗——“小姑娘第一次来吧?送你一颗,沾沾喜气”。

达妮娅双手接过盒子,吹了吹热气,用竹签叉起一颗放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团,咀嚼时被烫得轻轻嘶了一声,用手扇了扇嘴,然后叉起第二颗递到西格莉卡嘴边——“这颗不烫了,你尝尝”。

西格莉卡咬了一口,章鱼烧外皮微脆内里松软,酱汁微咸微甜,在舌尖上化开。

达妮娅看着她咀嚼的样子,问好不好吃,她说好吃。

达妮娅弯起眼睛,把自己咬过的那半颗也塞进嘴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章鱼烧的酱汁沾在达妮娅嘴角上,西格莉卡用手帕帮她擦掉。

达妮娅仰着脸让她擦,眼睛在灯笼光下格外亮。

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射击摊,奖品架上排满了大小不一的玩偶,最顶层是一只半人高的白色兔子,长耳朵垂在脸侧,黑眼睛圆溜溜的。

达妮娅忽然停下脚步,拉着西格莉卡的手臂指向那只兔子。

“那个,想要。”她站在射击摊前拿起玩具步枪,眯起眼睛瞄准,枪口稳稳地对着远处那只兔子。然后她偷偷在枪口凝聚了一颗泡泡,想用触觉共享来修正瞄准。结果泡泡刚浮出枪口,就被旁边章鱼烧摊位的油烟冲偏了方向——软木塞歪歪扭扭地飞出去,啪地打在了兔子旁边的气球上。她抿了抿嘴唇,又试了一次。第二次更偏,直接打到了奖品架的木框上。第三次终于打中了一只小熊玩偶的鼻子,但并非兔子。

摊主笑着把参与奖塞进达妮娅手里——一只迷你小熊玩偶,眼睛一高一低,耳朵一大一小,脖子上系着一条极细极短的格子围巾。

达妮娅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歪眼睛的小熊,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它塞进西格莉卡手里。

“送你的。本来应该是兔子的。”语气还是那种慵懒的调子,但耳朵尖有点红。

西格莉卡把小熊挂在浴衣腰带上,和那条紫色缎带系在一起。

小熊歪着眼睛,缎带在夜风里轻轻飘着。

她低头看了看腰带上晃荡的小熊,然后抬头看达妮娅。

“我喜欢这只。比兔子好看。”

达妮娅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

“你眼睛是不是有问题。”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调子,但嘴角翘着的弧度比刚才高了那么一点点。

两人继续顺着人流往前走。

路过一个烤玉米摊位时,达妮娅的目光被旁边的苹果糖摊吸引住了——插在泡沫底座上的苹果糖排成好几排,糖壳在灯笼光下闪着极亮极艳的红光,像一颗颗被裹在水晶里的宝石。

她拉着西格莉卡的手腕走过去,买了两根,把其中一根举到西格莉卡面前。

“给你。你上次说想吃甜的。”

西格莉卡愣了一下。

她想起上周在食堂自己确实随口说过一句“最近有点想吃甜的”,说完以后自己都忘了。

她接过苹果糖咬了一口,糖壳在齿间发出极细微极清脆的咔嚓声,裂纹从咬合点往四周扩散,在红色糖面上形成了一片极细极密的白色碎纹。

苹果的微酸混着焦糖的甜在舌尖上化开。

达妮娅在她咬过的位置旁边也咬了一小口。

然后她整张脸皱了起来——并非夸张的皱,是那种被酸到以后条件反射的皱眉,眉头挤在一起,眼睛眯起来,嘴唇轻轻抿着。

她把苹果糖举到眼前,看着上面两个紧挨在一起的齿痕——一个大且深,是小口咬出来的;一个稍小,齿痕边缘整齐。

两个齿痕几乎连在一起,像一对紧紧挨着的括号。

“这个太酸了。”她说,声音还是皱着的。

西格莉卡把她手里那根被酸到的苹果糖换过来,把自己那根稍微甜一点的递给她。

达妮娅接过换来的苹果糖,咬了一小口,这次眉头没有皱。

两人并肩站在苹果糖摊位旁边,各自慢慢吃着。

西格莉卡低头看着手里那根苹果糖上两个紧挨在一起的齿痕,咬下了第三口,齿痕精准地落在前两个齿痕重叠的位置。

吃完苹果糖,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操场边缘的时候,达妮娅忽然停住了——她看到了一排捞金鱼的池子。

池子里的金鱼在水里甩着尾巴,鳞片在池边的灯笼光下闪着一小片一小片的金光,红的金的白的黑的在水草之间穿来穿去。

她蹲在池子边看了很久,看着那些金鱼,然后拿起纸网开始捞。

每次纸网碰到金鱼就破了,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她蹲在池子边,看着手里破掉的第三个纸网,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以前残星会也有一次类似的活动。”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西格莉卡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池子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那是她紧张时才会做的小动作,频率和刚才绕发尾时一模一样。

“有一次研究员们在食堂里摆了几个游戏摊位,庆祝某个实验成功。也有捞金鱼。没有人陪我捞。我自己蹲在池子边捞了好久,最后也没有捞到任何一条。”

西格莉卡在她旁边蹲下来,调动了稳定符文——极轻极轻地,只用了平时十分之一都不到的力度。

罗伊符文在她指尖亮起来,金色微光沿着手背蔓延,把纸网加固了。

她把纸网伸进水里,兜住那条刚才从达妮娅纸网里逃走的红白相间的小金鱼,轻轻捞了起来。

金鱼在纸网里甩着尾巴,水珠从网眼漏下去,在池面上溅起一小圈极细极细的涟漪。

“作弊。”达妮娅眯起眼睛看着西格莉卡指尖还没完全消散的金色符文余光。

“捞金鱼允许作弊。只要是为了你。”西格莉卡把金鱼装进透明塑料袋里,提绳在手指上绕了一圈,把袋子举到两人之间。

金鱼在袋子里转了个圈,红白相间的鳞片在灯笼光下闪了闪。

然后她又捞了一条金色的,装进另一个袋子。

她把两个袋子的提绳系在一起,把其中一条系在达妮娅浴衣的腰带上。

袋子在腰带边缘轻轻晃荡,金鱼在水里悠闲地甩着尾巴,透明塑料袋在灯笼光下闪着极细微的光。

“现在有人陪了。以后每年都有人陪。”

达妮娅低头看着腰带上晃荡的金鱼袋子,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塑料袋,看着里面那条小金鱼被戳得甩了一下尾巴。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西格莉卡。

“以后每年——都帮我作弊。”

“好。以后每年都帮你作弊。”

烟花开始炸开的时候,两人正站在人群边缘。

第一朵烟花是金色的,在夜空中轰然炸开,细碎的光芒像被捏碎的金箔从半空中撒下来。

达妮娅仰头看着烟花,金色的光芒在她薰衣草色的虹膜上一闪一灭,像有人在她的眼睛里放了一场极微型的烟花。

她看了片刻,然后伸手拉住西格莉卡浴衣的领口。

手指抓住淡紫色衣领的边缘,轻轻一拽,把她从人群中拉了出来。

两人穿过操场后面的小径,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夜风穿过枯枝的簌簌声和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石板路面在月光下泛着灰白,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随着头顶烟花明明灭灭的光忽长忽短。

跑过好几棵光秃秃的梧桐树,跑过一条干涸的水渠,最后跑到操场后面那棵樱花树下。

达妮娅靠在树干上,呼吸还因为奔跑而急促。

锁骨上方泌出了一层极细极密的汗珠,在烟花光下亮晶晶的。

胸口在浅粉色浴衣下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腰带上系着的金鱼袋子还在轻轻晃荡。

她看着西格莉卡,薰衣草色的眼睛在烟花明明灭灭的光里格外亮。

“从昨天在天台上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她伸手把西格莉卡拉下来,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流吹在耳廓上,把耳后那片极敏感的皮肤吹得轻轻发痒。

“想和你做爱。从昨天晚上想到现在。在捞金鱼的时候想,在吃苹果糖的时候想,在刚才看烟花的时候也在想。忍了一整天了。”

她的嘴唇压了上来。

那个吻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是饥渴,是忍了一整天以后终于可以释放的饥渴。

舌尖几乎是同时间就伸了进来,舌面贴着舌面,在她口腔里反复探索,像是在用舌头重新确认这个人已经从“想要和她一起逛祭典”变成了“正在和她一起逛祭典”。

吻的间隙里她的手指开始解西格莉卡浴衣的腰带。

太鼓结被她的指尖轻巧地挑开——和昨晚在天台上解扣子时一样的急切,但比昨晚更精准,因为今天这条腰带是她早上亲手系的,每一个褶皱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

腰带松开时发出极细微极柔软的布料摩擦声,淡紫色浴衣的前襟往两边敞开。

她把西格莉卡轻轻推倒在树下铺着的枯叶上,自己俯下身。

“今晚是我忍了一整天。”她的嘴唇沿着西格莉卡的下巴往下滑,滑过脖颈,滑过锁骨,在昨晚咬过的牙印上轻轻舔了一下。

“所以今晚——我先来。”

烟花还在头顶炸开。

啪——一朵红色的,把树下两人的脸染成了极淡极淡的红。

啪——一朵绿色的,让达妮娅大腿内侧那些亮晶晶的体液泛起了极细微的绿色光泽。

啪——一朵金色的,照亮了西格莉卡嘴角沾着的透明黏液,那滴黏液正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在烟花光下闪着极亮极黏稠的光泽。

她脱下自己的内裤,扶着那根已经硬到发疼的肉棒,跨坐在西格莉卡身上。

龟头对准自己早已湿透的入口——她今天没穿内裤,怕浴衣的布料太薄会透出痕迹,连打底裤都没穿。

所以从刚才逛摊位的时候起,她就一直只披着这件浴衣走在人群里。

在捞金鱼的时候,在吃苹果糖的时候,在仰头看第一朵金色烟花的时候。

西格莉卡不知道这件事。

现在知道了。

“嗯——啊啊啊——!”

达妮娅仰起头,脖子拉出一道极优美的弧线。

龟头撑开入口括约肌,一整根推进到底,撞上子宫颈外口的瞬间,烟花声完美地盖住了她拔高的呻吟。

喉结上方的皮肤绷得紧致光滑,上面泌出了一层极细极密的汗珠,在烟花光下像被镀了一层极薄的金色光膜。

她开始上下起伏,双手撑着西格莉卡胸口作为支点,腰肢每一下都让龟头完整地碾过G点区域撞上花心。

“嗯——嗯——嗯——!”

每一次往下坐都伴随着一声短促而黏腻的呻吟,和头顶烟花的节奏交错在一起。

烟花炸开的瞬间她往下坐得更深,烟花消散的间隙她往上抬得更慢,让冠状缘完整地刮过阴道内壁上每一道皱襞。

她白皙的大腿内侧在每一次起伏时都会轻轻发颤,汗水顺着腿根的弧线往下淌,滴在铺在地上的枯叶上,把叶面的脉络浸得更深更暗。

她潮红的面部搭配着被顶得断断续续的喘息,嘴唇张着,每一次烟花炸开的光照在她脸上,都能看到她眯着的眼睛里水光潋滟,睫毛上挂着极细极小的水珠。

啪——一朵蓝色的烟花炸开。

蓝色的光芒透过樱花树枯枝的缝隙洒在达妮娅后背上,把她的脊柱沟染成了一道极细极亮的银蓝色线条,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窝。

汗水沿着那道银蓝线条往下淌,在腰窝里积了一小汪,在下一朵烟花炸开时被震得溢出来,沿着臀缝往下流。

啪——一朵银色的。

银白色的光照亮了西格莉卡的脸,也照亮了达妮娅大腿内侧那些亮晶晶的体液痕迹。

那些体液从腿根一路流到膝盖窝,在银光下泛着极细微极亮的珠光,像是有人用极细的银粉在她腿上画了好几道蜿蜒的河。

“呜——太深了——啊啊啊——好舒服——不要停——嗯嗯嗯——!”

西格莉卡扶着她的腰,拇指卡在腰窝里,开始往上顶。

每一次往上顶都配合着达妮娅往下坐的节奏,两人的耻骨在每一次撞击中紧密贴合。

撞击声被烟花声完美盖住,只有两人自己能听到那极细微极黏腻的湿滑水声——噗嗤噗嗤噗嗤——和达妮娅在烟花间隙里漏出来的短促呻吟。

达妮娅腰带上系着的金鱼袋子随着被顶撞的节奏轻轻晃荡。

透明塑料袋里的水在烟花光下闪着极细微的光,那条红白相间的小金鱼在袋子里被晃得甩了好几次尾巴,在下一朵金色烟花炸开的瞬间,金鱼的鳞片反射出一小片极亮极碎的金光。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西格莉卡耳边,每一次被顶到深处都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在烟花声里的低吟。

她的手指在西格莉卡锁骨上那些新旧交叠的牙印上轻轻画着圈。

这些牙印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很新——最深的那一个是昨晚在天台上咬的,现在还泛着极淡极淡的红。

啪——一朵红色的烟花。她叫了一声“啊啊啊”,尾音被烟花声淹没。

啪——一朵绿色的。她的大腿内侧在绿光下抽搐了一下。

啪——一朵金色的。她在金光中仰起头,脖子上的汗珠被照得像一颗颗极小的液态琥珀。

最大的一朵金色烟花在半空中炸开,细碎的光芒像金色的雨从高空缓缓飘落。

在那朵最大的烟花炸开的同一瞬间,达妮娅仰起头发出一声拖得极长极长的呻吟。

她的阴道内壁猛烈痉挛,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入子宫深处,每一股浇在子宫内壁上时她的小腹就会轻轻弹一下,透过浴衣敞开的前襟能看到她小腹皮肤上被烫出的极淡极淡的红晕。

她的身体在西格莉卡身上软下来,脸埋进颈窝,嘴唇贴着她锁骨上那个最新最深的牙印。

呼吸急促而深长,胸口在浅粉色浴衣下剧烈起伏。

潮红从颧骨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锁骨下方。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声音还是沙哑的,但语气里有一种极轻极柔的满足。

“以后每年的夏夜祭典——都在这里接吻吧。还有捞金鱼——以后每年都帮我作弊。”

西格莉卡说好。

达妮娅靠在她怀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腰带上系着的金鱼袋子——还在,那条红白相间的小金鱼还在悠闲地游着。

夜风从冰原方向吹过来,把樱花树的枯枝吹得轻轻晃动,把达妮娅散落的碎发吹到西格莉卡脸上。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西格莉卡的肩窝里,嘴唇贴着她锁骨上那些牙印,轻轻蹭了一下。

“谢谢你今天陪我来。这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一次夏夜祭典。”

西格莉卡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嘴唇压在她眉心正中央,停留了很久。

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每年都有。以后每年都是我陪你。”

达妮娅没有说话。

她把手指从西格莉卡锁骨上移开,转而握住她浴衣腰带上那只歪眼睛小熊的爪子,轻轻捏了一下。

远处冰原上的雪线在地平线上画出一条极淡极淡的蓝白色界线,在月光下泛着极细微极安静的银光。

操场上最后一串纸灯笼在凌晨的夜风里轻轻晃荡,大部分已经灭了,只剩一两盏还亮着。

西格莉卡低头看着达妮娅浴衣腰带上系着的金鱼袋子——还在轻轻晃荡。

那条红白相间的小金鱼在透明塑料袋里悠闲地转着圈。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戳了戳塑料袋,看着金鱼甩了一下尾巴。

达妮娅被她戳塑料袋的动作逗得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靠在樱花树下,在月光里安静地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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