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数据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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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管理员密钥属于闻述白。

西侧证人失踪前,又用血在墙上留下了五个字。

——别相信闻述白。

两份证据同时摆在眼前,几乎已经足够将所有怀疑引向同一个人。

许知夏却没有立刻作出结论。

她认识闻述白的时间不长。

许知夏却爱了他很久。

原主残留的记忆里,闻述白或许专断、克制、习惯替她决定,却从不允许任何人动她的原始数据。

他可以暂停她的实验。

可以拿走她的门禁卡。

甚至可以把她关进这座经过精心改造的旧实验楼。

但他不会伪造一份足以毁掉她学术生涯的数据。

至少,不符合他的控制逻辑。

闻述白想要的是将她留在身边。

不是把她变成一个永远无法再进入实验室的罪人。

许知夏重新点开恢复日志。

管理员密钥编号后面的确写着闻述白的名字。

可再往下看,还有一串很容易被忽略的设备识别码。

文件覆盖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

密钥验证成功。

来源设备却不是闻述白办公室、私人电脑,也不是实验室负责人专用终端。

而是一台早在八个月前便停止使用的共享测序工作站。

许知夏盯着那串编号。

许知夏的记忆随即浮现出来。

那台工作站原本属于主实验楼三层。

后来因为系统老化,被转移到校外联合实验中心,供两个合作团队临时使用。

一个是闻述白的课题组。

另一个,则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盛文远团队。

双方正在竞争下一轮国家级转化医学中心项目。

评审结果还没有公布。

谁先出现学术伦理问题,谁就会被直接排除。

如果许知夏的数据造假成立,受到影响的不仅是她本人。

闻述白作为导师、通讯作者和实验室负责人,同样需要承担监督责任。

他的重点项目会被冻结。

中心申报资格会被取消。

整个课题组都会进入调查。

许知夏关闭邮件,拿出那张打印出来的楼层图。

打印机能够被外部人员调用,说明西区网络并非完全封闭。

只要找到对方进入系统的路径,她便有可能绕过闻述白设置的访问限制。

她走进书房,重新启动电脑。

普通账户不能打开外接设备,也不能访问服务器后台。

但许知夏参与过实验室信息系统的早期测试。

为了方便故障排查,她曾在旧版本客户端中设置过一条本地诊断路径。

正式系统更新后,这个入口理应被删除。

旧服务器却未必同步清理。

许知夏调出文献管理软件的安装目录。

连续输入三次错误的数据库地址后,页面右下角出现一个几乎透明的诊断图标。

她点击进入。

系统要求管理员验证码。

闻述白遗落在桌面的邮件里,恰好留下了一段旧服务器恢复任务编号。

许知夏输入编号后六位。

第一次错误。

第二次依旧错误。

她没有继续尝试。

失败次数过多,闻述白会立刻收到安全提醒。

许知夏闭上眼,搜索许知夏关于服务器的记忆。

课题组刚建立数据平台时,闻述白要求所有管理员验证码必须与设备出厂日期相关,但不能直接使用日期本身。

共享测序工作站出厂于四月十七日。

设备编号最后四位是0926。

她将两组数字交叉排列。

04170926。

页面短暂停顿。

随后,诊断后台缓缓打开。

【旧版数据镜像已连接。】

许知夏的呼吸轻了一瞬。

闻述白以为自己关闭了她所有通道。

却忘记了,这座实验室的数据系统有一部分本来就是许知夏亲手参与搭建的。

她不只是他的学生。

更不是只能等待保护的孕妇。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实验数据应该是什么样子。

旧服务器保留了三类文件。

仪器自动生成的原始图像。

实验人员手动导出的分析结果。

以及每日凌晨进行的增量备份。

投稿版本可以被替换。

仪器自动生成的原始文件却会同时产生一组不可修改的校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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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夏调出涉嫌重复使用的那组蛋白图像。

原始数据里,第四泳道与第七泳道完全不同。

第四泳道信号较弱,边缘模糊。

第七泳道则有明显的双条带。

没有复制。

也没有拉伸。

许知夏提交给闻述白审阅的第一版论文中,使用的同样是真实图像。

被篡改的时间点,出现在正式投稿前一天凌晨。

许知夏继续向下追查。

有人先调用闻述白的管理员密钥,删除正确图片,再将经过处理的重复图像覆盖上去。

为了制造完整证据链,对方又通过许知夏的个人账号修改了样本数量。

十八份样本,被故意伪造成十二份真实领用、六份来源不明。

每一个错误都恰好处在无法用“疏忽”解释的位置。

太精准。

也太刻意。

这不是一个学生为了发表论文临时造假。

而是一场从账号、门禁、数据到监控全部安排好的栽赃。

许知夏将每一版文件的校验值、备份时间和设备编号保存下来。

当她追踪那枚管理员密钥的复制记录时,页面弹出一份八个月前的设备维护表。

共享测序工作站从主实验楼转出前,曾经进行过一次权限迁移。

执行人员来自盛文远团队。

签字人名叫周恪。

许知夏看着这个名字。

没有印象。

但附件中的工作证照片让她立刻坐直身体。

年轻男人。

身形清瘦。

左手腕靠近腕骨的位置,有一颗醒目的黑痣。

正是监控截图中坐在许知夏电脑前的人。

也是被闻述白藏在西侧房间、如今已经失踪的证人。

周恪并不是闻述白课题组成员。

他来自盛文远团队。

三年前进入联合实验中心,负责测序设备与数据库维护。

他有机会接触管理员密钥。

也有能力复制权限。

许知夏继续检索他的账户。

大部分记录已经被删除。

旧服务器却自动保留了一封未发送成功的内部邮件。

收件人使用了化名。

正文只有一句:

【许知夏的数据已经处理完,闻述白的管理员密钥也已留下,等匿名举报进入学院,他就无法继续参加中心评审。】

邮件附件中,是一份名为“后续舆情方案”的文档。

第一页写着:

【第一阶段:学术造假。】

【第二阶段:师生不正当关系。】

【第三阶段:怀孕及利益输送证据公开。】

许知夏的目光停在第三阶段。

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怀孕。

数据造假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目的,是用她和闻述白的关系制造一场无法洗清的丑闻。

在公众看来,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博士获得特殊权限,又恰好怀上导师的孩子。

即使原始数据能够证明她没有造假,也会有人认为闻述白替她修改了证据。

如果闻述白公开认下孩子,便坐实师生关系越界。

如果他否认,许知夏就会被塑造成利用怀孕逼迫导师包庇的女人。

无论选择哪一种解释,他们都会一起被拖出评审体系。

而许知夏付出的代价,比闻述白更大。

闻述白或许会失去项目、职位和声誉。

她却会失去整个学术生涯。

以后每一篇论文、每一次申请、每一个实验结果,都会被重新质疑。

她不再是研究者。

只是“怀过导师孩子的漂亮女学生”。

这才是对方真正想要的结局。

屏幕右下角忽然跳出警告。

【检测到管理员账户登录。】

闻述白回来了。

许知夏迅速将证据打包。

受限电脑无法连接外部网盘,也不能插入移动设备。

她只能通过诊断后台,将文件同步到旧服务器的一处公共审查缓存区。

缓存区每十二小时自动清除。

她需要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一个能够独立取证的人。

调查组成员中,梁振立场保守。

高曼显然已经受到外界舆论影响。

只有一个人从始至终没有公开表态。

江叙。

二十九岁。

青年审查委员。

校外科研诚信中心借调人员。

他在第一次质询中只问过许知夏一个问题。

“你要求调取服务器版本记录,是因为有证据,还是因为你熟悉数据系统?”

当时的许知夏还没有完全融合记忆,没有回答。

如今,许知夏终于知道,江叙问到了关键。

她调出审查缓存区的外部访问设置,将临时地址与密码发送到江叙的工作邮箱。

邮件标题只有四个字。

【原始数据。】

正文写道:

【缓存十二小时后自动清除。】

【请独立下载、校验并封存。】

【不要联系闻述白。】

发送完成的下一秒,房门外传来开锁声。

许知夏立刻退出后台。

屏幕恢复成普通文献页面。

闻述白推门进来。

他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

视线先落在电脑上,随后看向许知夏。

“你动过服务器?”

不是询问。

他的管理员账户已经收到了登录提示。

许知夏没有否认。

“旧服务器里有原始数据。”

“谁允许你登录?”

“我需要谁允许?”

闻述白走到书桌前。

“旧服务器处于恢复状态,里面可能存在恶意程序。”

“所以您宁愿让我等着被认定造假?”

“我会恢复数据。”

“您已经恢复了。”

许知夏抬起眼。

“却没有告诉我。”

闻述白的动作停住。

“您早就看见管理员密钥指向自己。”

“也已经找到周恪。”

“可您既没有把人交给调查组,也没有把原始文件给我。”

“因为证据链还不完整。”

“还是因为您想继续独自处理?”

“周恪的记忆受药物影响,他的证词不能直接采用。”

“原始文件可以。”

“密钥来自我的账户。”

闻述白语气沉冷。

“在确认密钥如何被复制以前,直接公开只会让人认为我伪造了恢复结果。”

“所以您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等我拿到无法反驳的证据。”

“由您决定什么叫无法反驳。”

“是。”

他依旧如此坦然。

许知夏望着他。

“我已经把文件交给独立审查委员。”

闻述白眼神骤然冷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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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江叙。”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心声陡然响起。

【为什么是他?】

【她什么时候联系的他?】

【江叙会见她。】

【不行。】

那份强烈的情绪甚至压过了对服务器泄露的担忧。

不是谨慎。

是嫉妒。

“立刻撤回邮件。”闻述白说。

“文件已经进入审查缓存。”

“取消他的访问权限。”

“您没有权限。”

“旧服务器管理员是我。”

“审查缓存属于校外系统。”

许知夏靠在椅背上。

“您控制不了。”

闻述白看了她很久。

“江叙不是完全中立。”

“有什么证据?”

“他申请过调入生物医学项目组。”

“申请被您拒绝了?”

“是。”

“所以他可能报复您?”

“存在这种可能。”

“也存在他只是比您更愿意遵守程序的可能。”

闻述白的下颌线一点点绷紧。

【她相信江叙。】

【她不信我。】

【他凭什么?】

许知夏第一次听见闻述白的心声里,出现如此明显的私人情绪。

他过去会嫉妒吗?

或许会。

只是许知夏一直生活在他的课题组里。

她接触的人、参加的会议、能够获得的合作机会,几乎都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他不需要表现出占有。

因为她从未真正离开过他的权力边界。

江叙是第一个不由他选择,却主动进入许知夏世界的男人。

“明天要去医院复查。”闻述白说。

“江叙约我见面了。”

“什么时候?”

“复查以后。”

“取消。”

“我已经答应。”

“谈话可以由调查组统一安排。”

“他要确认原始文件的提取过程。”

“你可以提交书面说明。”

“有些问题需要当面回答。”

“我代你回答。”

许知夏笑了。

“您看,又开始了。”

“这次不是为了保护。”

“是您不想让我见他。”

闻述白没有承认。

心声却毫无保留。

【是。】

第二日上午,附属医院。

复查结果显示胚胎发育暂时正常。

血液中的异常药物代谢物浓度正在下降,说明西区实验楼这几天的饮食和药物没有继续受到污染。

沈珈建议一周后再次复查。

闻述白接过报告时,许知夏先一步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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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

他的手指停顿片刻。

最终将报告放到她手中。

没有再擅自保管。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作出了一点改变。

江叙约见的地点就在医院三楼咖啡区。

公共空间。

有监控。

距离妇产科不到五十米。

许知夏走出诊室后,闻述白跟在她身后。

“车在地下二层。”

“我先去见江叙。”

“我陪你。”

“独立审查要求回避直接利益相关人。”

“我是证据涉及人。”

“所以更应该回避。”

闻述白脚步停住。

许知夏没有等他,径直走向三楼。

咖啡区人不多。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深蓝色衬衫的年轻男人。

江叙比会议室里看上去更年轻。

眉眼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桌面没有咖啡,只放着电脑、录音笔和两份密封文件。

看见许知夏走来,他起身。

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不足一秒,很快回到礼貌范围内。

“许知夏?”

“江委员。”

“不在正式听证场合,可以直接叫我江叙。”

他替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却没有试图触碰她。

“身体还好吗?”

“暂时稳定。”

“那我们尽量控制时间。”

江叙打开第一份文件。

“原始图像和校验值已经由两名独立技术人员下载封存。”

“结论很清楚。”

“投稿论文中的重复图像,不存在于原始仪器文件。”

许知夏问:“管理员密钥呢?”

“被复制过。”

江叙将一份权限迁移记录推到她面前。

“八个月前,共享测序工作站转入联合实验中心。”

“盛文远团队的周恪负责权限迁移。”

“他在迁移过程中生成过一枚离线备份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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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定,任务结束后应该销毁。”

“但后台没有销毁记录。”

与许知夏的判断一致。

“外部登录位置确认了吗?”

“联合实验中心的设备网络。”

“具体终端?”

“盛文远团队名下的一台数据分析工作站。”

江叙顿了一下。

“不过,这只能证明他们的设备参与过文件覆盖。”

“还不能证明盛文远本人下令。”

“周恪在哪里?”

江叙看着她。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问题。”

“闻述白把他带进了西区实验楼。”

“后来失踪了。”

江叙眉心微皱。

“闻教授没有向调查组报告。”

“我知道。”

“你有证据吗?”

许知夏将手机中的照片传给他。

江叙查看照片信息。

“拍摄时间是前天晚上。”

“来源?”

“匿名渠道。”

“可信度有限。”

“但左手腕的黑痣与监控一致。”

“我会申请调查西区门禁记录。”

江叙抬眼看她。

他的目光冷静,没有怜悯,也没有因为她的外貌出现多余停顿。

“许知夏,我需要确认一个问题。”

“请说。”

“你是否自愿居住在西区实验楼?”

许知夏没有立即回答。

咖啡区外,人来人往。

她能够感觉到几道陌生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有人认出她。

也有人只是单纯因美貌适配而多看了两眼。

江叙察觉后,将电脑屏幕稍微向内转,替她挡住其中一侧的视线。

动作自然。

没有刻意表现保护。

不远处的转角,闻述白站在那里。

他没有靠近。

却从许知夏进入咖啡区开始,便一直没有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江叙移动电脑的手上。

心声隔着十余米,模糊却强烈。

【离她远一点。】

【不要替她挡。】

【她不需要你。】

“不是完全自愿。”许知夏回答。

江叙神情严肃起来。

“有人限制你离开?”

“门禁、电梯、网络和车辆都由闻述白管理。”

“你是否明确表示过拒绝?”

“是。”

“他仍然不允许你离开?”

“是。”

江叙合上文件。

“这已经超出学术保护范围。”

“我可以向学校申请独立住所与安保。”

“在调查期间,你不需要继续由闻述白负责。”

转角处,闻述白的心声骤然清晰。

【他想把她带走。】

【不行。】

下一秒,男人已经走了过来。

“谈话结束了吗?”

江叙抬头。

“闻教授,这不是联合问询。”

“我来接她。”

“许知夏并没有要求您接。”

闻述白的目光落在江叙脸上。

“她身体情况特殊。”

“正因为特殊,更需要确认居住安排是否出于本人意愿。”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平静。

没有争吵。

却比任何直接冲突都更加锋利。

江叙站起身。

“闻教授,您不是她目前调查的法定监护人。”

“也不是学校指定的独立保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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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区实验楼的限制措施,需要重新评估。”

闻述白眼底没有温度。

“这不属于你的审查权限。”

“涉嫌干预受调查者陈述,就属于。”

“你认为我在干预她?”

“我只依据她本人的说法。”

江叙转向许知夏。

“我会把独立居住申请发给你。”

“是否接受,由你自己决定。”

这一句话,真正刺中了闻述白。

不是因为江叙要帮助她。

而是因为江叙强调了闻述白始终不愿交还的东西。

由她自己决定。

闻述白没有当场发作。

他只是替许知夏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

“该走了。”

许知夏没有接。

“我还没谈完。”

“医生要求你避免疲劳。”

“再十分钟。”

“车已经在等。”

“让司机等。”

闻述白看着她。

短暂的沉默后,他竟然真的退开一步。

“十分钟。”

他说。

随后走到远处。

可他并没有离开。

十分钟里,许知夏每一次抬眼,都能看见闻述白站在咖啡区出口。

他没有打断。

没有靠近。

也没有移开视线。

像一名遵守规则的导师。

又像一个等待猎物结束短暂自由的看守者。

谈话结束后,江叙将密封文件交给许知夏。

“这是原始数据独立校验结果。”

“你有权保留一份。”

闻述白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需要经过调查组登记。”

江叙回答:“已经登记。”

“电子副本呢?”

“由许知夏本人决定是否提供。”

闻述白心底那句压抑的声音几乎变成冷笑。

【他在教她防着我。】

许知夏接过文件。

“谢谢。”

江叙没有多说。

只递给她一张名片。

“任何人再次限制你参加听证或接触证据,直接联系我。”

闻述白盯着那张名片。

直到许知夏将它放进包里。

回程的车里异常安静。

司机升起隔板。

后排形成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闻述白坐在许知夏身侧。

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半臂距离。

他没有说话。

车离开医院地下停车场后,许知夏察觉路线不对。

“不是回西区?”

“先去行政楼提交文件。”

“我可以一起去。”

“你留在车里。”

“我不接受。”

闻述白没有回应。

许知夏伸手去按车门控制键。

按钮没有反应。

车门已经被锁死。

她转头看他。

“开门。”

“车在行驶。”

“停车。”

“不能停在主路。”

“那就靠边。”

闻述白终于看向她。

“你准备搬出西区?”

“江叙只是提出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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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接受。”

“这是我的决定。”

“所以会接受。”

许知夏听出了他话中的笃定。

“您跟踪我,就是为了确认这些?”

“我没有跟踪。”

“从诊室到咖啡区,您一直在后面。”

“我负责接送。”

“江叙替我挡了一下视线,您就恨不得把他的手砍下来。”

闻述白眼神骤沉。

【她看出来了。】

“您在吃醋。”许知夏说。

“没有。”

“心里明明失控,表面还要维持师长边界。”

“许知夏。”

“您不允许我见同学。”

“不允许我参加听证。”

“现在连一个独立审查委员靠近我,您都无法忍受。”

许知夏将文件抱在怀里。

“这不是保护。”

“是您想垄断我接触的每一个人。”

闻述白的手指在膝上缓缓收紧。

“江叙接近你有自己的目的。”

“什么目的?”

“他想借这次调查进入核心评审体系。”

“就算是真的,也不影响他提供的证据有效。”

“你很相信他。”

“至少他没有藏起我的原始数据。”

这一句彻底刺破了闻述白的克制。

他忽然抬手,按住许知夏身后的座椅。

身体逼近。

没有真正碰到她。

却将她困在车门与自己之间。

“你认识他多久?”

许知夏看着他。

“这重要吗?”

“回答。”

“不到一天。”

“不到一天,你就把居住、门禁和调查情况全部告诉他。”

“因为他问了我的意愿。”

闻述白的呼吸明显变沉。

【她在怪我。】

【因为江叙问了一句话,她就愿意相信他。】

【把名片拿走。】

【让她再也见不到他。】

许知夏抬眼。

“闻述白,退开。”

他没有动。

“您现在凭什么质问我?”

“我是孩子的父亲。”

“不是我的所有者。”

“我知道。”

“您不知道。”

闻述白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

美貌适配在如此狭窄的距离里,将所有危险放大。

她的脸近得几乎让人无法维持理智。

车厢里的空气逐渐变得压抑。

闻述白越想保持冷静,心声便越疯狂。

【吻她。】

【让她别再提江叙。】

【把她带回去。】

【不许她搬走。】

下一秒,他低头吻了下来。

没有询问。

也没有等待允许。

许知夏后背抵住他。

闻述白扣住她的肩,将她困在座椅与胸膛之间。

这个吻带着压抑许久的嫉妒。

不再像昨晚那样克制温柔。

更像惩罚。

许知夏只僵了一瞬,便抬手用力推他。

闻述白没有立刻退开。

她偏过脸,躲开他的唇。

“停下。”

两个字清晰落下。

闻述白的动作骤然僵住。

许知夏再次说:

“我不愿意。”

男人维持着逼近的姿势。

手指仍压在她肩侧。

眼底的欲望和占有几乎没有完全消退。

可他最终松开了手。

一点点退回原来的位置。

豪车的后座空间虽然宽敞,但在此刻却显得格外逼仄。

车窗贴了最深色的防窥膜,将外界的光亮彻底隔绝,车内只留下一盏昏暗的阅读灯,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

车身随着路面的颠簸微微晃动,但这震动远不及车内两人的动作来得猛烈。

许知夏被闻述白死死压在真皮座椅上,双手手腕被他单手反剪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她那件原本端庄的连衣裙已经被粗暴地扯到了腰间,胸前的布料被拉扯至变形,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对被黑色蕾丝文胸勉强兜住的巨乳。

随着闻述白的动作,那对乳房在布料边缘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跳脱出来。

“唔……放手……闻述白你疯了!”许知夏惊恐地挣扎着,但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的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闻述白身上那股暴怒的气息,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随时准备将她撕碎。

“疯了?是啊,我是疯了。”闻述白冷笑一声,那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内衣,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瞬间弹跳出来,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他毫不留情地捏住其中一颗乳头,用力拉扯、旋转,直到那颗樱桃变得红肿不堪。

“啊!痛……别捏那里……”许知夏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身体因为疼痛而弓起,却反而将胸脯送得离他更近。

闻述白并没有因为她的求饶而心软,反而变本加厉。

他伸手去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像是某种审判的倒计时。

很快,那根早已充血勃发的肉棒弹跳而出,狰狞地矗立在两人之间,青筋盘踞,散发着浓烈的腥膻味。

“既然你这么喜欢勾引别人,那今天就在这里,让你看清楚,到底谁才是能操哭你的男人!”

闻述白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占有欲。

他分开她颤抖的双腿,膝盖强行顶开她的防线,将那根滚烫的肉棒抵在了那个干涩的穴口上。

“不……外面有人……会听到的……”许知夏惊恐地看着窗外,虽然隔着防窥膜,但这种在公共场合做爱的羞耻感让她浑身发抖。

更重要的是,她的小腹微微隆起,那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怕什么?让他们听。”闻述白根本不给她退缩的机会,腰身猛地一沉,没有任何前戏,直接狠狠地捅了进去。

“呃——!”

许知夏发出一声被撕裂般的惨叫,身体猛地绷紧,脚趾蜷缩到极致。

那种被强行撑开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虽然体内还有刚才残留的润滑,但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入侵依然让她痛得像是身体被劈开。

闻述白根本不管她的死活,一旦进入,便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抽送。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要发泄他心中的怒火,车身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伴随着许知夏破碎的哭喊声,汇成了一曲淫靡的交响乐。

“叫啊!刚才跟那个男人聊天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只会叫了?”

闻述白一边狠狠地撞击着她的花心,一边恶狠狠地逼问。

他抓着她的双腿,用力压向她的胸口,摆出了一个羞耻至极的姿势,让他能够进得更深。

“啊!啊……好痛……太深了……顶到了……求你……慢一点……”

许知夏哭喊着,眼泪打湿了脸颊。她感觉那根东西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都狠狠地顶撞着那个最敏感的子宫口。

那种痛楚中夹杂着被强行填满的酸胀感,让她的理智逐渐崩塌。

闻述白低下头,看着她那张因为痛苦和快感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满足感。他伸手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的温度烫得吓人。

“摸摸这里,里面怀着谁的孩子?”闻述白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次发问都伴随着一次狠狠的顶撞。

“是……是你的……啊!是你的孩子……”许知夏被迫仰起头,承受着那如潮水般的快感,声音颤抖着回答。

“既然怀着我的孩子,你的子宫里流着我的血,你身上每一寸肉都是我的,还敢去勾引别的男人?”闻述白怒吼一声,动作变得更加凶狠。

他抓着她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看着我!看着我是怎么操你的!今天你如果不认清楚谁是老公,我就别想下车!”

他疯狂地在那湿热的甬道里冲刺,每一次都拔出到只剩一个龟头,然后重重地一插到底,狠狠地撞击着那个早已红肿的宫颈口。

“咕滋……咕滋……”

那是爱液被搅动成白沫的声音,是肉体拍打的声音,也是许知夏尊严破碎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随时都会被闻述白这股狂暴的力量撕碎。

“我错了……呜呜……我知道了……你是老公……只有你是老公……”

许知夏崩溃地哭喊着,双手无力地抓着闻述白的肩膀,指甲陷入他的肌肉里。

那种被彻底占有、被当作发泄工具的感觉,竟然让她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快感。

她的花穴不受控制地收缩着,紧紧吸附着那根在她体内作乱的肉棒。

闻述白感觉到她那紧致的媚肉在疯狂地绞紧,那种销魂的吸力让他头皮发麻。

他看着她那副认错的可怜模样,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动作却依然没有停歇。

“记住了吗?这以后只能给我一个人用,这肚子只能给我生孩子,这逼……只能给我操!”

闻述白低吼着,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许知夏的胸口,烫得她浑身一颤。

随着最后一下猛烈的撞击,闻述白浑身紧绷,一股滚烫的精液如火山喷发般射入了许知夏的最深处。

那滚烫的液体浇灌着那个孕育着生命的子宫,烫得许知夏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啊——!”

许知夏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叫,身体在精液的灌注下达到了高潮。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只剩下下身那股被填满的充实感和那股令人窒息的热度。

闻述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瘫软在许知夏身上,依然埋在她的体内没有出来。

狭窄的车厢里弥漫着浓郁的麝香味、汗味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那是这场强制爱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擦去许知夏眼角的泪水,动作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语气依然强硬:“记住了,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对别的男人笑,我就在车里把你操到流产。”

车厢重新出现距离。

闻述白的呼吸依旧不稳。

“对不起。”

许知夏抬手擦过唇角。

没有因为这句道歉软化。

“停车。”

“知夏——”

“我说停车。”

闻述白按下通话键。

“靠边。”

很快将车停在一处允许临时停车的辅路。

闻述白亲自解除车锁。

许知夏推开车门。

下车前,她回头看他。

闻述白的眼睛仍然看着她。

“江叙提交的独立住所申请,我不会阻止。”

“门禁、车辆和网络限制全部解除。”

“我不再担任你的安全联系人。”

每一句,都是他过去始终不肯放开的权力。

可许知夏没有因此立刻原谅他。

“不是因为您强吻了我,才交换这些。”

“我知道。”

“这些权利本来就应该属于我。”

“我知道。”

“那您现在为什么终于肯放?”

闻述白沉默很久。

“因为我刚才发现,继续把你留在我能控制的地方,并不会让我变得更理智。”

“只会让我更容易把欲望误认为权利。”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承认自己的问题。

许知夏没有回答。

她下车后,闻述白也跟了下来。

却没有靠近。

只站在距离她三米远的位置,替她叫了一辆新的车。

等待期间,许知夏手机忽然连续震动。

不是匿名号码。

而是学院邮件系统。

一封群发邮件同时送达全院教职工与研究生邮箱。

标题只有一行—………《许知夏与闻述白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并以怀孕交换学术利益的证据》。

许知夏点开附件。

第一张是她的孕检单。

第二张是闻述白进入她宿舍的监控截图。

第三张是他们昨晚在西区房间外接吻的照片。

拍摄角度来自走廊监控。

照片下方,还有一份伪造的项目利益交换清单。

发件人最后写道:

【所谓数据陷害,不过是导师为怀孕情人洗白的又一次伪证。】

许知夏的指尖缓缓收紧。

不远处,闻述白也收到了同一封邮件。

他抬起头,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

下一秒,系统机械音在许知夏脑中响起。

【主线节点触发。】

【怀孕曝光倒计时结束。】

【全院舆论审判,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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