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量变引起质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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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天恒拍了拍季博达的肩膀,方才那冷峻如雷的表情已化作一抹欣赏的笑意:“小兄弟,你这份胆气着实令人钦佩。”

“明知不敌,仍敢站出来,单凭这一点,便胜过这城中大多数的人。”

季博达揉了揉尚有余痛的肩头,咧嘴笑了笑,没接这话茬,他知道玉天恒话锋一转便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玉天恒接着道:“可话说回来,你如今不过12级,实力确实……差了些。”

“这世道光有胆子可不够,我建议你先寻个正经学院好好修炼,等有了自保之力再出来历练也不迟。”

季博达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不瞒玉兄,我是从异兽学院出来的。”

“那里教的那些东西,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老师懂的还没我多,待着也是浪费时间。”

独孤雁闻言,绿眸中漾开一丝戏谑,红唇微勾,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调侃:“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天斗城不是你这种人该待的地方。”

“好高骛远,到头来只会摔得更惨。”

季博达心头的火“蹭”地便蹿了上来,面上却只是冷冷一笑。

他抬眼直视玉天恒,忽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玉兄,蓝电霸王龙号称天下第一强攻系兽武魂,固然雷霆万钧、威力无穷。”

“可这武魂有个缺陷,那就是只能猎杀亚龙种魂兽获取魂环,顶级龙类魂兽极少甚至灭绝,导致优质魂环来源稀缺,常被迫吸收低年限魂环制约成长,对吗?”

玉天恒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

季博达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目光一转便落到了叶泠泠身上:“九心海棠,天下顶尖的治疗武魂,号称只要还有一口气便能救回。”

“可这门武魂也有短板,只能治疗伤势,无法增益魂力,无法解毒,无法祛除诅咒。”

“而且每隔一代只能传承一人,人丁凋零,若非如此,以九心海棠的品质,又岂会沦落到连七宝琉璃塔的零头都比不上的地步?”

叶泠泠那双露在黑纱外的漂亮大眼睛猛地睁圆了,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她与季博达今日头一回见面,对方竟能一字不差地将九心海棠的底细道出,甚至连传承秘辛都知之甚详,这绝非常人所能办到。

玉天恒和叶泠泠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

这等见识,哪里像个12级的乡村小子能有的?便是天斗皇家学院的那些高级讲师,也未必能一针见血说到这个份上。

季博达嘴角的弧度缓缓加深,最后将目光移回到独孤雁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坏意:“至于这位小姐姐嘛……碧鳞蛇武魂本身不差,毒性强猛,变化多端。”

“可惜啊可惜……”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摇着头叹了口气,那副“我为你惋惜”的表情做得十足十。

“可惜什么?”

玉天恒皱眉追问。

季博达抬眸,目光直直锁住独孤雁那双碧绿色的瞳孔,一字一句道:“碧鳞蛇武魂的毒,是双刃之剑。”

“你以为你在掌控毒素?错了,是毒素在你体内日日累积、月月侵蚀。照这个速度下去,你活不过三十岁,哦不,准确地说,是活不过二十八。”

独孤雁面色骤变,柳眉倒竖,腮帮子都咬紧了:“你放屁!”

玉天恒也猛地握紧了拳头,掌心电弧跳跃,周身魂力翻涌如潮。

若不是方才季博达展现出的那番见识太过惊人,他此刻怕是已经一拳轰了过去。

季博达耸了耸肩,双手插兜,姿态闲散得像在街头闲聊:“你若是不信,大可回去问问你爷爷独孤博,顺便再问问他,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巷中三人的呼吸同时凝滞了。

独孤雁的父亲早逝,这是她心中最深的伤疤,从不与人提及。

而独孤博乃是封号斗罗的身份,在天斗城中虽非秘密,却也绝非随便哪个路人便能道出的。

季博达一个外来少年,初来乍到,却能精准地点出她武魂、家世、父亲之死乃至祖父身份,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来头?

独孤雁那张妖异的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微微发白,死死盯着季博达看了三息,终是一言不发,猛地转身便走,裙摆带起一阵疾风,紫色短发在逆光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叶泠泠下意识追了过去,而玉天恒却仍然站在原地,只见他面沉如水,眉宇间那抹忧色浓得化不开。

独孤雁是玉天恒的恋人,此刻季博达的每一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他心里,让他无法装作没听到。

“季兄...”

玉天恒的语气已然变了,那声“季兄”里的敬意比方才重了何止三分:“方才是我莽撞了,不知季兄初到天斗城,可找到落脚之处了?”

季博达摇摇头:“我刚到,还没来得及寻住处。”

玉天恒当即道:“我在城中有一处别苑,平日里闲置,少有住人。”

“季兄若是不嫌弃,可先住下,也好让我尽一份地主之谊。”

季博达心念一转,便已明了玉天恒的心思,对方无非是担心他若所言属实,日后独孤雁那边出了问题,还得找他讨要解救之法。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能白嫖一处别苑不说,自己方才那番话句句属实,根本不怕验证。

独孤博那老毒物早晚会来寻他,到时候主动权便捏在他手里了。

“那就多谢玉兄了。”

季博达拱手抱拳,笑得一脸真诚。

玉天恒办事利落,当即便唤来下人,引着季博达往城东那处别苑去。

别苑不大,却清幽雅致,院内种着一丛翠竹,晚风拂过沙沙作响。

屋舍虽简,一应陈设却皆为上品,床榻被褥皆是新换的,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到了晚间,更让季博达意外的是,玉天恒不仅让他白住,还派人送了一桌丰盛饭菜来。

四菜一汤,荤素搭配,还有一壶温好的桂花酿。

他吃饱喝足,惬意地瘫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觉得自己这趟天斗城来得真是值了。

待明月爬上中天,他盘膝坐于床榻上正欲运转魂力修炼,门外却忽然传来三声轻叩。

“笃、笃、笃。”

季博达眉头微挑,这个时辰了,谁会来?他起身走到门边,问道:“谁啊?”

门外静了一息,随即响起一道轻柔如水的嗓音,带着几分紧张和犹豫:“是我……叶泠泠。”

季博达心头一跳,连忙拉开房门,便见叶泠泠立在月色下,她已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裙,黑纱依旧蒙面,只有那双水润的眼眸在月光中泛着微光,垂着眼帘,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袖口。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季博达侧身让开门口,将她迎了进来。

叶泠泠在他身后轻轻阖上了门,站在堂中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道:“雁雁……回去找她爷爷了,你白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

季博达语气笃定,倒了一杯桌上的凉茶递过去:“独孤雁体内的蛇毒与魂力交融,每升一级便多一分反噬。”

“若非她祖父是封号斗罗,每隔一段时间就用魂力帮她压制,她恐怕早就倒下了。”

“可压制终归是压制,总有压不住的一天。”

叶泠泠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泛白,她沉默了几息,像是在鼓起极大的勇气,终于抬眸望向他,声音细如蚊蚋:“那依你之见……我九心海棠家族,该如何振兴?”

季博达闻言,心头恍然,原来是为此而来。

他微微一笑,倒也不急着答,慢悠悠地踱了两步,才转过身来:“九心海棠能力虽单一,可这种极致纯粹的治疗,恰恰是所有魂师都缺不了的。”

“龙有逆鳞,人有伤处,谁敢说自己一辈子不受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叶泠泠那双眼眸上:“你们唯一的问题,就是人太少了。”

“一脉单传,代代如此,如何能壮大?治病救人,一人之力终归有限。”

叶泠泠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定了许久,终于像是下了某种天大的决心。

她将茶杯轻轻搁在桌上,忽地双膝一弯,直直跪在了季博达面前,头颅低垂,蓝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身侧。

“请季先生教我。”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绝:“若能改变九心海棠一族的命运,我……做什么都可以。”

季博达看着跪在面前的叶泠泠,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月光自窗外斜斜洒入,将她素白衣裙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银边,那双眼眸里倒映着他的身影,清澈而坚定。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他心头那团火“腾”地便烧了起来。

而且这场景……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算了,不想了,送上门的S级天之骄女,岂有拒绝的道理?

他弯下腰,伸出手掌,温热的指腹轻轻托起叶泠泠的下颌,逼她抬起脸来与自己对视。

他的拇指无意间擦过她面纱边缘的肌肤,触手之处细腻如脂,带着一丝微微的凉意。

“方法倒是有...”

他声音放低了些,唇边那抹笑意一点点漾开,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暧昧:“不过嘛……需要你做出一些牺牲。”

叶泠泠浑身一颤,睫毛扑簌簌地抖了两下。

她长这么大,除了父亲之外,还从未与任何男子如此接近。

那股陌生而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耳根迅速烧起一片绯红,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可一想到九心海棠一脉代代凋零、族人零落的凄凉光景,她便咬紧了牙关,将所有的羞怯与不安统统咽了回去。

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片落羽:“季先生,请说。”

季博达慢慢凑近她的耳畔,鼻尖几乎贴上她柔软的耳廓,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清冷中带着一丝甜意的体香。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蛊惑,一字一字慢慢吐出:“办法就是……量变,引起质变。”

叶泠泠骤然睁大了眼,那双眼眸中水光潋滟,有一瞬的慌乱,有一瞬的羞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复杂。

而季博达的手,已经顺着她的下颌缓缓滑落,指尖搭上了她腰间那道纤细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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