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触手破背现真容(1 / 1)
筷子碰碗沿的声响变得稀疏。
高进把最后一块排骨骨头丢进碟子,扯了张纸巾擦手。
蒋欣拿起茶杯又放下,茶水早凉透了,菊花瓣沉在杯底,颜色发暗。
益达把碗推开了半寸,米饭一口没动,筷子横在碗沿上。
思琪第一个站起来,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指甲在皮面上轻轻划了一下。思蓉跟着起身,把椅子无声推回桌下。
高进拍了拍肚子,冲服务员喊了声买单。
五个人走出知味居的时候,庄园区的路灯刚亮。
橘黄色的光打在柏油路面上,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十一月的夜风带着凉意,从翠湖方向灌过来,裹着水汽和枯叶腐烂的气味。
蒋欣走在最前面,大衣领子竖起来,步子不快不慢。
她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垂着,指尖时不时碰一下腕骨——那是她思考问题时的习惯动作。
益达跟在她右侧半步的位置,右肩微微内收。
枪伤已经好了,但他在母亲身边时仍然下意识地把受过伤的那侧靠向她,像是要用身体替她挡住什么。
高进走在最后面,双手揣在裤兜里,步子很大。思琪和思蓉一左一右跟着他,三个人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没人说话。
梧桐叶从头顶飘下来,擦过路灯的灯罩,在光圈边缘转了两圈,落在地上。蒋欣踩过去,鞋底压碎了叶脉,发出干脆的碎裂声。
她在想高进刚才说的话。
每一句。
“你们家没男人。“
“得不到就毁掉。“
“你也需要依靠的。“
这些话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也锤不进去,就那么卡着,硌得生疼。
她知道高进说的是实话。
实话最难听。
益达偏头看了母亲一眼。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蒋欣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下颌角的阴影像刀刻出来的。他认得这个表情——她在强撑。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说什么?
高进那番话把他和母亲之间那层遮羞布扯了个干净。虽然高进没有明说知道他们的具体关系,但“永远不可能被世俗认可“这句话——
够了。
益达的右手在口袋里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
身后传来高进的脚步声,皮鞋底磕在路面上,节奏很稳。
“蒋局。“
蒋欣没停步,也没回头。
“到了。“
她抬头,翠湖路87号的磁悬浮大门在三米外,哑光黑色的门体在夜色中几乎隐形,只有门边的指纹面板亮着一点微弱的蓝光。
蒋欣走到门前,抬手按上指纹锁。
“等一下。“
高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急不慢。
蒋欣的手指停在面板上,没有转身。
“蒋局,益达。“
高进从口袋里抽出手,冲别墅的方向努了努嘴。
“去我那儿坐坐。“
蒋欣这才转过身,眉头微拧。
“有样东西想给你们看一下。“
高进的语气很随意,像是要请人去家里喝杯茶。
但他的眼睛不随意。
路灯的橘光在他那张邹兆龙式的冷硬面孔上投下大片阴影,颧骨以下全是暗的,只有眼白处反着一小片光,像两枚钉在黑暗里的铆钉。
蒋欣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
蒋欣没动。她的脚跟在地面上微微碾了一下——这是她的另一个习惯,做决定之前的犹豫。
“不用太久。“高进补了一句,嘴角扯了一下,“五分钟。“
益达从旁边看过来,目光在母亲和高进之间来回移了一圈。
蒋欣回头看了益达一眼。
益达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走吧。“蒋欣的手从指纹面板上收回来,声音淡淡的,“五分钟。“
高进嘿了一声,转身朝庄园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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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进的别墅比蒋欣母子的安全屋大了三倍不止。
独栋三层,灰色混凝土外墙,落地窗从二楼一直延伸到顶层,黑色的百叶帘从里面放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门廊两侧种着两棵修剪过的红枫,叶子在射灯下红得像血。
高进推开大门,玄关的感应灯啪地亮了。他侧身让蒋欣和益达先进去,思琪思蓉跟在后面。
客厅开阔,挑高五米。
灰色大理石地面擦得锃亮,倒映着天花板上三组嵌入式射灯的光。
一组黑色真皮沙发围着茶几摆成U形,茶几上放着一只紫砂壶和几个杯子。
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青花大花瓶,瓷釉在灯光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除了他们五个人,客厅里空无一人。
“坐。“
高进把钥匙丢在鞋柜上,冲沙发方向扬了扬下巴。
“我去拿样东西,马上出来。“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梯,脚步声踩在实木台阶上,咚咚咚地往上走,拐了个弯消失在二楼。
蒋欣站在客厅中央没动。
她扫了一圈四周——窗帘全部放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嗡嗡地转着,温度调得偏高,暖风从头顶灌下来,裹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
“妈,坐吧。“
益达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给蒋欣倒了杯茶。茶水还是温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泡好的。
蒋欣犹豫了一下,在益达旁边坐下。她没碰茶杯,右手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叩着膝盖骨。
思琪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斜着身子坐下来,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无意识地晃着。
思蓉挨着她坐,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脊背挺得笔直,像在学校里等老师上课。
四个人没有说话。
空调的嗡嗡声填满了整个客厅。
大概两分钟。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沉稳,不紧不慢。
高进从二楼走下来。
蒋欣第一个抬头,瞳孔立刻收缩了一下。
高进赤裸着上身。
他把衬衫和外套全脱了,只穿着一条黑色长裤。
灯光打在他裸露的上半身上,肌肉线条分明,胸肌、腹肌和斜方肌的轮廓像用刀刻出来的,皮肤泛着一层浅铜色的光泽。
两手空空。
什么都没拿。
他就这么赤着上身走下楼梯,步子很慢,鞋跟磕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蒋欣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不会就是让我来看这个的吧。“
她的语气冷淡,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和被冒犯的恼怒。目光从高进裸露的胸膛上掠过,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益达坐在旁边,看着赤膊的高进,嘴角抽了一下。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十六岁少年面对中年男性突然脱衣服时本能的尴尬。
思琪撑着下巴,眼睛眯了眯,嘴角浮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思蓉垂下目光,盯着自己交叠的手指,耳尖染上一层薄红。
高进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面对蒋欣那句几乎是质问的话,不慌不忙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从喉咙底部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很熟悉的——蒋欣在饭局上已经见识过的——不知死活的自信。
“那能啊。“
他从台阶上迈下来,赤脚踩在灰色大理石地面上。脚底和冰凉的石材接触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走到客厅中央,站定。
距离沙发上的蒋欣不到两米。
“要成为你的男人——“
他抬起右手,食指朝蒋欣的方向点了一下。
“怎么能没有一点实力呢。“
蒋欣的眼皮跳了一下。这话接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她甚至来不及恼怒,就被高进突然变化的气场钉在了沙发上。
高进的表情在说完那句话之后骤然收敛。
嘻笑、痞气、中二、自恋——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纯粹的、野兽亮出獠牙前那一瞬间的沉寂。
他的下颌收紧,颈部的肌肉绷成两条弦。他的双拳缓缓攥起,前臂的青筋从皮肤下面浮出来,像一条条蜿蜒的蛇。
然后他开始发力。
一声低吼从他的胸腔深处碾压出来。
不是嘶吼。
不是暴喝。
是某种更原始的、从人体构造里不应该发出的声音——像是钢筋在弯折,像是骨骼在重组,像是某种被封印的东西正在从肉体的牢笼里往外挤。
“呃——啊————!“
蒋欣的呼吸停了。
她看见高进的背部开始蠕动。
不是肌肉的正常收缩。
是皮肤下面有什么活物在爬。
脊柱两侧的背阔肌像被两只看不见的手从内侧顶起来,皮肤表面鼓出两个拳头大的包。
包在膨胀、在移动、在撕裂——
噗。
皮肤裂开了。
不是想象中的血肉模糊。裂口很干净,像被手术刀划开的一样。从裂口里钻出来的东西——
蒋欣的后背猛地撞上沙发靠背。
两根触手。
暗红色的,成年人手臂粗细的触手,从高进的背部左右各伸出一根。
触手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类似甲壳的鳞片,在射灯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冷光。
触手的顶端——
每一根的顶端都长着一枚骨刺。
骨刺的形状扁平,两侧带着刀刃般的锋口,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像是用骨头打磨出来的短刀。
两根触手从高进背后升起来,在空中缓缓展开,像两条苏醒的蟒蛇。
它们的动作带着某种诡异的优雅——先是僵直地竖起,然后顶端的骨刃开始旋转、划弧、挥舞。
空气被骨刃切割的声音极其细微,嘶——嘶——像丝绸被利刃划开。
客厅里死一般的安静。
连空调的嗡嗡声都像是被抽走了。
蒋欣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平时别着枪。
今天没穿制服,手指扣了个空,指甲刮过大衣内衬的布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十六年的刑侦生涯让她见过无数血腥的场面——碎尸、焚尸、硫酸毁容——但从来没有一个场面像此刻这样,让她的后颈汗毛根根竖起。
这不是犯罪现场。
这是超出她所有认知框架的东西。
益达的反应比母亲更剧烈。
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后退了半步,后腿撞上茶几的角,茶杯被撞得晃了两下,茶水溅出来,洇在大理石台面上。
他的嘴张着,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嘴唇发白。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基因药剂。变异体。新人类。
这些词他从孙氏集团的情报里读到过,从徐亮嘴里听到过只言片语。但文字和画面之间的鸿沟——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他以为所谓的“变异“只是力量增强、感官提升那种程度的。
不是从活人背上长出带刀片的触手。
思琪的眼睛亮了。
不是恐惧。
是那种看到烟花炸开时小孩才会有的、纯粹的兴奋。
她的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沙发扶手,嘴唇微微张开,瞳孔放大。
她盯着高进背后那两根挥舞的触手,目光追着骨刃在空中划过的弧线移动,像在看一场绝美的表演。
思蓉往后缩了缩。
她的肩膀夹紧,双手从膝头移到了身体两侧,指头抓着沙发的皮面,指节发白。
她把脸偏向一边,不敢正视那两根活物一样蠕动的东西,但又控制不住地用余光去瞟。
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牙印。
高进没有看任何人。
他闭着眼,双臂张开,像在感受一种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到的东西。
两根触手在他身后完全舒展开来,从左肩到右肩的跨度超过三米。
骨刃在空中无声地划着圆弧,顶端的刀锋在射灯下折出一道又一道寒光。
然后他睁开了眼。
转身。
他的目光落在旁边那只青花大花瓶上。
花瓶一人多高,瓷釉细腻,瓶身画着缠枝莲纹,搁在黑色实木底座上。是个值钱东西。
高进没有犹豫。
右侧的触手抬起来,骨刃倾斜了一个角度,在空中停了不到半秒。
然后划了过去。
没有声音。
不对——有声音。但那个声音细得像蚊子振翅,一闪而过。
花瓶没有倒。
它还是好端端地立在底座上,纹丝不动。
蒋欣皱了下眉,正要开口——
花瓶的上半截开始缓慢地滑动。
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了一下。
瓶口、瓶颈、瓶肩——整个上半截沿着一条完美的水平线,无声地滑离了下半截。
青花瓷的断面在灯光下暴露出来,截口光滑如镜,釉面和胎土的分层清晰可见,像是用激光切割过的。
上半截花瓶倾倒,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七八块。
破碎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碎瓷片滑出去老远,有一块弹到了蒋欣脚边,磕在她鞋尖上。
蒋欣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碎瓷片。
截口处的光泽刺进她的眼睛。
她的呼吸变重了。
她是警察。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凶器——刀、枪、斧头、钢管、碎酒瓶。她参加过尸检,看过法医报告,知道什么样的创口对应什么样的凶器。
这个截口——
她在任何一份法医报告里都没有见过这种截口。
比手术刀还要干净。
这东西要是划在人身上——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不需要想。答案写在碎瓷片的断面上,写得清清楚楚。
高进收回了触手。
过程比伸出时安静得多。
两根暗红色的触手像被倒带一样缩回体内,骨刃、鳞甲、触手本身——所有超出人体正常构造的东西,在三秒钟之内全部消失。
背部裂开的皮肤重新闭合,像拉上一条无形的拉链,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他的后背恢复了正常。
完完全全的正常。
肌肉线条分明,皮肤光滑,脊柱两侧的背阔肌匀称地隆起——就是一个体格健壮的成年男性的背部,没有任何异常。
高进转过身,绕过茶几,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皮质沙发在他的重量下陷下去一块,发出一声闷响。
他把双臂搭在沙发靠背上,两条长腿交叠伸出去,赤裸的脚趾在大理石地面上蹭了两下。
“怎么样。“
他歪着头,看着对面沙发上的四个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声调松弛得像刚做完一组俯卧撑。
“震撼吧。“
没有人回答他。
思蓉的手还在发抖。
她攥着沙发皮面的手指终于松开了,但指关节弯不过来,在皮面上留下了五个浅浅的弧形掐痕。
她的脸色发白,嘴唇抿得很紧,看高进的眼神里藏着一层薄薄的、压不下去的恐惧。
思琪跟她截然相反。
她整个人往前探着身子,双眼放光,看高进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她的嘴角翘着,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加大了。
如果不是还记着场合,她大概已经冲过去了。
益达的嘴终于闭上了。
他退回沙发上坐下,后背靠着靠垫,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惊骇中恢复过来了一些,但瞳孔还是放大的,盯着高进光裸的背部——那个三秒钟前还钻出两根怪物触手的背部——现在平滑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蒋欣没有说话。
她盯着高进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她站了起来。
走到高进面前。
高进微微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蒋欣。那双冷峻的眼睛从上方垂下来,投在他脸上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某种冰冷的探究欲——但没有恐惧。
蒋欣伸出了右手。
她的手指落在高进的右肩上。
指腹从肩胛骨外侧缓缓滑向脊柱中线。
高进的皮肤是温热的,触感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肌肉纤维在皮肤下方紧实地排列着,手指按压下去的回弹力度、皮肤的纹理、毛孔的分布——
全是正常的。
蒋欣的手指沿着脊柱两侧摸了一遍,从第七颈椎一直滑到第二腰椎。
那是刚才触手伸出来的区域。
她的手法带着某种职业性的严谨,像法医在检验一具尸体的表皮。
什么都没有。
没有疤痕,没有凸起,没有异常的皮下组织。
连温度都是均匀的。
蒋欣的手指停了一秒,收回来。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某种巨大的认知冲击在神经末梢上留下的余震。
“完全看不出来。“
她退后一步,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益达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到高进面前,而是绕到高进侧后方,微微弯腰,目光扫过高进的整个背部。从肩膀到腰线,从脊柱到两侧的背阔肌——
什么都没有。
就像刚才那一幕是一场集体幻觉。
但茶几旁的地面上还散落着青花瓷的碎片,花瓶的下半截孤零零地立在底座上,截口处的瓷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那不是幻觉。
“厉害。“
益达直起腰,只蹦出这两个字。他的声音有点哑,嗓子发紧。
高进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腿,一副享受众人目光的模样。
蒋欣回到沙发上坐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的菊花茶从喉咙滑下去,微涩。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拍。
“这就是孙氏集团研究出来的东西。“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高进点了下头。
“嗯。“
他把枕在脑后的右手抽出来,在空中随意比划了一下。
“药剂注射以后,基因层面的重组。不可逆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腹肌,手掌在肌肉上发出一声闷响。
“除了背后多了这两条——“
他歪了下头,想了想措辞。
“玩意儿。“
他耸了耸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还有就是——“
他停了一拍。
嘴角勾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微妙。不是饭桌上嘻嘻哈哈的痞笑,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男人之间才懂的意味。
“性欲变强了。“
蒋欣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住了。
益达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没有抬眼。
思琪噗地笑了一声,用手背捂住嘴。思蓉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视线死死钉在自己的鞋尖上。
高进倒是一脸坦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其他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他伸了个懒腰,肩膀骨节咔嗒响了一声。
“不对,应该说——比正常人更强。“
他抬起右手,握了握拳。前臂的肌肉隆起,青筋从腕部一直爬到肘窝。
“反应速度,感知能力,身体恢复力——“
他松开拳头,五指在空中张了张。
“全面提升。“
蒋欣的目光从高进的手上移开,落在地面上那堆青花瓷碎片上。射灯的光打在碎片的断面上,折出细碎的冷光。
“副作用呢。“
她问。
高进看了她一眼。
停了两秒。
“有的。“
他的语气不再是刚才那种轻佻的调侃,声调沉了半度。
“成功率不高。打之前要做基因配型。不配的人打了——“
他没有说完。
但他的拇指在食指指节上搓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是在碾碎什么细小的东西。
蒋欣捕捉到了那个动作。
她的背脊又直了一寸。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冷风从头顶灌下来,拂过高进赤裸的肩膀,他的皮肤上起了一层极细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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