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导（1 / 1）

放学后的校园，夕阳将一切都染成了血色。

叶澄走在王方身边，始终低垂着头，淡蓝色的长裙已经被她整理好，只是裙摆处有些褶皱，那是刚才在讲台上疯狂摩擦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说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死灰般的沉寂，仿佛灵魂已经被抽干，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王方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牵着她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有力，紧紧地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

一路无话。

两人回到了叶澄租住的公寓。推开门，屋内清冷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这熟悉的幽香，与此前教室内那股粘稠糜烂的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澄站在玄关处，没有换鞋，也没有往里走。她背对着王方，肩膀微微塌陷。

过了许久，她似乎突然从那个噩梦般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她缓缓转过身，抬起头看着王方。

她的脸上挂着一个凄美至极的笑容，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王方，我们分手吧。”

王方并没有露出震惊或者愤怒的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毫无波动，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刻。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伸出手，将那个摇摇欲坠的女孩揽进了怀里。

“放开我……”

叶澄的身体一僵，紧接着，积压已久的绝望化作剧烈的挣扎。她推搡着王方的胸膛，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凄厉：

“我说分手！！！你听不懂吗？我要和你分手！”

王方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他甚至加大了力气，把她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一只手轻柔地拍抚着她颤抖的后背。

“分手！分手！分手！！！”

叶澄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她的拳头无力的捶打着王方，声音凄厉而绝望：“我是个荡妇！我配不上你！你滚啊！我不爱你了……求你……分手吧……”

“唔——”她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王方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那张正在说出伤人话语的小嘴。

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和压迫感的吻。

他的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卷走她口中所有的空气和呜咽。

他吻得那么用力，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揉进骨血里。

叶澄还在挣扎，但渐渐地，在王方那种不容拒绝的强吻下，她的力气被抽空了。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个几乎让她窒息的亲吻。

良久，王方才缓缓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叶澄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涣散，整个人软在王方怀里。

王方看着她那双充满恐惧和自厌的眼睛，伸出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的痛惜：

“很痛苦吧？橙子。”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是击穿了叶澄苦苦支撑的最后一道防线。

“呜——”叶澄的双腿一软，颓然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双手捂着脸，积压了数日的委屈、羞耻、迷茫和惊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呜呜……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我不想那样的……可是身体好像不是我的了……呜呜呜……”

王方也跟着单膝跪了下来。他把哭得颤抖的叶澄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双手温柔地摩挲着她凌乱的秀发。

“我知道，我知道的。”王方柔声说道，安抚着她千疮百孔的心，“我都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的错！”叶澄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绝望地看着他，“是我自己脱的裙子！是我自己主动坐上去的！我甚至……甚至还觉得……”她羞于启齿地咬住唇，声音细如蚊蚋，“还觉得很爽……我一定是疯了……”

“橙子，你听我说。”

王方避而不答，转而掏出手机，快速点开了一张之前保存的、从一个小论坛上截取的图片资料，“看看这个。”

叶澄泪眼婆娑地看着屏幕。那是一篇学术论文的截图，上面全是复杂的化学式和医学术语。

“这是我查到的资料。”王方指着其中一行红线标出的文字，语气严肃而认真，“这上面说，当女性体内的中和酶分解掉男性精液中的毒素后，会产生一种全新的代谢产物。你看这里——『强效神经兴奋剂』、『高成瘾性』。”

叶澄呆呆地看着那些文字，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代谢物对女性来说，本质上是一种无法抗拒的生理性毒品。”王方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官方为了稳定秩序，隐瞒了这部分真相。但事实就是，一旦你的身体接触过这种代谢物，尤其是高剂量的冲击，就会被改变大脑的基因表达，它就会重塑你的性兴奋阈值，强制在大脑里刻下病理性记忆。这种快感会长时间地改变你的性兴奋阈值，让你欲罢不能。你所感受到的『爽』，正是神经系统在药物毒素干扰下的应激反应。”

王方双手捧住叶澄的脸：“所以，橙子，你只是一个被人强行灌下毒品的受害者。身体的反应是生物本能，你的身体在药物作用下产生了反应，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在那样的情况下，依然在痛苦，依然在挣扎，依然觉得对不起我，恰恰证明了你的灵魂依然纯洁，证明了你有多爱我。”

叶澄的眼神颤抖着，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真的……是这样吗？不是因为我……淫荡？”

“当然不是。”王方吻了吻她的额头，“你是受害者，这种瘾比很多毒品还要顽固，意志力在它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依然在抽噎，声音里透着惶恐，“我的身体……已经坏掉了……那种被刻进骨子里的感觉，我忘不掉……我一直渴望着那种事，一直想被那些男人……”

“那就让我们一起面对。”

王方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无论你的身体变成了什么样，无论你以后会走到什么地步，我都在这里。你是为了救人才身陷泥潭，如果连我都嫌弃你，抛弃你，那我算什么？”

他死死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仿佛在宣读一份共赴地狱的契约：

“橙子，记住。你的痛苦、你的欢愉、你那无法遏制的欲望……从现在起，全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会陪着你，如果你想做，我就陪着你做；如果你忍不住那种『瘾』的折磨，不得不去和那些发病的男人做，我也会陪着你一起。”

叶澄泪眼婆娑地仰起头，满脸不可置信：“你……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

“也许我也疯了……橙子，当我在讲台下看着你朝李老师坐下去的时候，我发现自己除了难过，竟然也有兴奋。我发现我不仅爱你的纯洁，更无法自拔地爱着你被欲望折磨时的样子。所以……别折磨自己，如果你忍不住，我会在一旁看着你，我会亲眼看着你如何沉沦，亲身去感受你的每一丝快感。无论那快感是谁给你的。”

“我们不分手。这辈子，都不分手。如果这个世界是地狱，那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叶澄怔怔地听着这些话。

在这个她觉得自己已经被全世界抛弃、被自己厌恶的时刻，王方的这番话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一道光，照进了她充满黑暗的世界。

他不嫌弃她，他包容她，他甚至愿意包容她那肮脏的欲望和肉体。

在这种绝望和痛苦几乎要把她压垮的时刻，她太需要这样的爱了，这种感情修复着她破碎的心，也把王方彻底固化在了她的心里。

“阿方……”她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般嚎啕大哭，“我不分手……我不分手了……你别丢下我……只要你不丢下我，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呜呜呜……”

王方抱着她，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他抚摸着女友颤抖的后背，感受着她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依赖。

他知道，他成功了，如果今天他真的掉头就走，和叶澄分手，很难说在她这种绝望的情绪下，会做出什么傻事来，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用更加疯狂的爱，接住了这个即将粉碎的灵魂，并亲手为她打造了一个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禁忌牢笼。

黄昏时分，两人并肩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有些陈旧的布艺沙发。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将房间染成了一种温暖的橘红色，也终于将叶澄心头那层冰冷的阴霾剥开了一角。

叶澄小口啜着王方递来的温水，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

“还在想刚才的事？”王方看着她低垂的侧脸，手指轻轻卷着她的一缕发丝。

叶澄咬了咬还有些红肿的嘴唇，声音很轻：“嗯……虽然你给我看了那个资料，我知道是身体的原因。但是……一想到早上我就那样……主动骑在教授身上，还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呜呜呜……我没脸去上课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显然那个画面对她来说依然是挥之不去的梦魇。

王方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笑着摇了摇头：“你啊，有时候真的像个从旧时代穿越过来的小古董。我都不知道在这个时代，叔叔阿姨是怎么把你养得这么保守的。”

叶澄脸颊微燥，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橙子，你仔细想想，在这个时代，有几个女人没做过排精员？”王方语气轻松地引导着，“『排精』早就和吃饭睡觉一样寻常了。咱们学校，或者就说咱们班，那些女生里至少有一半都接过轮值任务吧？你见过谁因为履行了排精义务就被指指点点？大家都习以为常了。那些用手用嘴的，反而是少数派，反而会被人私下议论不专业、不称职。”

叶澄沉默了，确实，在女生的寝室夜谈里，大家聊起排精经历时，大多语气平淡，甚至还有人互相交流哪个姿势更能让病人快速射精。

只有她，在那样的时刻总是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红着脸落荒而逃。

“同学们关注你，不是因为什么，只是因为你太美了。”王方侧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张即使憔悴也依旧惊心动魄的脸，“你是咱们系公认的系花，当你这样一个原本高不可攀的女神，突然在讲台上展现出那么……那么原始、那么真实的一面时，那种反差感才是让他们侧目的原因。”

“可是……他们看我的那个眼神……”叶澄小声嗫嚅。

“傻瓜。”王方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以为他们那是鄙夷？是嘲笑？”

“难道不是吗？”

“大错特错。”王方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是没看到，当你撩起裙子坐下去的那一刻，当你骑在教授身上动的时候……班上那群男生，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们所有人的裤裆，顶得比发病的教授还要高。”

叶澄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羞得把头埋进了王方的怀里：“你……你别说了！羞死了……”

“为什么要回避？”王方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这就是事实。他们那是被你迷住了，是被你的魅力彻底征服了。在那个瞬间，你不是什么荡妇，你是他们的女神，是他们做梦都想搂在怀里好好疼爱的女人。”

“你没看到那种眼神吗？那是求而不得的贪婪，是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嫉妒。实话跟你说，自从你成了我女朋友，那些狗东西没少在背后编排我。为什么？因为他们做梦都想把你按在课桌上，像教授那样狠狠地占有你。”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也是欲望动物。”王方循循善诱，“他们看着你，心里想的绝对不是『这女的真不要脸』，而是『天哪她太美了』、『如果现在在她身下的是我就好了』。那种眼神是渴望，是崇拜，是求而不得的嫉妒。”

“你应该试着用更开放、更现代的眼光去看待这件事。在这个社会，排精本就不是洪水猛兽，而是一种治疗，一种互动，甚至是一种……资源。你并没有失去什么，反而是在用你的美丽和身体，去拯救那些痛苦的人，顺便……也给了自己一个释放本能的机会。”

“橙子，你觉得什么是背叛？”王方再一次吻住了叶澄，唇舌交缠之间，他紧紧的贴着她的脸，“是灵魂的离弃，还是肉体的一次呼吸？你把你的身体看作是属于我的『领地』，但这对我来说，其实是一种负担。”

“我爱你，我爱的是你这个鲜活的、有血有肉的灵魂。”王方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划过她的脸颊，“在这个时代，如果你把身体当作锁住灵魂的牢笼，那你只会越来越痛苦。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们之间的爱，非要靠你『压抑本能』来维持，那这种爱也太廉价、太脆弱了。”

“说实话，橙子。如果未来有一天，你因为这个『瘾』，或者仅仅是因为某一刻的渴望，和别的男人做了……哪怕不是为了排精，哪怕只是纯粹的欲望驱使，我也不会觉得你背叛了我。相反，如果你能在那一刻感受到快乐，能让那个折磨你的『瘾』得到缓解，我反而会觉得欣慰。”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叶澄羞涩地推了他一下，“我才不会在排精之外和别人……那个呢……”

“真的吗？”王方刮了下叶澄的小鼻子，“也许，之前的你确实不会，但是在你的身体被那种代谢物改变了的现在，那种曾经的忠贞，还是个好事吗？”

“现在的你是病人，病人最不应该的，就是不去看病，去逃避，去压抑，那造成的后果将会更严重。你想象这几天的你，你觉得这样的你是健康的，正常的吗？你甚至笑不出来，每日郁郁寡欢，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你，我爱你，我希望你每天都是那个最快乐的女孩，你想要什么，想干什么，都能开心的说出来，去做，去追。”

“我的爱没有那么狭隘。我希望你是自由的，快乐的，而不是被『王方的女朋友』这个头衔锁死的奴隶。如果你的身体是一朵花，它想被谁采摘、想给谁芬芳，那是它的自由。我只要能守着你，看着你盛放，我就满足了。”

他凑近她的耳畔，抛出了最致命的诱导：

“甚至……如果你在别的男人那里得到了极致的愉悦，回来后愿意把那些细节分享给我，我会觉得那是你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我会觉得，我不仅拥有了你的灵魂，还通过你的眼睛，看遍了这世间所有的禁忌与疯狂。那不是背叛，那是我们之间最高级的、不分彼此的信任。”

叶澄的大脑嗡嗡作响，王方的逻辑像一股逆流，粗暴地冲刷着她二十多年来的认知。

“只要你心在我这里，你的身体去哪儿，和谁在一起，那都不叫堕落，那叫『体验』。”王方最后吻了吻她的唇，语气温柔得令人沉溺，“别再为了所谓的『忠诚』去折磨自己了。你的身体是你的，不是我的。你可以尽情地去使用它，去探索它，而我……永远在你身边等着听你的故事。”

这一刻，叶澄仿佛看到眼前的黑暗被撕开了一道诡谲的口子。

她虽然还无法完全接受这种论调，但那种名为“罪恶感”的枷锁，确实产生了一丝细微的裂缝。

如果连王方都不在乎……那她到底在为了谁痛苦？

是啊，在这个荒诞的世界里，也许她的“保守”才是一种异类。

“谢谢你……阿方。”她轻声说道，“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傻瓜，我们是一体的。”

王方搂着她，感受着女友逐渐放松的身体，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放松的光芒。

他知道，叶澄的心理防线已经开始接受他的重构。

从此以后，他将会寻找合适的机会，来慢慢扭转她的理念和看法，让她不再视排精为羞耻和背叛，让她慢慢习惯、甚至享受那种被众人注视、被男人渴望的感觉。

也许还需要很长的时间，也许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但他相信他总能做到的。

“对了，橙子。”王方突然话锋一转，“这个周末，我想带你回家吃顿饭。”

“啊？”叶澄瞬间紧张起来，坐直了身子，“去你家？这……这么快吗？”

“不快了，我们都交往半年了。”王方笑着把她搂回来，“而且我爸妈早就催过好几次了。”

“可是……我怕……”叶澄绞着手指，眼神忐忑，“我还没准备好……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傻瓜。”王方宠溺地抱着她，“你不知道他们有多喜欢你。我之前给他们看过你的照片，他们都满意得不行。我妈看了照片直夸你长得俊，还说没想到咱们家这蠢猪能拱到这么漂亮的白菜，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了，成天念叨着让我把你带回去给她瞧瞧呢。”

叶澄被他的话逗笑了，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真的吗？阿姨真这么说？”

“那还有假？我妈可是把你当儿媳妇看呢。”

叶澄的脸又红了，但很快，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来，声音变得小心翼翼：“那……叔叔阿姨知道我做排精员的事吗……”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如果王方的父母知道她在学校里是个人尽可夫的排精员，又会怎么看她？

“你又来了。”王方轻轻一拍叶澄的小脑袋，“在这个社会，做过排精员有什么好隐瞒的？我妈也做过啊，这太正常了。就像我刚才说的，没做过排精员才是小概率事件吧？”

王方顿了顿，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他们知道你做排精员的事，放心吧，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个懂事、漂亮、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真的吗？”

“真的。”王方握紧她的手，“相信我，他们会很喜欢你的。而且，换个环境，去吃顿家常饭，也能让你心情好点，别老闷在这个屋子里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叶澄看着王方真诚的眼睛，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好，那我……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