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草上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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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烧了一夜,到天明时只剩一堆温热的灰烬,几缕残烟从灰堆里懒洋洋地冒出来,在洞口藤萝缝隙透进的晨光里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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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晨光薄薄的,带着山间独有的清冽,落在石洞岩壁上,将那些赭红色的砂岩纹路映得深深浅浅,像一幅被水泡过的古画。

杨星盘膝坐在松针堆上,将断岳刀横在膝头,用一块从死人身上捡来的油布慢慢擦拭刀身。

他的动作算不上仔细,擦得大刀阔斧,油布刮过刀面上那些层叠的锻打纹时发出沙沙的低响。

刀身上那层血色光晕比数日前更浓了些,不知是饮了人血的缘故,还是他丹田里那股淫气与刀煞愈发契合的缘故。

擦完刀,他将油布随手一丢,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肩胛骨咔咔响了两声,胳膊上那道被刀风割破的口子已经结了暗红色的硬痂,动起来只隐隐作痒,倒不疼了。

周芷若坐在洞内靠里的一侧,背靠石壁,将那柄失而复得的银亮长剑横在膝上,正用一块干净的绢帕轻轻擦拭剑柄上那枚峨眉派的梅花印记。

她身上仍穿着那件从战场上捡来的粗布短打,虽是男装,却掩不住那副盈盈一握的细腰。

肩头的伤处经过数日调养已结痂收口,纱布换了两回,此刻只在衣领下露出干净的包扎布条。

她的气色比数日前好了不少,脸上虽仍无多少血色,但至少不再像刚从死人堆里被捡回来时那般惨白如纸。

杨星将断岳刀插进用树皮和布条临时绑成的刀鞘里,转过身来,走到周芷若跟前蹲下,伸手便去摸她腰间那条银色丝绦。

周芷若一惊,啪地拍开他的手,杏眼圆睁,嗔道:“你做什么!”

“芷若姑娘,”杨星收回手,也不恼怒,笑嘻嘻地在她对面盘膝坐下,双手搭在膝头,歪着脑袋打量她,“咱们来算算账。你那柄佩剑,是小爷我从四个魔教散修手里抢回来的,没错吧?你那面师门令牌,也是小爷我一并捡回来的,没错吧?为了这两个破玩意,小爷差点被那疤脸秃驴一刀劈成两半,胳膊上还挂了彩。有位师姐教过我一句话,叫什么来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这一下子给你滴了这么多水,你说你该怎么报?”

周芷若脸上一红,随即又白了几分。

她将长剑往地上一搁,垂下眼帘,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摆,低声道:“芷若自然记得答应过公子的事。只是……芷若肩伤尚未痊愈,经络受损,真气运转不畅,若此刻强行……强行做那等事,只怕不仅无益于公子修炼,反会令芷若伤上加伤,得不偿失。”

杨星眯起眼,目光在她那张秀若芝兰的脸蛋上来回扫了两趟,又顺着她雪白的脖颈往下看,在锁骨下方那道尚未拆去包扎布的伤口处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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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了,就那般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洞中一时静下来,只听得洞口藤萝外头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和山风吹过松林的呜呜声。

周芷若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脸上那两团红晕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根。她心中暗骂这混小子实在太过无耻,却又不敢真的激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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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暗自思忖,自己眼下虽伤势渐复,可真气远未回复,若是这少年翻脸用强,以他三流初期的修为配上那柄削铁如泥的断岳刀,自己莫说抵抗,能逃出这山洞便算侥幸了。

她心念电转,忽地抬起头来,换上一副正色,道:“杨公子,芷若观你与那几名魔教散修交手时,拳脚刀法倒有些根基,可你的身法步法实在……实在不成样子。你偷袭那灰袍人时,从溪涧上游跳下来,落脚时踩碎了一大片水边的薄冰,声响大得连对岸的鸟都惊飞了。那疤脸光头但凡再多一分警觉,你那一刀劈不中,死的可就是你了。”

杨星被她戳中短处,摸着鼻子嘿嘿干笑了两声,也不强辩。

他自个儿清楚得很,他穿越至今学的都是死功夫,太祖长拳是硬桥硬马的桩功拳法,血煞刀法更是大开大阖的刚猛路子,至于轻身功夫……他从悬崖上摔下来那一遭不算的话,那就是半点也没练过。

偷袭能成,一半靠小七暗中释放的煞气震慑,另一半纯属侥幸。

周芷若见他神色有所松动,便趁热打铁,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黄皮小册,册子被体温焐得温热,纸页边缘起了毛边,显然被翻阅过不知多少遍。

她将册子放在膝上,正色道:“这是江湖上最为通行的入门轻功身法《草上飞》,虽不入各大宗门的核心武学之列,却也是梁山好汉、绿林豪杰行走江湖的必修之课。此功法重在锻炼腿脚腰腹之力,运用之法乃是御气于足、提身纵起,练到精深处,可连点草尖而不使草伏,疾行数十里而不觉疲累。江湖上的镖师、快捕、夜行盗,十有六七都练过这部身法。公子若能在赶路之余将这部身法练成,日后无论追击还是脱身,都多了几分把握。”

杨星接过册子翻了两页,只见里头用工整小楷密密麻麻抄着运气口诀和步法图解,每一页的页边都有人用朱砂笔细细做了批注,字体娟秀,正是周芷若的手笔。

他认出这册子不是原本,是她自己手抄的,纸页上的墨迹有新有旧,最旧的已褪成淡淡的灰黑,最新的还泛着微微的润光。

那是她这几日在山洞里趁他出去打猎时,凭记忆重新默写出来的。

杨星心中微微一动,却做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扬了扬册子笑道:“这玩意好!有了轻功,下回打不过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谁也追不上!芷若姑娘,这轻功怎么练?现在就教!”

周芷若暗暗松了口气,心道总算将这混小子的心思从自己身上引开了。

她扶着石壁缓缓站起身,走到洞口那片被藤萝遮蔽的平地上,转身对杨星道:“《草上飞》的第一步,是站桩运气。公子且出来,芷若给你做个示范。”

杨星将册子往怀里一揣,三两步窜到洞口。晨光正从东边山脊漫过来,将洞口这片平石地照得明晃晃的。

周芷若站在石坪中央,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垂于身侧。

她闭上眼睛,丹田里的真气缓缓运转起来,那股峨眉派正宗的玄门内息沿着经脉流向双足,她周身忽然起了一阵极细微的气流波动,裙摆和衣袖无风自动。

“御气于足,身如飘絮。”周芷若轻喝一声,足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子便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一般,轻飘飘地升起约莫三尺来高。

她在半空中姿态从容,裙摆铺展如一朵盛开的素色兰花,随即左脚在右脚面上轻轻一踏,身形再度拔高数寸,然后一个轻盈的转身,稳稳落在石坪另一端的碎石地上,落地时只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连碎石面上那层薄薄的苔藓都不曾被踩破。

杨星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虽见过柳若音在清河镇小院里施展华山派的轻身功夫,但那毕竟是三流中期的武者,修为比他高出两个小境界。

眼前周芷若同样重伤未愈,丹田里的真气顶多恢复了三四成,却能做出如此轻盈灵巧的动作,这轻功本身的妙处便不容小觑。

周芷若站稳身形,转过身来,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肩头伤处隐隐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但她强忍着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微微喘着气,对杨星道:“方才那两下是《草上飞》的基本功——‘提纵式’和‘云梯步’。提纵式练的是御气上冲之力,云梯步练的是半空中借力换向之法。你先从提纵式开始,站桩半个时辰,找一找将真气沉到足底涌泉穴的感觉,然后试着将真气从涌泉穴向上提冲,带动身子纵起。初练时不必追求高度,能离地半尺便算入门。”

杨星依言走到石坪中央,学着周芷若方才的架势摆好桩步。他这一个月来站桩打拳,桩功底子已经打得很牢,双脚一落地便稳稳扎了根。

他闭上眼睛,催动丹田里那颗粉红气旋,将淫气沿着经脉导引到足底涌泉穴。

那股淡粉色的真气在经脉中流淌时带着一股酥麻的温热感,灌入足底后,他只觉得两只脚掌好像踩在两团烧热的棉花上,又软又烫。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足底的真气向上提冲,然后整个人像颗被弹弓打出去的石头一样,嗖地从地面上弹了起来,直冲上去将近一丈高,脑袋砰地撞在洞口上方那块凸出的岩石上,撞得碎石簌簌往下掉,几只栖在藤萝里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了出去。

周芷若“啊”的惊讶一声,随即忍俊不禁,用手掩住嘴,肩头笑得微微发抖。

杨星捂着脑袋从半空中直直摔下来,啪地摔在松针堆上,虽不算疼,却狼狈至极。

他从松针里爬起来,揉着头顶上迅速鼓起的大包,嘴里骂骂咧咧道:“他妈的,怎么冲这么高!”

“你……你体内那股真气太过霸道,又不懂收敛,一下子全灌到涌泉穴里去了。”周芷若忍住笑,走上前去,伸手虚按了下他的后腰,正色道,“真气提纵,贵在绵绵不绝,不在骤起骤落。你方才那一冲,是将丹田里三成的真气一口气全炸在足底,自然冲得猛,可也摔得惨。试试将真气分作十股,一股一股地往涌泉穴送,每一股都只送七分,留三分稳住下盘。”

杨星揉着头上的包,再次站好桩步。这次他照着周芷若的指点,将丹田里的淫气分成细细的十道,一道接一道地往足底送。

他感觉脚心涌泉穴传来一股极细微的气流波动,整个身体忽然变得轻了许多,好像有人在脚下垫了一层看不见的气垫。

他尝试着将这股气垫往上一顶,身子便晃晃悠悠地离地而起,这次只升了约莫半尺便停住了,在半空中颤颤巍巍地悬了片刻,然后啪地落回地面。

虽然落地时脚步仍有些踉跄,但至少脑袋再没有撞上石头。

周芷若微微颔首,眼中露出几分赞许之色:“公子悟性果然不差,初次练习提纵式便能离地半尺,寻常人练上三五日光景也不过如此。”

杨星被她这么一夸,更来劲了,索性整个上午都在洞口练习提纵式。

他一次次提气纵起,一次次踉跄落地,摔了不下数十跤,摔得膝盖和手肘上又多了好几块淤青,但他生性倔强,越是摔越不肯停。

到日头升到中天时,他已经能稳稳离地三尺,在半空中悬停一息左右,然后控制着身子缓缓落回原地,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去冲力,只发出极轻微的闷响。

他叉着腰站在石坪上,满头满脸的汗,却笑得眉飞色舞:“芷若姑娘,你看!我能停一息了!”

周芷若坐在洞口石阶上,膝上摊着那本手抄的《草上飞》册子,正用炭条在页边添补注解。

她闻声抬起头来,看他在石坪上又蹦又跳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童,不觉莞尔,随即又板起面孔,淡淡道:“勉强算入门了。下午练云梯步。”

此后的四日,杨星便彻底醉心于《草上飞》的修炼之中,再未提起过肏屄之事。

他每日清晨站桩运气半个时辰,上午练提纵式和云梯步,下午则背着断岳刀在山林间奔跑跳跃,用实地的险峻地形来磨炼身法。

洞口那片石坪三面悬空,底下是数十丈的深谷,他偏要在石坪边缘练习云梯步,左脚点右脚背借力换向,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转折,险之又险地落在离崖边不足半尺的石面上,看得周芷若心惊肉跳,他却乐此不疲。

周芷若也不时从旁提点。

她虽是峨眉派弟子,主修的是剑法和内功,轻功并非其长项,但《草上飞》本就是江湖上流传最广的基础身法,她在入派头一年便已练得滚瓜烂熟,指点杨星绰绰有余。

她教他将丹田真气分为“提气”、“悬气”、“卸气”三重境界:提气用于纵起,悬气用于滞空,卸气用于落地消力。

三重境界若能做到圆融切换,便算真正掌握了这门身法。

杨星悟性确实高。

他在地球上好歹也是个体育健将,常年踢球跑步爬山,身体的协调性和平衡感远比常人出色。

加上这一个月来在悬崖边和瀑布下打熬出的桩功底子和真气操控能力,他对《草上飞》的理解进度远超周芷若的预料。

到第三日傍晚,他已经在溪涧边那片乱石滩上练出了“连点草尖”的雏形。

那片乱石滩上稀疏长着几丛野草,草茎细得只有筷子粗,被溪风吹得摇摇晃晃。

杨星运转草上飞身法,足尖在一根草茎上轻轻一点,草茎微微一弯,却并未折断,他已借那微弱的反弹之力纵到了下一根草茎上,如此连点了七八根草茎,身形在溪涧上空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最后落在溪对岸的鹅卵石上时脚下踩滑了一块圆石,啪地摔进了溪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他从溪水中爬起来,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水草,狼狈得不成样子,却仰天哈哈大笑,笑声响亮,惊起溪边树上栖着的一群乌鸦,呱呱乱叫着飞向暮色渐浓的天边。

第五日清晨,两人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这处躲避了数日的山洞。

杨星将断岳刀用新剥的树皮重新缠了刀鞘,背在身后;又将锦囊里剩余的金疮药、辟谷丹和碎银清点了一遍,分了一小半塞进周芷若的包袱里。

周芷若将那份手抄的《草上飞》册子重新用油布包好贴身收藏,又将银亮长剑挂在腰间,系好那条银色丝绦。

两人出了山洞,踏着晨露朝山谷外走去。

山路崎岖,碎石和枯叶在脚下窸窣作响,山林间薄雾尚未散尽,远处那道天地异动的光柱仍在天际闪烁不定,只是比数日前暗淡了不少,看来千年灵芝的出世之期已近在眉睫。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周芷若的步速明显慢了下来。

她肩头的伤虽已结痂收口,但长途跋涉仍牵动伤处隐隐作痛,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她咬着牙不肯出声,可脚下已经开始发软,几次踩在碎石上差点崴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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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星走在前面,耳朵却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他听见周芷若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打量了她一眼,随即大步走回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肩头:“上来,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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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一愣,随即摇头道:“不必,芷若尚能行走。”

“能走个屁。”杨星头也不回,语气干脆利落,“你那脸色白得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再硬撑下去,到不了峨眉派驻地就得昏在半路上。到时候我还得把你拖回去,费事。赶紧上来,正好我也想试试这草上飞背着人能不能跑得起来,负重训练嘛。”

周芷若听他张口就是“负重训练”四个字,话里话外将自己说成一袋沙包似的,又好气又好笑,但见他那副不容商量的架势,知道拗不过他。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还是走上前去,犹犹豫豫地伏到杨星背上,双手不自然地攀住他的肩头。

杨星双臂向后一兜,托住她两条大腿,将她往上颠了颠,让她趴得更稳当些。

周芷若整个身子贴在他后背上,胸口那两团盈盈软肉隔着薄薄的衣裳压在他肩胛骨上,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蹭动。

她的脸颊就贴在他后脑勺旁边,能闻到他头发上那股混着松脂和汗味的气息,不觉得难闻,反倒有种让人安心的粗野感。

她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只能将脸埋在他肩后,不敢抬头。

“走了!”杨星深吸一口气,丹田里淫气骤转,足底涌泉穴涌入两股淡粉色的气流,整个人的分量似乎忽然轻了五成。

他迈开大步朝前奔去,起初步伐还有些沉重,毕竟背上多了一个成年女子的重量,但跑了数十步后,他渐渐找到了节奏,将《草上飞》的提气法与奔跑的步法结合起来,每一步落地时都用真气在足底垫一下卸去冲力,然后借着反弹之力纵出更远的距离。

他的身形在山林间越来越快,从最初的小步快跑变成了大步飞跃,每一步都能纵出丈余远。

脚掌落在草尖上时,草茎只微微一弯便弹回原状,他整个人便像一只贴着地面飞掠的鹞鹰,在密林中间不容发地穿梭。

山路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山风呼呼地灌进耳朵里,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根根倒竖。

周芷若被他背在背上,只觉得四周的景象飞速掠过,扑面而来的山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向后飘扬。

她忍不住抬起头来,入目的是一大片被晨光染成金黄的林海正从脚下飞速后退,远处那几座巍峨的雪山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壮丽。

她自幼在峨眉山长大,见惯了云海日出,却从未以这般狂野飞驰的方式看过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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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说不上是欢喜还是忐忑,只是不自觉地收紧了搂在杨星肩上的手臂。

杨星感觉背上那姑娘的胳膊搂得更紧了些,咧嘴一笑,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连踩两块凸出的岩壁借力,纵上了一道断崖顶。

落地时他双膝微弯卸去冲力,背上的周芷若只感到轻轻一震,连颠都没有颠一下。

“怎么样?小爷这草上飞,练得还不赖吧?”杨星偏过头,侧脸几乎贴上了周芷若的鼻尖。

周芷若慌忙将脸往后一仰,避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笑脸,嗔道:“专心看路!莫要摔进山沟里去!”

杨星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随即又是一蹬,背着她在群峰之巅纵跃飞驰,朝峨眉派驻地的方向掠去。

晨风猎猎,将两人的衣袂吹得翻卷飘扬,远远望去,倒真像一只苍鹰负着白鹤,在天际山脊上划出一道轻灵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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