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人(1 / 1)
念全蹲在地上,把脸埋在手掌里。
秀云说完那些话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蹲了好久,久到灶膛里的余烬都灭了,久到窗台上那盆野菊花都不再晃了。
秀云坐在床沿上,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但她没有催他。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跟孙老栓一个样,心里头有事的时候不吭不哈,蹲在那儿搓裤腿,搓够了就站起来,站起来就是下了决心。
念全站起来。他没有搓裤腿,只是把两只手从脸上拿下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他的眼珠子红红的,但没有哭。
“姨。”
永久地址uxx123.com“嗯。”
“那个刘二狗,他碰过你几回。”
秀云沉默了一会儿:“三回。”
“三回。”念全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称什么东西的分量。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手伸进床底下摸了一阵,摸出一把剔骨刀。
那把刀是他从工地上带回来的,刀刃上还残留着水泥灰的印子,刀柄用破布缠着,已经磨得发亮了。
秀云从床沿上站起来:“念全,你拿刀干啥。”
“姨,你让开。”念全从灶台上拿了磨刀石,坐在门槛上开始磨刀。刀刃来回蹭过石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秀云走到他身后,把手搭在他肩上:“念全,你别去。”
“他们不死,你一辈子都别想安生。”念全手上的动作没停,“死一个不够,得两个都死。今晚就去,趁着天黑,翻墙进去,拿刀捅死他们。明天一早咱俩就走,去南边,去山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秀云从他身后绕到面前,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磨刀石。磨刀石砸在地上,闷闷的一声响,溅起一小撮石粉。
“念全,你听着。你这条命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你要是杀了人,你也得死。你要是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就让我看着你被他们糟蹋吗?”念全抬起头看着她,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一回两回三回,那个二狗子说最后一回,可他的话能信吗?他手里攥着咱们的把柄,就像狗叼着骨头,永远舍不得松口。只要他活着,你就是他的人质。他们不死,咱俩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秀云没有说话。
她把磨刀石从地上捡起来搁在灶台上,转过身看着他。
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眼角那几条细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念全,姨跟着你跑到这个镇子上来,不是为了让你去杀人。姨伺候你,伺候你爹,伺候你全大爷,姨伺候了一辈子人,从来不是为了让人去拼命。”
她伸出手,手指头轻轻碰了一下他攥着刀的那只手。
那只手背上的青筋凸得像蚯蚓,指节攥得发白。
她的手指头沿着他的手背慢慢往上走,滑过他的手腕,滑过他的小臂,停在他的胳膊肘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把刀放下,听姨说句话。”
念全没有放下刀,但他的手指头松动了一下。
“二狗子的事,姨来办。你别问姨怎么办。总之以后不会再有二狗子了。”
“你要怎么办。”
“姨有姨的办法。”
“什么办法。”
秀云没有回答。她把剔骨刀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在灶台上,然后拉着他的手,把他从门槛上拉起来。
“你在家等着。姨去去就回。”
“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家等着。”秀云的语气忽然变了,不是商量,是命令。
念全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冷的、硬的、像是淬过火的铁。
“姨——”
“你去了,这事就办不成。”秀云说,“他看见你,会防备。看见我,只会想一件事。那件事,姨已经做了三回了,再做一回也无妨。你在家等着。听着院门响,就出来。记住——带那个枕头。”
她把念全拉到床沿上坐下,自己走到镜子前面,把头发重新挽了个髻,把布衫的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又从灶房里拎出一瓶没开封的高粱酒和一碟卤猪头肉,搁在竹篮里。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伸手把鬓角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然后拎着竹篮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念全一眼。
“念全,姨这辈子做过很多不该做的事。但这件——这件是姨自己想做的。”
她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刘二狗住在巷子尽头那间独门独户的土坯房里。
导航地址www.dh123.co他一个人住,爹娘早就没了,也没娶上媳妇——镇上的人都知道他什么德性,没人愿意把闺女嫁给他。
他在镇上砖窑干活,下了工就拎着酒瓶子在巷子里晃荡,喝醉了就蹲在墙角对着过路的媳妇们吹口哨。
秀云推开门的时候,刘二狗正靠在炕上抠脚。
他看见秀云手里拎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搁着一瓶高粱酒和一碟卤猪头肉,眼睛都直了,把手在裤子上蹭了两把。
“哟,婶子,你这是——”
秀云把竹篮搁在炕沿上,把卤猪头肉和酒盅摆出来:“你不是一直想让我陪你喝两盅吗?今天陪你。”
刘二狗嘿嘿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婶子,你今天咋这么主动?是不是想我了?”
他伸手去摸她的脸。秀云没有躲,反而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背,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
“二狗,以前的事咱们就不提了。今天我来,是想跟你说个事。”
“啥事?”
更多精彩小说地址uxx123.com“我跟念全商量了。过了年我们就不在临河镇住了,去南边。以后大概不会回来了。走之前,我想跟你好好喝一顿。”
刘二狗的脸色变了变:“你们要走?”
“对。所以今天晚上,最后一顿酒。以后大概再也见不着了。”秀云把酒倒上,端起其中一盅,仰头干了,“今天你想让我怎么喝,我都陪你。”
刘二狗看着她干酒的姿势,喉结滚了一下,也端起另一盅干了。秀云又给他倒满。
“婶子,你这酒量可以啊。”
“在孙家这些年,别的没学会,喝酒是练出来了。老栓哥爱喝,桂兰嫂子也能喝,我陪着陪着就练出来了。”秀云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挂着一弯淡淡的笑,“来,再干一盅。”
酒过三巡,刘二狗的脸已经红得像关公,舌头开始打结。
秀云坐在他旁边,布衫的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生生的皮肤。
刘二狗的目光像苍蝇一样叮在那片皮肤上。
“婶子,你身上真白。”
“白有啥用。老了,没人看了。”
“谁说的。我看。”刘二狗的手搭在她腰上,手指头隔着布衫在她腰侧慢慢揉着。秀云没躲,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
“二狗,你这酒量也不行啊,才喝了这么点就上脸了。”
刘二狗被她这句话激得又干了一盅。
秀云又给他满上。
她把脸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那声调是黏的,软的,每说一句就替他斟满一盅,刘二狗就仰头干一盅。
“二狗,你年轻,有劲,比我们家那个死老头子强多了。念全那个死鬼,在床上跟条死鱼一样,动两下就喘。你不一样——你每回都让婶子舒坦得想死。”
“婶子,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刘二狗被她灌得晕头转向,手从她腰上滑下去,从布衫下摆探进去。
他的手指头贴着她小腹往上走,粗糙的指腹在她皮肤上刮过,摸到她胸口那两坨软肉,握在掌心里揉着,拇指绕着她的乳头慢慢打圈。
“嗯——二狗——你轻点——”秀云靠在炕沿上,眼睛半闭着,喉咙底溢出一声闷闷的、压得很低的呻吟。
“婶子,你这奶子真软。比我摸过的所有女人都软。”刘二狗把她的布衫推到锁骨以上,她那对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昏黄的油灯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乳头是深褐色的,因为被他揉了一阵,已经硬挺挺地立了起来。
“你还摸过谁?”秀云半睁着眼看着他。
“没——没谁。就隔壁村的王寡妇。她那奶子跟布袋子似的,一点都不如你。”刘二狗把她推倒在炕上,急吼吼地去扯她的裤带。
秀云伸手帮他把裤带解了,把他的裤子褪下去。
他那根东西弹出来戳在她手心里,不算太长,但粗,龟头胀得发红发亮,顶端已经渗出黏糊糊的前液。
“婶子,你给我揉揉。”
秀云握住他那根肉棒,手指头轻轻捋着,从根部到顶端,又从顶端滑回来,每一下都像是在揉一块发好的面团。
她的拇指绕着龟头慢慢打圈,把前液涂开,沾了她一手。
刘二狗被她揉得浑身发抖,仰着脖子直吸凉气。
“婶子——你这手——你这手太会弄了——”
“舒服不?”
“舒服——舒服死了——”
秀云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从上往下快速套弄,每一下都捋到底。
他那根肉棒在她手心里涨得更硬了,青筋暴起,龟头胀得发紫。
他受不了了,一把把她推倒在炕上,低下头去叼她的乳头。
满嘴的酒气喷在她胸口上,舌尖裹着那粒深褐色的凸起笨拙地绕圈,吸得啧啧有声。
“二狗——你别光吸——你咬一下——轻点咬——”秀云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往自己胸口上按。
刘二狗听话地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乳头。
秀云仰起脖子浪叫了一声,那声叫又长又颤,拖着软塌塌的尾音。
她一边叫一边用手揉着自己另一边奶子,手指头陷进那坨软肉里,拇指绕着自己的乳头快速打着圈。
“二狗——你快点——婶子等不及了——”
刘二狗把她两条腿掰开。
她那道肉缝已经湿得一塌糊涂,卷曲的毛发上挂着亮晶晶的水珠,穴口一张一合地收缩着,像是在等人喂。
他扶着自己那根涨得发紫的肉棒,龟头抵在她湿淋淋的穴口上蹭了两下,沾了满龟头的淫水。
“婶子,我要进去了。”
“进去——全进去——”
刘二狗猛地把腰一沉,整根肉棒捅了进去。
秀云闷哼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
里面被他强行撑开,那根粗长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每一道褶皱都被撑平了。
他进去之后没有停,直接就动了,每一下都又深又猛,胯骨撞在她的大腿根上发出啪啪的脆响,混着床板咯吱咯吱的呻吟。
炕上的破被子被两个人揉成一团。
“婶子——你里面真紧——真滑——夹得我好爽——”刘二狗一边撞一边说,满嘴的酒气喷在她脸上。
他那根肉棒在她里面横冲直撞,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撞在宫颈口上,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窜一窜的。
“二狗——你厉害——你真厉害——婶子被你干得——被你干得要散了——”秀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不是那种认命的、屈辱的光,是冷的,是能把人冻住的。
但她的声音还是软的、黏的、拉着丝儿,每一声都像是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
“婶子——我每回在巷子里看见你——都想干你——你长得真白——奶子真大——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刘二狗越说越兴奋,把她两条腿推高了架在自己肩上,从上往下狠狠地撞。
这个姿势进得最深,每一下龟头都顶到宫颈口最深处,撞得秀云整个人在炕上蹭来蹭去。
“那你还不快点——把婶子干舒服了——婶子以后走了也忘不了你——”秀云被他撞得奶子前后乱晃,她自己伸手揉着,拇指绕着自己的乳头快速打着圈,嘴里漏出来的声音越来越碎,越来越浪。
刘二狗俯下身,把嘴贴在她耳朵上:“念全在医馆等你回去——你在我这儿偷汉子——他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
“打死就打死——反正今天我就想死在你炕上——”
刘二狗听到这话,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他猛地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一压,整根肉棒捅到最深处,低吼了一声,一股浓精灌了进去。
秀云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精液在自己深处一注一注地涌,烫得她浑身一颤。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手指头死死攥着身下的褥子。
收藏永久地址uxx123.com他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酒劲上来了,脑子里全是浆糊。
“二狗——你今天射得真多——”秀云把桌上那杯倒得满满的酒端起来送到他嘴边,“来,再喝一盅。今儿高兴。”
刘二狗仰头干了。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流进脖子里,他拿手背蹭了一下。
“婶子——我还能再来——”
“行,婶子等着你。”
秀云又给他倒了两盅。
他又干了两盅。
酒瓶见了底,他的舌头彻底捋不直了,眼皮往下耷拉,身子歪歪扭扭地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躺在炕上,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再来——再来——”,声音越来越轻。
鼾声渐渐响了起来。
他睡着了。睡得很沉,沉得像一口枯井,连鼾声都时断时续,偶尔呛一下,又继续打。
秀云坐起来,把布衫拢好,系好扣子。她伸手在刘二狗眼前晃了晃。
“二狗。”
没有反应。
“二狗。”
还是没有反应。
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把门闩抽开了。门从外面被轻轻推开。
念全站在门口。
他手里攥着刘二狗自己炕上的枕头,那枕头黑得发亮,里头填的是荞麦壳,沉甸甸的。
他的手指头攥着枕头的边角,指节发白。
最新地址uxx123.com眼珠子通红,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终于要爆发的平静。
秀云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一步,背对着门站在那儿,把脸别向一边,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
念全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炕边,低头看着刘二狗那张泛着酒红的脸。
刘二狗的嘴半张着,鼾声从喉咙底往外挤,满屋子的酒气混着呕吐物的酸臭。
枕头落下去的时候,刘二狗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看见念全的脸在月光里俯视着他,想喊,喊不出声。
他的腿在炕上蹬了几下,手指头在褥子上刮出几道浅浅的印子,指甲缝里嵌满了褥子上的棉絮。
念全没有松手。
他的两只手攥着枕头的两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刘二狗的脸在枕头底下渐渐变了形,嘴巴大张着,舌头伸出来,眼珠子凸得像两颗剥了壳的皮蛋。
秀云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屋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草丛里的蛐蛐叫。
秀云睁开眼,转过身。
念全站在炕边,手里还攥着那个枕头,低头看着炕上不再动弹的刘二狗。
刘二狗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脸上还残留着最后那一刻的惊恐。
秀云走过去,把枕头从念全手里抽出来,放回炕上。
她弯腰把刘二狗蹬歪了的腿摆正,把他褪到脚踝的裤子拉上来,把那瓶空了的酒放在炕沿上。
然后她拿起酒盅,把里面剩的最后一点酒泼在刘二狗的脸上和胸口上。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流进脖子里。
她把酒瓶拿起来,把瓶底剩的几滴倒进他嘴里,倒在他枕头上,倒在被子上。
“走。”她说。
念全站着没动,还在低头看着刘二狗的脸。
“走。”秀云又说了一遍,拉住他的手。
两个人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走进了夜色里。
巷子里很暗,月光被云遮住了,只有远处工地上搅拌机的轰隆声还在响。
秀云拉着念全的手,她的手指头冰凉,但攥得很紧,像是怕他松开。
回到医馆,秀云把门闩插好,转过身来。念全站在屋子中间,脸上的表情还是木的,眼珠子直直地看着墙上挂的那张方子。
“念全。”秀云叫了他一声。
“嗯。”
“你看着我。”
念全转过身来看着她。秀云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这件事,你一个字都不能跟人说。对谁都不能说。梦里都不能说。你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刘二狗是个酒鬼。他喝多了,自己把自己噎死了。跟咱们没有关系。你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秀云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他的衣领上沾了一根荞麦壳,她把它拈掉了,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整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有声小说地址www.dh123.co“去洗把脸。洗完脸睡觉。明天还有病人。”
AV视频地址www.uxxdizhi.com念全去灶房洗了把脸。
他把脸埋在水盆里,闭着眼,憋了好久才抬起头来。
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他拿袖子蹭了蹭。
秀云已经把被褥铺好了,坐在床沿上等着他。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躺下来,把脸埋在她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那股药草味还在,混着刚才那场事的余韵,他闻到了高粱酒、卤猪头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液腥气。
“姨。”
“嗯。”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明天就洗了。”秀云的手指头插进他乱蓬蓬的头发里轻轻顺着,“睡吧。”
念全闭上眼,把脸往她怀里拱了拱,没有再说话。
秀云睁着眼看着房梁,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头发,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起了风,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条刮过屋檐,沙沙地响。
第二天晌午,刘二狗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炕上。
发现他的是隔壁邻居王婆子——她早上端了碗稀饭过去想问他借个锄头,推开门看见他趴在炕上,脸埋在枕头里,已经凉透了。
炕沿上搁着半瓶没喝完的高粱酒,屋里一股酒味混着呕吐物的酸臭。
赤脚医生来看了,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摇摇头说:“喝多了。呕吐物呛进气管里,自己把自己噎死的。”
王婆子站在门口,拿手帕子捂着嘴,叹了口气说:“这二狗子,我就说他迟早要喝死在炕上。说了多少回了,他就是不听——”
镇上的人陆陆续续围了过来,在门口探头探脑。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也有人小声说这二狗子死了也好,省得他天天在巷子里堵人家媳妇。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刘二狗是个酒鬼,全村人都知道。
他喝死在炕上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比大家预想的早了些日子。
秀云站在医馆门口,远远地看着巷子尽头那堆人群。
她手里端着一盆水,本来是准备洗门口的台阶的,但她就那么端着,一动不动。
念全从里屋走出来,站在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巷子尽头。
“姨,水凉了。”
秀云回过神来,把水泼在台阶上,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刷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刷台阶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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